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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始作俑者〗

阴间那些事儿 · 奔放的程序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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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听从了我的意见,我们重新回到新婚房里偷了床被子,他换上了鞋。这次没有节外生枝,我们心中决定用最快最好的方式通过铁丝网。
我们顺利地遇到了老唐和老崔,我按照前几次的对话。他们正如所料没有起疑心,邀请我们一起参加行动。
我和李伟这次准备好了,严阵以待。只听草丛里传来「咕咕」的响声,我大吼一声:「冲。」一马当先跑在前面,李伟紧跟其后。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明白通过铁丝网的时间格外短,倘若一开始不做好全力冲锋的准备,时间肯定不够用。
果然我们第一个冲出了草丛,来到铁丝网前,我和李伟拼了命地往上爬。眼瞅着要爬到高压电区域,李伟把厚被子往上一搭,顺着被子爬上去,到达最高点。
我也紧跟其后,爬到了上面。
这时,探照灯闪耀。一束光射在我们身上,紧接着是「哒哒哒」的枪声。已经没有时间慢条斯理地下去了,李伟当机立断喊了声:「跳!」
我和他从那么高的铁丝网上一跃而下,跳到了那边。幸好地上都是软泥杂草,我们就地翻滚并没有受多大的伤。我们跌跌撞撞往前跑,周围一片大山,连绵起伏的山脉。
正跑着,我被李伟抓住,他脸色很难看:「稻子,你发没发现有啥不对劲的地方?」
我疑惑地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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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指着眼前这一片大山说:「你看这些山眼不眼熟?」
我认真去看,越看越是心惊,犹如似曾相识,我赶紧道:「山嘛。都差不多,别多想了,赶紧走吧。」
我们正要向前,忽然山上的土坡里响起几声此起彼伏的「咕咕」鸟叫,我和李伟面面相觑。下一秒钟,但见从草里蜂涌出一群难民,男女老少都有,疯叫着跑过来,和我们擦肩而过直奔身后的铁丝网。
我们目瞪口呆,难以相信自己的双目。我们翻过铁丝网的界线到了这边的世界,但这边竟只是那一边的镜像,此处的人也在试图冲破铁丝网。
我们正愣着,就发现跑在最前面的人早就冲上了铁丝网,拼命往上爬。
李伟搭着的被子没有取下来。还在上面,现在早就成了这些人必爬的路径。李伟哭丧着脸:「如何办?再爬回去吗?来来回回,我们永远也走不了。」
我心里感叹,这就是一个大的循环。
就在这时,突然探照灯闪耀,想起了接连不断的枪声,有许多士兵冲出来,开始驱赶人群。这一幕和我们爬过来的另边简直一模一样。
我们在人群里跑着,这时。有人拉住我的手,定睛一看原来是韩丽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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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丽丽带着哭腔说:「你们如何才来,我等了你们那么长时间。」
「你如何会在这?」我奇怪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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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丽丽道:「我醒来时就在这里的山上,跟着这些人一遍一遍往铁丝网冲锋。失败一次就重来一次,你们呢,如何来的?」
我正要说啥。士兵早就到了,场面非常混乱。这些士兵真敢杀人,看见谁就是一枪。
我们三个人互相拉着手,藏在石头后面,流弹不断打在石头上,飞溅出碎块。
「三个人齐了,有啥话再说,现在赶紧走!」我说。
我们手拉手,一起在战火中冥想,睁开眼的时候场景正如所料换了。我们出现在一条笔直阴森的宾馆走廊里,亮着红灯,两排是紧紧关闭的房间大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奇怪。」韩丽丽说。
「如何了?」我问。
「以前每到一层新世界,我们三个人是散开的,可在这一层我们却是在一起了。」韩丽丽说。
李伟双目亮了:「这样太好了,咱们不必在这里停留,直接进入下一层。」
「试试。」我也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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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再一次冥想,再睁眼时,场景正如所料又变了。我高兴极了,终究顺利进入。我们三个人竟又在一起,出现在一处街道上,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似乎是深秋,天气很冷,周围一片肃杀。
街道不远处是暗黑色的大海,海水轻微地荡漾,整个天际阴沉沉没有一丝蓝色,整个世界像是工业崩溃后的末日。
我们顺着街道走着,旁边是各色商店,玻璃窗里展示着各类商品,塑料模特披着衣服,目光冷酷地看着外面。
现在早就到了第八层,再想办法进入那神秘的最后一层,我们就解脱了。
「我们再试试。」李伟说。
我们三人手拉手,一起冥想,结果想了一大圈,还是留在原地没动。看来要离开此处,必须要找到这一层的梦主。
我们一起顺着街道往前走,逐渐来到海边,码头上停靠着一些船只。我发现有个老头,叼着烟头,坐在围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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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过去向老头打听,老头宛如老得早就糊涂了,问什么都不明白,低着头吧嗒吧嗒抽烟。
我们要走的时候,他忽然抬起头说:「此处早就是一座孤岛了,要出去一定要坐船。」
我心念一动:「船怎么坐?」
「通行证。」他伸出手问我们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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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呲牙:「我们哪有。」
老头不再说话,再次阖上眼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还是韩丽丽心细:「老人家,如何才能拿到通行证?」
老头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道:「通行证在主人的手里,你们问他要吧。」
走了很长时间,天始终保持这么某个状态,黑沉沉的,也不入夜,压得人心里难受。
我们回过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这片岛的很极远处,有一座悬崖。悬崖之上,有一栋巨大的别墅。我们三个人互相看看,明白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往那里走去。
我们沿着海滩走到了悬崖前,抬头上看,这栋别墅气势磅礴,富有皇家气质,有一种欧式王族的风格。
正要上去,发现路口设着路障,岗哨里有拿着武器的人把守。我们上去通报,那件人很冷,说道:「对不起,主人不在家,请走吧。」
「那你们主人在哪?」韩丽丽不死心,继续追问。
那人道:「主人快死了,他此刻就在这个岛上寻找死亡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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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得到了某个莫名其妙的答案。
这个岛子这么大,找人要找到什么时候。我们三人溜溜达达回到街区,一条街一条街漫无目的地走着。走了很长时间,没有其他人的身影,韩丽丽一个劲地喊累。
正好旁边是旅店,我们去投宿。进去之后,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前台也没有人,计算机屏幕关着,摸一摸,触手冰凉。
我们在二楼随便找了屋子,三个人不敢分开只能住在一起。两张床我让给李伟和韩丽丽,我在衣柜里翻出一件大衣盖在身上,睡在沙发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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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了灯,万籁寂静,四下里没有一点声音。
过了不知多久,我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房间里流淌着一股阴冷的空气,感觉有些凉。是不是窗没关?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正要关窗,忽然发现黑暗的街道上,有某个黑影慢吞吞地走过,似乎还拄着拐杖。
我心里一惊,莫非他就是主人?听守卫说,主人临近死亡,料想当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我没有惊动他们两个,自己从旅店里出来,街道的灯光下,那个人走在不远处。我急忙追了过去,到了路口又不见他的踪影。
这时,我看到不极远处有一家海鲜酒楼,那件人就站在门口,宛如在踟躇啥。
我走过去,来到那个人的身后。
他渐渐地转过身看我,微微点点头:「我终究等到你来了。」
他盯着我说:「我等了很久很久,你终究来了。」
不出我的意料,跟前站着的这样东西人正是巴哈杜尔。现在是他的苍老版,头发花白,背也驼了,脸庞上都是老人斑。他尤广亡。
我望着他,他用拐杖指了指里面:「我们进去谈吧。」
他太老了,挪着小碎步,我出于好意过去扶他。他摆摆手,示意自己走,我们来到大厅。这里面积格外大,摆了很多桌子,在墙上贴着各种「喜」字和「寿」字,我心里一惊,这儿难怪这么眼熟,正是当时老蔡举行婚礼的地方。
大厅靠墙摆着一溜巨型鱼缸,里面有鱼在游来游去。
我们走到鱼缸前,看着里面的鱼。
「其实我早当想到了。」我说。
「什么?」他看我。
「这个世界真正的神,一切事物的始作俑者其实就是你,」我盯着他:「巴哈杜尔,你把我们都给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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