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流血〗
苏言裳恍然大悟,姜苟这招够毒啊!单纯传她医术不行,怕是短期内很难有人相信,若是传她品德败坏,清正如张阁老家,也不屑与她来往。
得过青鸾山病症的人一开始还是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复又发作如何办?
但得到家主的回答往往是:「后面有姜院正和其他太医看就好,她的医术还能比太医强了不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的医术就是比他们强啊,青鸾山病症就是她医好的,其他的大夫都不会医。
但有啥办法,传说苏姑娘只会这一种病症,总不能为了苏言裳将所有太医都得罪了,后头若是得了其他病该怎么办?
「不用再复诊了,这都好全了,啥三个月复诊,都是苏大夫太过谨慎。」上门复诊的太医们大体都这样说。
「她就是想多赚银子,多赚吆喝,才一次次上门复查,要不然谁会请她呀!」大家顿时了然自己被苏大夫骗了,背后好一番责骂。
加上本在青鸾山就被苏言裳坑去了至少五千两,他们骂得更厉害了。一开始还觉着没有苏言裳他们过不了那九星棋阵,谁知后来齐世子也过来了,有人就说齐世子的棋艺更好,那日与冯佳贤合作,其实是齐世子在下棋。
所以说,倘若他们多等一会儿,就行依靠齐世子过棋阵,齐世子定然不会收他们的银子。
那件气啊!
那些个府上都发誓,永远不让苏言裳赚到他们半两银子!
姜苟冷笑,他是杏林界的一把手,没有他点头,想在京城当大夫哪有那么容易?
自此,京城的权贵圈子,除了始终相信她的那几家,其他府上都再也不请苏言裳上门看诊了。
况且他都调查过了,苏言裳后来去给人复查很少开药方,只是把把脉,这些谁还不会,让她抢走风头太久了。
顾府和镇北侯府虽然请过苏言裳看其他病,且都是太医宣布治不了的病,但他们才不会帮她说好话,当初苏言裳可是宰了他们好大一笔。
她在治疗镇北侯的时候,即便收了冤大头齐云苍的银子,但她在易老太婆婆面前说他小儿子易凌云给诊金了,每次都五千八千的,易老太婆着实心疼。
其实她收了齐云苍的银子,就算再收一遍易老太婆的,他们也没办法,但她没有这么做,缘于她觉得齐云苍是个行用的人,且对方始终偏帮镇北侯府,她就没在他面前太过分。
她没有背景,好不容易有一条人脉,还是想保持下去的。
然而事情还没结束,过了几日,不仅城中贵族不请苏言裳看诊了,连南城的一些居民也开始拒绝让她看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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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京城一百多万人口,不是人人都认识苏大夫,但大多数人还是更信任男大夫,特别是上了年纪的男大夫,这全天下只听说过一个的女大夫,大多数人还是不信的。
没人上门,苏言裳只能给付不起诊金的贫困人家义诊,赠药。
只是,底层人民怕啥?怕鬼神之说啊!传言说,女大夫是不详的,大夫就不当是女子,让女大夫看诊会阴气生,严重的整个家都会被连累垮。
这天苏言裳在南城,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在路上发现一贫民脸色不好,上前要给他看诊,本来有气无力的对方,立马惊得跳脚,飞快后退十几步,完全看不出有病的样子。
好在三角巷的孤寡老人和孤儿对她没有戒心。他们没有家,不怕被拖垮,而且他们觉着,苏姑娘是真好人!
苏言裳每日都会去彼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君天湘听谢心媛说了苏言裳在伯府的事,气不打一处来,某日二人跟着苏言裳一起出诊,就亲眼看到了被拒绝的一幕,也只能干生气。
「阿言,他们如何能这样!本郡主看不下去了。」
苏言裳倒是无所谓,一是因为对自己的医术有绝对的信心,倘若真有太医也治不了的病症,定会有人想起她,她如今也算在京城人心里过了一遍明路,不再是默默无闻了。
为什么会如此有信心呢?缘于她的师父很厉害,厉害到啥程度?有时候她都怀疑她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可能是个神仙,京城将她赶出来,损失大了。
另一个原因,是医患的相互信任对治疗有促进作用,对方都不相信自己,很难治好。她仍然会给不拒绝她的人看诊,比如三角巷的人。
再者,她可不靠这样东西吃饭,省下的时间,她可以好好考虑她的新产业了。
「阿言,你不生气,不难过吗?」君天湘忧虑地询问道。
母妃说,某个人的外表可是会骗人的,阿言虽看起来平静,可是遇到这样的事,谁又怎能真的平静?反正她是不能的。
「天湘,我觉着还好啊!损失的也不是我。」
君天湘不懂,谢心媛若有所思。
苏言裳看着她笑笑:「你说我的医术是不是京城第一?」
「那定然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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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生了病,连京城第一的大夫都不看,是不是他们的损失?」
君天湘点点头:「阿言所言极是,本郡主着相了。」
「哈哈哈,不用忧虑,我可不是靠这吃饭的。」
「就是啊,阿言是个富婆呢,我们三姐妹都是不缺银子的。」谢心媛道,总算缓过一口气来。
阿言在青鸾山赚了好大一笔呢,况且,阿言还有东来阁。
「以后阿言可以到鲁王府来当府医,别人想看诊,先得问本郡主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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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笑作一团。
走在南城充满烟火气息的道上,三人突遇一流血不止的伤者,被一男子背着,男子明显很焦急,他想找到一个医馆,可是背上的男子身形高大粗壮,将瘦小的他压得几乎抬不起头,看不到医馆的方向,也看不到活路。
他一不安,身子某个趔趄,二人就侧倒在了地面。
苏言裳等人人赶紧冲了过去,其中一魁梧的朝气人放回肩上扛着的大肥猪,也大步跨了过去。他走路时看起来不快,但耐不住步子大,几个跨步就到了那人边上。
他的嗓门还特别大:「哎呀,这人流那么多血,快弄到我背上来。」
那人说着,就要伸手过去捞那已经半躺在地面的人,瘦子还在一旁苦苦支撑不让他完全沾地。
「慢着慢着。」一个女声急促道。
大家看向说话的苏言裳。
「他不能动了,放地面,我行给他止血。」
「开什么玩笑,你能?别添乱了。」旁边一人见她是女子,不满地说道。
「我是大夫,听我的,否则这人立刻就会血尽而亡。他的小腿部位骨折了,随意搬动会造成断掉的骨头继续对他伤害,只会更严重!」
不知为啥,这小姑娘人瘦瘦的,说话的音色也不大,但很笃定,以至于陌生人都莫名地对她起了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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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将那人平躺地面。
她可管不了那么多,时间紧迫,赶紧将随身药箱放到了地上,拿出针包打开,银针排列整齐,整装待发。
她拿出剪刀,快速剪掉了男子的裤腿。
连胆子很大的,在南边经常去打猎见惯伤口的君天湘都紧皱起了眉头。
谢心媛见到那伤口,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朱唇,以免尖叫出声。
这样的伤她见过,她在南边的某个哥们儿当时受伤的是手臂,伤口倒是没多大,但却不知为何,怎么都止不住那血,他是活生生流血死的。
阿言要怎么做呢?她要不要做些准备以防万一?
围观的人也都好奇着。
但见苏言裳飞快将银针扎入伤口旁边的肉里,血肉眼可见地止住了。
「这就能止血?」大嗓门朝气人惊呼,「这技能可不行教我?」
他也常去打猎,就怕外伤止血不住,天天给猪放血的他太震惊这技艺了。
「不能。」苏言裳让人给弄了树枝,用药箱里拿出的布条将其固定。
「然而有其他方法,如大腿受伤的话,用宽布条扎这个地方,手臂的话是扎此处,都是靠近心脏的一端,明白吧?然而需要半盏茶的工夫松开一次,如此急救的现场这个方法就能用上。」
「若是头部受伤流血了呢?」总不能用布条扎住脖子吧?如此猪都会死掉呢。
「布条紧扎脑壳,不能扎脖子。」
大嗓门朝气人若有所思。
苏言裳又检查了伤者身上有没有其他伤,围观群众见一个小娘子竟然对一大男人上下其手,都为她臊得慌。
「他没有别的伤,最好用担架,没有的话,如此背在背上,动作轻几分也可,送去最近的医馆吧。」苏言裳道。
「我还以为这几针下去就能好全了呢!」大嗓门朝气人似乎有些失望。
「这几针只是止血,你现在可以背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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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在苏言裳的指挥下小心翼翼地将受伤男子扶到了大嗓门的背上。
「哎我的猪你们留下个人帮我看一下啊!」大嗓门开口说道。
「得嘞,黑铁的猪嘛,不怕丢哈!你放心去!」说话的是大嗓门认识的人,他们都叫大嗓门「黑铁」。
黑铁将伤者轻轻松松地背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馆——济世堂。
不过济世堂还真没有擅长外伤的大夫,一般的外伤当然没问题,可那看着骨头都断了,那么大个窟窿,看样子血都流光了吧,这可不是一般的外伤了。
济世堂的主人李大夫上前,看见伤口情况:「已经止血了?」
「是的,大夫,能不能借个地方,我给他处理一下?」苏言裳语速很快地开口说道。
「你要如何处理?」李大夫见过上门求医的,还真没见过上门求地方的。
「清创,缝针,固定。麻烦帮我准备几分东西。」
见苏言裳将银针扎到某些穴位,李大夫恍然大悟:「你是野草堂的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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