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为何执意留我在此〗
面对虞曦的回答，褚彦皱紧眉头。
那荒谬的回答，他根本就没考虑过准确性，毕竟太过荒谬，不可能是真的。
他边提防着虞曦，与陌生环境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一边暗自探查体内的灵力与身体状况。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褚彦站了起来身，看向仅与自己一步之隔的虞曦。
似乎并没有受啥伤，体内经络完好，灵力运转正常，只有后脑勺处有些轻微的擦伤，几乎行忽略不计。
离得近了，瞳孔里宛如都能映出彼此的身影。
褚彦能判断出，现在这副面容才是虞曦真实的样子，先前参加正魔大会用的那副面孔，多半是用神器或符篆伪装出来的。
只是，虞曦这副真实的面容，为何会屡次三番出现在他臆想出的幻境与梦境里？
他向虞曦的方向逼近一步，眼里带着探究与审视，「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以前认识吗？」
第某个问题实在不好回答，虞曦不太能把握褚彦现在的立场，不少事不适合挑明了说。
她思索一会儿，憋出了一个词，「故人。」
至于第二个问题倒是好回答，回答完第一个，虞曦磕巴都没打，就点头接着说：「认识！」
褚彦眼里疑惑更深。
虞曦急忙摇了摇头：「不不不，不认识。」
褚彦几乎快要被她给绕晕了，「到底是什么？」
两人离得太近，他说话时呼出的力场带着温度，虞曦一紧张，便捋清了思路。
「准确地说，是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
这话倒是极为合理且正常的。
褚彦生活在凌霄宗忘尘峰，甚少下山，只在几次大场面中露过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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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在凌霄宗内，他认得的人也不算多，顶多但是百数，但认识他的人却有成千上万，甚至更多。
别人认识他，荋他不认识别人，再正常不过。
可他觉着，虞曦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正当褚彦凝眉苦思时，虞曦复又开口，语气格外诚恳。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骗你，这里……真的是你家。」
「莫要胡言乱语。」褚彦终究忍不住开口指正，「我出自凌霄宗忘尘峰。」
他对于「家」的定义有些模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倘若一定要称某个地方为家，那一定是他平日居住、修行的凌霄宗忘尘峰。
毕竟他这一生短短几十年，有八成以上的时间都是在忘尘峰上。
「你是凌霄宗太上老祖的弟子……」
虞曦喃喃自语，关于那位太上老祖，她明白的不多，但却忍不住怀疑，「褚彦，你当能感觉到，我对你是没有恶意的，我行再问你好几个问题吗？」
「可。」面对虞曦诚恳的眼神，褚彦下意识就点了头。
而后便自顾地皱起眉。
这也是他感到费解的地方，明明他与面前的女魔修分处两个阵营，可他宛如对她少了几分防备，多了几分莫名其妙的信任。
暂时感受不到危机，早就答应了的事情，褚彦倒不至于反悔，皱着眉说：「你问吧。」
虞曦盯着褚彦的双目，认真问：「你是啥时候拜入的凌霄宗，又是啥时候拜的道明老祖为师？」
「自我有记忆起，便拜入凌霄宗，拜师亦是。」褚彦回答得十分自然。
他自六岁开始炼气，两年筑基，十年结丹，如今修为停留在金丹中期，年纪也但是二十有余。
这二十多年他都生活在凌霄宗中，只在寥寥几次出任务时转身离去过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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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虞曦面露震惊，他语气微滞，接着多说了一句，「我是孤儿，尚在襁褓时就被师尊带回山门，收为弟子。」
在这次正魔大会以前，他从未见过虞曦。
无论是虞曦现在这副容貌，还是在正魔大会上用的那副容貌。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不……我没认错。」
虞曦绝不可能认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身为棺材板，她不会认错自己装过的尸骨。
她深吸一口气，假设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自然我只是打个比方……有没有可能，你的记忆被人动过手脚，塞入了如今这具身躯？」
这猜测未免太荒谬了。
但凡换一个气性大的在这，说不定会缘于这一句猜测直接大打出手。
褚彦也很讶异，自己此时没有多少愤怒，只觉着荒诞无比。
甚至还耐心地解释了一句：「没有这种可能。我的神魂与身体全部契合，绝无可能是夺舍之身。开始修炼那年，我曾登上过凌霄宗凌云梯的最高一节台阶，也曾入过九转问心阵，夺舍之人绝过不了这两道考验。」
虞曦有着一瞬间的茫然。
明明是同样的灵魂，同样的气息，却完全不记得曾经身为魔尊时的事。
这到底是如何回事？是不是正道的阴谋？
「我昏迷了几日？」褚彦开始反问。
虞曦如实说：「五日。」
褚彦心下一惊，继而就猜不由得想到，自己恐怕早已不在四象山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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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虞曦说了这么久话，还没有人找来，此处十有八九是魔道的地盘。
「放我离开。」褚彦伸出右手，长剑凭空出现，被他抓入手中。
他不是在与虞曦商量。
虞曦这时也紧张起来，识海里操控着魔宫令牌的同时，环绕手腕的软鞭也延展开来。
按说身处魔宫大阵，她无需这么小心。
可她忧虑等下若真与褚彦打起来，魔宫令牌会陡然「叛变」。毕竟这座魔宫，归根结底，还是属于真正的魔尊。
剑光飞出，鞭影与之相对。
到底修为上有着差距，虞曦抵挡起来有些艰难。
她避开攻击，急忙催动识海里的魔宫令牌，正欲击出第二剑的褚彦，一瞬间便被魔宫大阵磅礴的气息压制住。
那气息一闪而逝。
他欲复又攻击，气息便也复又出现。
就好像是在警告他，不得对虞曦动手一般。
几次三番下来，褚彦认清现实，他在此处伤不到虞曦。
他索性收起长剑，自顾地往外走。
从寝殿出去，走过金碧辉煌的长廊，走至前殿，走下台阶。
而后便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
「你到底为何执意留我在此？」
褚彦转身，向出现在身后的虞曦询问道。
不待虞曦说话，不知何时等候在大阵外，等待向虞曦禀报事情的右护法，理所应当地回答：「缘于你是尊上钦定的魔妃啊。」
褚彦僵在原地，脸庞上的冷静瞬间崩塌，只剩下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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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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