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遇见〗
每一次打破前世的习惯，她都感觉浴火重生一般，冷汗淋漓，心跳快速，浑身战栗。
好在她能改变，这就好了，她行慢慢来，从小事做起。
「原来这就是你说的神医啊，没想到那么朝气。」荣安伯夫人谢余氏从头到脚审视着苏言裳。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从前被人如此审视，她会浑身不自在。
现在，当她不那么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时，这些打量就如同羽毛，轻飘飘了。
特别是如今，她还戴上了苏言裳的面具，就算扒下一层皮，也没人知道她是封长宁。
「正是。」曾氏回答了谢余氏，转头笑着看向苏言裳，好奇道，「听丫鬟说了适才在门外的事，你给杨大姑娘开了个啥方子，竟然能让人嫁出去吗？」
苏言裳意外，二夫人曾氏原来竟是那么喜欢听八卦的吗？
苏言裳瞟了一眼一旁的谢余氏，曾氏道：「不要紧，她是我的好姐妹，你的事她不会说出去的。」
包括她懂医的事。
但秘密告诉了某个人，就会有第二人知晓。
只是苏言裳也不怕别人明白就是了。特别是眼前的谢余氏，她可是如今镇北侯的母亲、余姨娘同父异母的姐姐。
她道：「那是一个治疗口臭的方子。」
「啊！」曾氏一愣，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没不由得想到你是个促狭鬼！但是，这样也好，一个姑娘家到别人府上做客，竟如此不知礼数，也该受罚不是。」
「二夫人不怪罪我就好。」苏言裳赧然。
喝了口茶，曾氏有些不好意思：「今日请你过来，也是缘于我这姐妹有恙，不好给男太医们看，又没有其他女大夫，所以......」
之前她是没打算将苏言裳懂医的事告诉国公府外任何人的。
「这没什么。」苏言裳笑笑。
这正是她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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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想要搭脉，谢余氏却没有伸手的意思。
苏言裳了然，对方不信任她，并不想让她看诊。
本朝她的师父之后，就没有女大夫。
而师父，也是对现实意兴阑珊，才隐居山林。
现实就是：女人不能当大夫。
或者说，女人不能在大多数方面，有胜过男人的举动。
曾氏也有些局促。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顶着不守承诺的风险，将神医介绍给了姐妹，没想她却不领情。
谢余氏是个会看人眼色的，见曾氏的表情不对，赶紧伸手，让苏言裳把脉。
她把脉很细致，把完脉花了一盏茶的功夫。
「我给您开两个药方，一用来洗头，一内服，用上一个月，我再给您把脉换药。」
曾氏让下人上了纸笔。
听到竟需要用药如此之久，仿佛对方在说自己得了什么大病，谢余氏不开心了。
但看病反正也不是她的目的，讨好曾氏才最重要。
于是她没问啥，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欣然地接下了那两张药方。
「那就多谢苏姑娘了，没不由得想到苏姑娘如此年轻，竟有这样的本事，实属难得。」
反正曾氏面前她先应下，回去喝不喝的，谁又能知道。
「不客气。」苏言裳仿佛看出了谢余氏对她的不屑，猜到她不会用药，于是说道，「这次权当看二夫人的面子，我就不收银子了。」
意思是下回就要开始收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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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竟还要收银子？
刚刚因曾氏压下的气一股脑涌上了谢余氏的心头：「这给人看病还要收银子？」
「夫人，给人看病不用收银子吗？」苏言裳笑了。
她就明白若不与自身利益相关，她的医术便不会被重视。
毕竟这荣安伯夫人目前不痛不痒的，也就头发掉得多了一些。
即使痛痒，也不会来找她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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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么做，就是要让对方对她有十足的印象，等有一天后悔了，行想到她。比起当个大夫，她觉着自己更像是商人。
「她给你儿子看诊，也要收诊费吗？」谢余氏看向曾氏。
「这是自然。」曾氏道。
看病收费本就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就算治不好，人家也是出了力的，要不然就没人当大夫了呀。
「哼。」谢余氏轻哼，「好吧。」
她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主，只是她真的没把这次看诊当成是看诊。
她认为这就是一次社交罢了。
正如所料，在离开二夫人房间后，谢余氏便将那两张碍眼的药方塞进一同来的嬷嬷手里，让对方将其处理掉。
这是后话。
苏言裳也不多说，问了三公子的情况。
曾氏叫乳母将人带了过来。
见到苏言裳，齐云羡格外开心地小跑到她跟前：「苏姐姐，您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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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咋咋呼呼的，没点儿规矩。」曾氏笑道。
平日里齐三公子性子比较冷，不如何喜欢理睬人，难得见到苏言裳会那么热情。
这也是曾氏愿意与苏言裳继续打交道的原因之一。
「苏姐姐是专门来给羡儿看诊的吗？羡儿早就大好了。」说着，乖乖伸出小手腕。
苏言裳笑着给他把脉：「我就明白羡儿早就好了，就是来看看你。」
「以后苏姐姐也要常来，不要缘于羡儿好了就不来了。」齐云羡说着，陡然不由得想到啥，「呀，我知道了，今日苏姐姐过来，是不是还顺便参加赏花宴的？」
「是的，你母亲邀请了我。」
「苏姐姐，你也中意我大哥吗？」
「啥？」苏言裳瞪大双目。
「你在说啥呢？谁教你这样说的？」曾氏震惊又有些恼怒。
小家伙很懂得看人眼色，见曾氏宛如不高兴，赶紧躲到了苏言裳身后。
一双水汪汪的双目从她身后望向曾氏道：「我听丫鬟们说的，说来赏花宴的女子都想嫁给大哥。」
「哪个丫鬟说的，规矩都哪里去了。」曾氏真的气着了，回头抱歉地看向苏言裳，「让你见笑了。」
「不打紧。」
「快同苏姐姐道歉！」
齐云羡：「是羡儿无状了，冲撞了苏姐姐。」
「羡儿真乖。」苏言裳盯着眼前五岁大的孩子，想到了她的孩子。
如果他还活着，如今也五岁了。
二人说了一会儿话，见时候差不多了，曾氏道：「我让人送你到桃苑。」
桃苑是今日赏花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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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叫「桃苑」，但其实里头不仅仅有桃花，还有许多品种，一年四季都有花开放，春日里更是百花争艳。
去桃苑的路上，领路的小丫鬟陡然不舒服。
苏言裳只好照着她指示的方向自己寻路。
走过一坐假山，她抬头一看，有个亭子，里头有人在说话。
而那人的音色，她有些熟悉。
「奴家不求成为世子的妻，也明白自己身份不配，只求能在世子身边伺候，这辈子便无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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