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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会馆文战〗

穿越明朝之牧狼 · 用户19367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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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伯虎在苏州会馆设宴款待我?慕轩一转,顿时了然这中间恐怕没那么简单,同一时刻,依婕也神情古怪的望望慕轩,慕轩明白,她肯定也有啥想法了
王守仁忙道不敢,起身向李宪受深施一礼,口称:「小子无状,还望老先生海涵!」
李宪受含羞带愧还一礼,说声:「不敢,不敢,小兄弟好机敏的才思,宪受受教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守仁是以又忙着跟他客套,慕轩悄悄问唐伯虎:「不知这位李老先生遭逢何事,慕轩可有效劳之机么?」看这老先生一脸愤世嫉俗之色,莫非是位胸藏锦绣却郁郁不得志之士?
不光唐伯虎听了这话笑了,一旁的祝枝山等人也都脸露古怪的笑容,文徵明更是哈哈笑着道:「方先生不必介怀,李兄所遇,乃是‘枯杨生蒂’情事,我等外人恐怕不便插手!」
周围几桌听到他这话的读书人十个有九个笑起来,而依婕跟秋香都脸色一红,暗啐一口,不约而同的暗骂一声:「这样东西老不休!」
所谓「枯杨生蒂」,是指一些年事已高之人仍然纵情声色,一味玩弄年轻女子,这对那些「爱俏」的姐儿来说,自然是很不愿意的。
那李宪受明显也知道他们是在笑他了,却没有啥愧怍之色,反倒吁声叹气起来:「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啊!」看他老归老,颌下三绺长须稀疏,颇见斑白了,却还故作潇洒状,而眉眼间依稀可见纵欲过度的憔悴痕迹。
文徵明低声向慕轩他们解释,这李宪受已年过五旬,却喜好混迹于秦楚馆,尤其爱追逐年幼的女子,半月前他在惊鸿看中了十四岁的画雪姑娘,李宪受凭着如簧巧舌缠上了画雪姑娘,两人如胶似漆;但昨夜李宪受前去见她,画雪姑娘却把他当成了路人,李宪受辗转才打听到,原来画雪姑娘前日结识了一个来自池州府的读书人,据说那件名叫何源的少年人填的一首《临江仙》让画雪姑娘惊喜莫名,这才弃了李宪受这样东西旧爱,投入了新欢的怀抱。
慕轩暗自一笑,想来那件画雪姑娘喜新厌旧不光光是缘于才学,老少配不是问题,但你五十多的玩弄人家一个幼女可就太过分了,他强忍着心中的厌弃之感,起身冲李宪受那边抱拳拱手,说:「李先生,萍水相逢,慕轩无物相赠,谨奉一词,聊慰先生之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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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等对方有啥反应,大步走向堂中那张八仙桌,整个大厅中就那台面上摆放着文房四宝,宣纸平平整整铺着,依婕见状也忙起身,袅袅婷婷走到桌边,在端砚中注水研磨,慕轩冲她微微颔首,拿起笔来,舔饱墨汁,微一凝神,就刷刷落笔,转眼之间,就放下笔来,冲四下抱拳说声:「慕轩献丑,献丑了!」
依婕在一旁看他写了第一句就眼眸亮得堪比黎明时分的启明星,此刻更是笑颜如花,脱口吟道:「木兰花令: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倖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众人听她声比花娇,而词句堪称绝艳,听她读完最后一字,未等话音落,已是彩声如雷:「好词,好词,绝妙好词!」音色直冲屋顶,回音久久不绝。
李东阳师徒三人看慕轩的眼神明显满是惊异,要知道,词到了本朝就没有多大发展空间了,有的文人终其一生都没留下几首说得上的好词,这位自视为江湖草莽的方先生却信手拈来就是佳句妙语,绝对是异数啊!
李宪受腾一下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桌边,看一眼那词,脸露喜色,冲慕轩当头一揖,口称:「先生大恩,容当后报!」之后卷起那宣纸,直接就往门外走,口里还笑着道:「如此好词,不信画雪不回心转意!」
这样也行?慕轩目瞪口呆,当众剽窃,这也太无耻了?我可只是安慰安慰你啊!
四下里却爆发出比方才彩声更高一浪的嬉笑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慕轩自打进门看见那张放着文房四宝的桌子就明白,肯定会有人要考考自己的文采,他是以借李宪受之事发挥一下,拿这首清代纳兰容若格外有名的《木兰花令》震震大家,希望化被动为主动,却想不到李宪受来这么一出,又气又厌恶之时,只能在心里对那位可能落入老色鬼魔掌的画雪姑娘说抱歉了;同一时间,也觉得很是对不起那位不知在哪里神游的纳兰公子,如此好词,成了老色鬼玩弄幼女的帮凶,罪过罪过!
「方先生高才,晚生佩服之至,」一个三十上下的儒生站起身来,冲慕轩作揖,「晚生有一上联,还请先生不吝赐教!」他不等慕轩有啥反应,疾步来到桌边,拿起笔来,刷刷刷,上联写好了,而后他双手捧笔,非常恭敬的呈到慕轩跟前,慕轩硬着头皮接过笔来,看那台面上的上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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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还好!」慕轩心中庆幸一声,「四杰王杨卢骆,」这种对联见识过,比如「三才天地人,四诗风雅颂」之类,「雅」分大雅、小雅,这样就凑成了「四诗」,能跟「三才」相对了,他果断下笔:五子周程朱张。
五子,指宋代理学家周敦颐、程颢、程颐、朱熹、张载,这样,「五子」也就对得上「四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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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呀——」惊异声四起,依婕复又笑颜如花,李东阳师徒三人看慕轩的眼神再变。
「晚生也来领教!」前面这位还没回席,又有某个更加年轻的儒生站起来,过来写下上联:五事貌言视听思。
这种对联,一通则百通,慕轩接着给对方凑下联:七音宫商角徵羽——琴七弦,一宫、二商、三角、四徵、五羽、六少宫、七少商,合为「七音」。
第三个求教者只有二十岁上下,格外机敏,提起台面上的一块西瓜啃几口,而后将西瓜皮往东墙一抛,吟道:「吃西瓜皮向东抛。」
慕轩笑笑,做了个翻书状,说:「看左传书往右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好啊——」不少人拍案叫绝。
「我靠!」等第四个求教者大模大样写下上联,慕轩终于忍不住在心里爆粗口了,「这也行,这也太不要脸了!这是你出的上联?」
「夏布糊窗,个个孔明诸葛亮;」要没记错,这上联早几代就有了,被称为绝对,历朝历代都没找到好的下联,直到民国时期梅兰芳轰动伶界,才有了真正的下联:幽香满院,郁郁畹华梅兰芳。
可眼前梅兰芳的祖宗都还不知道在哪呢,说这样东西下联,你们这些人铁定不认账啊!
慕轩终究跟前一亮,提笔在宣纸上写下一列字,这次是唐伯虎迫不及待的读了出来:「老翁掌勺,勺勺粥余(周瑜)粥供紧(周公瑾)。」
慕轩想起犹如看见过另外某个下联,虽然没有梅兰芳那个好,但眼前救救急还是可以的,他冥思苦想,其他人也都很不安,大家都明白这是个绝对,之前还真没听到谁对出来了,要是跟前这样东西人对出来,那绝对是今天的一大盛事。
即便有些牵强,但此时此刻,早就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惊呼一片了,不少人不约而同站起身来,齐声赞道:「好对,好对,此对终究完整啦!」坐着的有些自恃身份,但也都忍不住拍案叫绝。
依婕眼看自己钟情的男人如此受人敬重,心花怒放——后来才明白,这远不是今晚的**时刻,心花怒放得太早了些。
慕轩暗称侥幸,心说可不能再继续对联这样东西话题了,要不非出丑不可,可是,怎么转移话题呢?换个什么话题合适呢?
老天爷还真是随人心愿,他正苦恼,大堂中陡然来了某个不速之客,那是门房领进来的某个青衣小厮,风尘仆仆,满脸汗水,衣衫也半湿了,他看见唐伯虎,疾步过来拜倒:「少爷,家里有事,老爷让您即刻回家!」
唐伯虎一愣,把他拉到一边,低声问了几句之后,就过来冲慕轩跟在座的众人告罪:「小弟家中有急事,须即刻返乡,还望各位恕罪,他日小弟再赔罪!」
祝枝山、文徵明与他情同兄弟,自然要问问情况,听他低语几句之后,两人也面露难色,最后,他俩决定陪他返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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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返回苏州,那就意味着可能错过今年的乡试了,唐伯虎看看两位好友,眼眸中满是感动之色,在场很多人也都被感动了,慕轩看看这三位,忽然来到桌边,提笔写了几句,而后将那宣纸略略吹吹,说:「三位既要转身离去南京返乡,慕轩胡诌几句,权当赠别了。」——说「胡诌」,还真是觉得有些亏心啊!
唐伯虎三人过来一看,宣纸上面写着一首七绝: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三人不约而同向慕轩深施一礼,口称:「先生厚赠,我等愧领了!」
其中,文徵明是真的格外惭愧,他发现,跟前这样东西江湖草莽的一手字风骨凛然,想想自己那两笔字,汗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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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料上称文徵明十九岁考入长洲县学为生员,因岁时书法不佳被置于第三等,而不能参加考试,这才自觉发愤勤练书法,后终成一代书法大家,却不知之前就早就受过慕轩的刺激了。
他们向大家道别,带着那小厮下去收拾行李,没多久就启程返回苏州,慕轩暗自想:史书上说唐伯虎的父亲唐广德只是个格外普通的苏州市民,好像是开酒肆做小生意的,其母是小家碧玉,唐伯虎将近三十岁乡试中解元,而就在中解元前几年,他的父、母、妻、妹相继离世,跟前他二十岁都不到,当不是家中亲人有事?那会是啥大事呢,让他连乡试都放弃了?而祝枝山跟文徵明竟为他也都放弃了乡试,这难道真的是出于兄弟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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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轩所不知道的是,祝枝山算是为唐伯虎牺牲了一次机会,那文徵明却没啥损失,他目前可连个秀才都不是,根本没资格参加乡试,这次是跟着唐、祝两个来看热闹的。
他若有所思,在场的其他人却被他方才那首绝不寻常的赠别诗吊起了胃口,都目光热切的看着他,周孟廉冲他一揖到地,说:「先生大才,既与我苏州学子有缘,烦劳先生留下墨宝!」
不光那些苏州诸生纷纷应和,连王守仁这样东西外人也帮着起哄,说实话,他王守仁也是颇具异相的,母亲妊娠十四月才生下他,祖母梦神人自云中送下他这个麟儿,为此取名王云,只是五岁时他还不会说话,幸得异人拊之,且改名守仁,他才能说话;想起十一岁时自己就在金山寺赋诗:「金山一点大如拳,打破维扬水底天。醉倚纱高台上月,玉箫吹彻洞龙眠。」当时也算震惊四座;自己随太子离京之前,到居庸、山海关访客,期间出塞纵观山川形胜,自谓见识不少了,但跟前这位无命将军让他不得不感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这之前虽对慕轩非常佩服,但绝没有像今日这样满是新奇与期待,他很希望慕轩多些新奇之语,发些闻所未闻之奇论,那样,他觉得才符合素来听闻的无命将军之名。
慕轩只能豁出去了,谦虚的领命,沉思片刻,写下了一首诗、一曲词、一副对联:
《竹石》: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采桑子》:桃花羞作无情死,感激东风。吹落娇红,飞入窗间伴懊侬。谁怜辛苦东阳瘦,也为春慵。不及芙蓉,一片幽情冷处浓。
对联: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依婕将这三样一一诵读出来,这一次,整个大堂之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默默咀嚼其中的意蕴,一诗一词显然紧合着院中的竹林、莲池,已不寻常,而那一联看似直露,实在蕴含深远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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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板桥的诗,纳兰容若的词,顾宪成为东林书院题的联,这也就是慕轩这样的穿越者才能如此「博取众长」啊!
许久之后,四下里才响起雷震般的彩声与掌声,这一次,连李东阳都有些眉飞色舞了:这样东西无命将军,莫非真的如民间传闻,是狄武襄公临凡?不,狄武襄公再世也未必有这种文采啊!
慕轩却面露愧色——是真的有愧,静立原地,等一切声响都过去后才说:「各位抬爱,慕轩愧不敢当!慕轩今日班门弄斧,只想奉上一言。」
陈凤翔道:「先生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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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轩向四下某个罗圈揖,说:「各位寒窗十载,只为位列朝班,为民谋福,但愿他日登科之后,勿忘今日所愿!慕轩一介草莽,代天下生民拜托各位!」他一揖到地,久久不起。
一介草莽不但有如此才学,而且有如此胸襟,这让在场的诸生都又愧又敬,大家居然不约而同的起身,折腰,同样一揖到地,异口同声称:「我等受教,谨遵先生之命!」
这一刻,不少人心中竟涌起了强烈的使命感。
慕轩一人与上百人对揖,双方都如同被定住了身形一般,场面一时非常感人,后来据依婕跟秋香说,她们当时泪水在眼眶里转啊转的,差一点就落下来了。
这之后,周孟廉让人上酒上菜,大家举杯畅饮,连秋香跟依婕都喝了不止五杯,李东阳虽然推说身体欠佳,却还是喝了三杯,喝得脸色发红,但双目始终亮亮的,明显没尽兴啊!
李东阳师徒三人盯着这一切,各自心头也是感慨万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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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饮期间,月上中天,慕轩架不住某些人力请,又填了一首词——《蝶恋花》: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夕如环,夕夕都成玦。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无那尘缘容易绝,燕子依然,软踏帘钩说。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蝶。
——今天反正是吃定纳兰容若了!
酒阑人散,已是子时,慕轩他们自然无法再回去,周孟廉早就让人收拾好了客房,慕轩今晚放开怀抱,来者不拒,已经有了八分酒意,李东阳还要拉他到自己房中说话,慕轩和依婕都明白他今日前来肯定还有别的事,要不何必托病辞酒呢!
谭巴虎今晚放开肚皮,大地面尽兴了,茅房跑了不下八次,也还是头晕眼花撑不住了,先回房安歇了,依婕和秋香却去跟主人家商量要找浴桶沐浴——女人做事就是心细,依婕眼看酒宴一时半会散不了,特意中途拉着秋香出去买了身衣裙,还给慕轩也买了一身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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