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鹰脚步匆匆,面色凝重,待到进了庭院之后,看见众人都在亭下饮酒畅欢,脚步不知不觉就停了下来,心里正踌躇要不要在这个时候搅了大家的兴致,司徒千辰就早就看见了他。
黑鹰和司徒千辰的目光相对,黑鹰只得默默低头走到了他的身侧。
黑鹰的突然出现,气氛一下子回归到了静默状态。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二爷,还请借一步说话。」
司徒千辰凝望了一眼慕惊鸿,想想也是,便吩咐黑鹰不必忌讳,但说无妨。
司徒千辰隐约感觉到有点不对劲,正要起身,慕惊鸿却开口了:「二哥,今天在座的都是至亲之人,有什么事情大家一同分担。」
黑鹰环视了一周,也只得硬着头皮开口说道:「东夷部落来势汹汹,我军……没有及时镇压住,首战反倒是东夷占了上风,我军伤亡惨重,正原地待命。」
司徒家的军队在天渊国都是战斗力最强的,向来出战,不胜不归,如今如何连小小的东夷竟都摆平不了了?
司徒千辰眸子低垂,他的手微微捏动眼前的酒盅,缓慢地道:「传我命令,让周青副将再带五千精兵前往,势必将他们镇压回东夷。」
「是」黑鹰一双手抱拳,领了军令却没有丝毫动弹的意思,反倒是一脸为难:「其实,还有一件事,还请二爷定夺。」
「还有何事?」司徒千辰的音色越发的冷厉了。
黑鹰不经意间看了一眼一旁的凌剪瞳,还是捏了一把冷汗继续道:「是……是关于雪鸢姑娘的。」
若是刚才战败的消息让众人都担心不已,那孟雪鸢的事情就足以让人为凌剪瞳倒吸一口冷气的。
慕惊鸿瞥了一眼神色有点难看的凌剪瞳,她的双手正别扭地攥紧了身下的衣角,显然是心里有了疙瘩。
「雪鸢,如何了?」
「本来属下早就派人将雪鸢姑娘送往地玄国,找个安全的地方安身,可没有想到,就在走到天渊国和地玄国的边境时,碰到了东夷的军队,他们趁机截下了雪鸢姑娘,并以此作为要挟,出战的副将正是考虑到雪鸢姑娘的安全,因此才对东夷一退再退,以至于伤亡惨重。」
司徒千辰眉头紧蹙,本来以为万无一失,可谁知半路竟杀出了东夷这么一个程咬金坏事。
「属下斗胆,还请二爷亲自前往,以保无忧。」黑鹰说着,直接跪在了司徒千辰的面前。
周围一阵缄默,倘若单纯只是谈论跟东夷决一死战,那叶正白和慕惊鸿还能插上一嘴,可这中间涉及到了孟雪鸢,那这话可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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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凌剪瞳先打破了这冰点:「司徒,雪鸢姑娘的性命重要,你还是快点跟随黑鹰前往边境吧。」
司徒千辰望着平静如水的凌剪瞳,他一开始会以为她会生气,生气为何不早点告诉她,关于孟雪鸢的一切,可后来,她竟能做到如此心平气和,还不计前嫌地让他去救往日的青梅竹马,他还真的不知说啥好了。
「剪瞳,你真的……」
「我不介意。」凌剪瞳抢先一步回答了他:「我喜欢的人,有情有义,保家卫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为什么要阻止你呢?但是,东夷这次来势凶猛,怕是早就有所准备,为了以防万一,我给你带点炸药过去,以保无恙。」
「炸药?」司徒千辰有点疑惑。
慕惊鸿单手撑着脑袋,懒洋洋的解释道:「这炸药是眸儿的独特武器,一颗便可让十几人死伤无数,上次在截太子的赈灾粮时用过,真的特别厉害,二哥,你带点过去,能省不少事呢。」
司徒千辰听完,觉着很是稀奇,便点头答应道:「好,既然剪瞳说了,那便带着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做炸药倒是简单,只是这材料硫磺,需要的量很大,不知道短时间内,能不能买来?」凌剪瞳有点忧虑,毕竟司徒千辰出发在即。
慕惊鸿一听,忽的计上心来:「硫磺不是问题,我吩咐让下人买来就是了,只是这么多的炸药,要让眸儿一人做完,岂不是要累死她,要不,二哥,这次不妨你就带着我们,让眸儿去军队教军士们做,这样又不费时又不费力。」
司徒千辰觉着倒是还合理,便点头应允了:「好,就按三弟的意思办吧。」
叶正白一双手环胸,沉吟了一会儿道:「这次,我就不跟你们去了,买硫磺这么大的事情单是交给下人,我有点不放心,毕竟人多眼杂,还是我亲自前往买来给你们运过去,比较放心。」
叶正白办事稳妥,如此一来,怕是再好但是了。
大家已然是分工明确,此去路途遥远,明日启程。
蓦然,一披风轻轻落到了凌剪瞳的肩侧,还未散去的温热,顿时让凌剪瞳心头一暖,她抬眸便发现了司徒千辰已然坐在了她的身侧。
镇国府中,夜色深重,凌剪瞳一人坐在院子的秋千中,仰望着天空的星辰点点,心里却有点百感交集了。
「更深露重,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司徒千辰很细心地将凌剪瞳身上的披风系好。
凌剪瞳淡然一笑,却有点感慨:「我睡不着,因此到院子里来走一走,那司徒你呢?是不是还在为东夷的事情而烦忧啊?」
司徒千辰点了点头,眉头有点微微蹙起:「这几年,天渊国的边境总是不太平,周遭的小部落频频来犯,这次我以为不过跟前几次一样,小打小闹而已,没不由得想到,他们竟然绑了雪鸢来威胁我。」
一提到孟雪鸢,凌剪瞳突然就静谧了下来,只顾低头弄着手中的帕子,连呼吸都轻微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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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凌剪瞳的异样,司徒千辰伸手揽住了她的肩头,让她的小脑袋枕在自己的肩头上,语气也柔和了不少:「剪瞳,你嘴上不说,其实我明白,你心里还是埋怨我的,对不起,之前雪鸢的事情,我的确不该瞒着你的,可你也明白我的性子,一向是独断惯了,我不想让你因为这点小事而跟着烦心。」
凌剪瞳有点不服气,嘟了嘟嘴巴:「司徒,我不是缘于孟雪鸢的事情而生气,而是缘于你不信任我,我们现在是恋人,恋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我啥事都不瞒着你,也希望你一有事情,也别急着把我往外推。」
「对不起,雪鸢对于我来说,很特殊,她不光是我的青梅竹马,况且也是我们司徒家的恩人,当年她为了救镇国府,而委身嫁给了慕蓁,我早就对不起她了,我现在给不了她幸福,至少我行帮助她得到她想要的自由。」
凌剪瞳眸光微转,音色也变得软软的,甚至有点心虚:「那……那你的心里是不是还有她?」
「有,作为朋友,作为知己,她的分量很重,然而……」司徒千辰将凌剪瞳缓慢地推开,一双幽深的眸子牢牢套紧了她的闪烁不定:「我很清楚的明白,我喜欢的人是你,如果有一天,将雪鸢和你摆在我的面前做选择,一人生一人一定要死,那我很可能选择雪鸢,因为我欠她的,然而之后,我会毫不犹豫地陪你一起去死,缘于我们是爱人,天涯海角,海枯石烂,我都会义无反顾的陪着你。」
这算是正式的告白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颗心「扑通扑通」的,只是在为眼前这样东西男人而跳。
他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可对待感情,他细腻温柔,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诉她,直截了当的告诉她,他在用独一无二的心在爱着她。
试问,天底下有哪个女人能拒绝得到了,这样的男人?
凌剪瞳鼻头一酸,心里就像是藏着一座活火山一样,里面翻涌的岩浆,都快要喷薄,溢出来了。
「你知不明白,这是我迄今为止听过最好听的情话,司徒,你如何行这么帅?我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换来今生让你对我这么好?」
凌剪瞳又在胡言乱语了,司徒千辰淡然一笑,情不自禁地拥住了她:「是我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积德的事情,老天垂青我,因此下辈子,才派你来到我的身边,让我今后的生活过的不再像是死水一般,我很感谢你。」
凌剪瞳紧紧抱着司徒千辰,她紧闭双眼,嘴角却在不断的上扬,这或许就是幸福的味道吧,原来穿越重生之后,人生并没有过的很糟,反而她还收获了这辈子最重要的真爱。
叶正白将擦拭好的爱剑插入剑鞘当中,司徒千辰他们明早才动身去往边境,而他一定要要今晚就去找贩卖硫磺最大的卖家,雁鸣山庄。
慕惊鸿早就睡下,叶正白给他留了一张纸条,便已经动身出了府门。
雁鸣山庄在天渊国的北端,若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买了硫磺之后,能赶在他们之前到达边境驻扎的司徒军营,毕竟早一刻便有一刻的胜算,这场仗无论如何都要赢。
马匹呼啸而过,叶正白一心赶路,却不知身后已然有一暗影尾随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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