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做人妇要恪守妇规,稍有不慎就会给夫君丢脸,她被人说嘴无妨,可是,别人会笑话她的六郎娶了一个武夫之女,不懂得礼义廉耻。
她舍不得六郎因她被人非议,所以,就算老夫人严厉些,她也觉得应当,没什么不好。
怎么说呢,要是柳云歌知道的话,只能感叹,这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某个愿挨。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而贺氏怕女儿走她的老路,所以,对待她的闺礼看的甚严,深怕女儿的名声有半点瑕疵。
这是拳拳爱女之心,本没有错。
可是,柳云歌到底不是土生土长的人,对于这些却不是十分认同,比如什么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啥的,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任取任摘这样的事儿,她做不来,同样她也做不到,打不还手骂不还手。
端庄恬静?也不是不好,问题是,千万别惹她---
但是,柳云歌也知道,跟贺氏说这些是说不通的,于是立刻态度认真的道:「知道了,娘亲,我以后会注意的。」
柳云歌心中暗道,大不了以后在贺氏跟前乖一点好了,省着惹她担忧,等贺氏不在的时候,哼哼,还不是她说了算???
柳云歌怕打扰贺氏休息也没有多留,行了礼之后就退了出去。
可能柳云歌的表现很真诚,贺氏竟也信了,露出了宽慰的笑容道:「你能了然为娘的苦心就好,行了,如今,我你也看过了,赶紧出去吧,别过了病气给你,你不用为娘担心,娘身体好着呢,用不了几天就康复了,你啊,某个姑娘家,就该有姑娘家的样子,你还小呢,其他的摸操心,有娘在,回去歇着吧。」
待柳云歌走后,章嬷嬷奉了一碗汤来,见贺氏如此,笑着道:「夫人,九姑娘真是长大了,老奴看,聪慧着呢。」
章嬷嬷扶着贺氏坐起了身,之后她接过汤碗,叹了口气道:「嬷嬷,她就是太聪慧了呀。」
「你是没看见她昨日的模样,这刚直易折,她还是个姑娘家,更容易受人诟病。」
「华儿是我的长子,他的事儿我岂能不在意?这么多年没有为他说亲,那是缘于他爹自有主张,待他金榜题名时,自有分晓。」
「我是不够聪慧,可就算我在傻也决不允许,别人来糟践我的孩子们,就算,就算是老夫人也不行。」
说到这儿的时候,贺氏眉头紧锁,神情恼怒又十分心痛,毕竟自己孝顺了这么多年的婆婆,即便偶有偏颇,然而,真正伤害她的事儿却是没有做过的。
可是,最近一桩桩一件件,贺氏,真的有些心力憔悴。
而章嬷嬷自然都看在眼里,叹了口气道:「夫人,您这样做,也算仁至义尽了,没人比你做的更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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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老奴担心---「
贺氏抬起头,把眼泪逼了回去,望了望窗外道:「嬷嬷,六郎他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了解,有些事儿总要有人去做的,我是六郎的妻子,不管到啥时候,我都不能让六郎脸上无光。」
「蔓儿,她是个聪慧的孩子,是我这样东西当娘的失责,没有教好她,趁着这次机会,让她见见也好。」
章嬷嬷见状,一脸为难的道:「那,就这样?」
贺氏低下头喝了口汤,之后自嘲的笑了笑道:」不这样又能如何,嬷嬷,你以为出府就安全了?这通敌叛国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就算出府也是在九族之列的。「
章嬷嬷见状,半天没有在开口,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而贺氏这些年在老夫人身旁,受她管教,别的没学会,但是,老夫人的喜怒她却是知道一二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老夫人那是个清高又狠不下心的女子,爱慕了老建安伯一辈子,为了能博得老建安伯的喜欢,不停的给他纳妾,只为博得一句称赞,不然伯府怎会有这么多的庶子庶女???
她爱慕的深沉,把老建安伯的一切都当自己的这般爱重,说真的,贺氏敬重她,不仅仅因为她是柳六郎的亲娘,更敬重的是她这份对爱的执着。
在老夫人的身上,她能找到自己的影子,她也爱慕六郎,为了六郎她啥都愿意做,然而,两个人不同的是,老建安伯到死,心里都没有老夫人,而柳六郎对贺氏却情有独钟。
这怕也是老夫人看不上贺氏的原因,每次看到贺氏,怕就会发现失败的自己,搁谁心里头怕都不好受。
当然贺氏是不明白这些的,能出府固然好,可是不出府也一样,倘若伯府挺过了这一关,她还能得些好名声,不管如何,她没有拖累六郎的名声。
柳云歌离开贺氏,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一路上她都在感慨,脸庞上都挂着笑意,有娘疼的孩子真好,而贺氏呢,即便为人单纯了些,可却沉沉地的明白一个女子在这个社会的生存准则。
是她这样东西外来户所不具备的,孝道---这样东西词,在柳云歌的字典里实在是太轻薄了,她一个孤儿,连亲人都没有一个,你跟她去讲孝道---
嗯,她得培养一个心腹,在自己不方便开口的时候,这样东西人能顶上去。
但是,经此一事儿之后,柳云歌却开始认真的审视自己,此处跟她原来的世界是不同的,而就‘孝道’而言,表达的方式也是不同的,她一定要深刻的认识这一点。
如今自己这几个丫头还是差了点,嗯,人才,人才难求啊---
如何贺氏明白自己的一番话居然换来了柳云歌这样的想法,不明白会不会吐血???
但是,从贺氏身上,柳云歌还是学到了些东西的,她毕竟活在这样东西世界,总要按照这样东西世界的规则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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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柳云歌边走边想,这刚抬脚进屋,青桃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人看上去瘦了一圈,可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满脸笑意,澎湃的张口道:「姑娘,陶先生想要拜见您。」
柳云歌闻言一愣,「真的?」
「善,大善。」
青桃连忙点头,这些天可把她憋坏了,姑娘不让她开口,不让她说自己的身份,也不让她多言,她这样东西着急,她就不了然了,明明救人是好事儿,为啥就不让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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