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清儿姑娘可知闺房之乐？〗
「贫道先问清儿姑娘几个问题？」牧恒转身离去桌边，走到戏台前，正视柳清儿。
「公子请问。」
「敢问姑娘，这《长门怨》倾的是何情，诉的是何意？」牧恒又问道。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么简单的问题，哪里需要清儿姑娘回答，我来告诉你。」傅成平逮到机会表现一番，不等其他人反应，便插话道。
「这《长门怨》相传是古时一位美丽的女子所作，这女子原本与其夫君琴瑟和鸣，比翼双飞。后来她的夫君喜结新欢，便将她抛弃，如此才写下这《长门怨》，倾诉的是女子被遗弃的悲哀。」
牧恒闻言，心里也送了口气，自己所知道的《长门怨》不是这个故事，但是此间既然有此曲，想来故事背景也差不离，音乐是无国界的，也是无地球与修真界的界限的。还好迂回了下，否则故事就编不下去了。
「傅公子真是博闻强记。」柳清儿捕捉痕迹的称赞了一句，傅成平似是受到了极大地鼓舞，挑衅的看向牧恒，意思是请你继续，我还要装比。
未理会傅成平的挑衅，牧恒接着又望向柳清儿，接着问道：「那在问姑娘，可有心仪之人？可曾婚配？可尝过夫妻闺房之乐？」
「竖子无礼。」柳清儿尚未开口，傅成平便大叫道：「焉敢唐突佳人，清儿姑娘冰清玉洁，待字闺中，岂有是你说的那般不堪。」
柳清儿被牧恒问的羞涩难堪，酡红的脸色似是在抗议牧恒的语不惊人死不休，娇滴滴的双目噙着若有若无的泪花，轻微地扶了扶胸前，声若蚊蝇：「未曾。」
「既然如此，那姑娘可懂夫妻举案齐眉之愉悦，又可知被丈夫喜新厌旧之悲哀？」
「清儿。。清儿。。不懂。」柳清儿到这会儿也明白落入牧恒的陷阱，只是自己黄花闺女一个，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懂这些，装懂都不行，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跳。
「世人都说，琴音是心意的表达，既然姑娘不懂这曲中的情义，请问姑娘弹得是啥琴，倾诉的又是何意呢？」牧恒不由提高了声音，眼神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犀利的眼神仿佛在宣告你们这些伪君子，你们不懂琴。
被牧恒怼的无话可说，有人心不甘，问道：「那你说这琴该如何弹，你会你来啊。」
「我会个屁，我只是会怼。」心里这么想，嘴里却说道：「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一位富商的女儿，才华横溢，却早早被许配给了国王的王孙，可惜这王孙是个短命鬼，早早就死了，这女子始终待字闺中，写下「若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悠悠之诗，可见其才。」牧恒借着卓文君与司马相如的故事，稍稍改编了下。
「若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柳清儿轻微地重复了这句诗，眼里流露出对这女子的钦佩，不只是诗才，还有对爱情真挚的向往：「后来呢？」
「后来，在一次宴会上，认识了同样满腹经纶的男子，二人都为对方的才华所倾倒，男子便弹奏一曲《凤求凰》表达倾慕之意。可是，这富商觉得男子家徒四壁，忧虑女儿跟着他受苦，便极力反对他们在一起。」
「再后来呢？」柳清儿被这女子的才情所打动，急切的想明白后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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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这女子便舍了一切，在大雪纷飞之时，与男子私奔而去。女子变卖了首饰，与男子携手共甘苦，日子过得清贫，却也恩爱甜蜜。」
众人都沉浸在牧恒的故事中，每个人看向牧恒的眼神中都写着「后来呢」三个字。
牧恒环视众人，接着道：「富商终不忍女儿受苦，便接纳了这蹩脚女婿，不仅给了他们夫妻二人财物，更是举荐男子当官。男子确有其才，没多久混的风生水起，官场得意之后，便将二人往日恩情抛诸脑后，生出纳妾之意。」
「这男子怎的如此绝情。」柳清儿似是能感受到女子知道丈夫纳妾之意后的失望与哀怨，埋怨道。
「这男子给女子写了一封信，信中写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这信是何意？」众人听到此处，不解这信中之意，迷惑到。
「清儿姑娘，你可了然？」牧恒见众人不解，独独望向柳清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清儿不才，这信少了个亿字。」柳清儿见牧恒将问题抛给自己，必是想找回场子，偏不让他如意，稍加思索，了然其中之意后得意的回道。娇媚的眼神似是再说：让你看不起我，哼。
「少了亿字？这是又是何意？」众人听柳清儿回答，还是未能明白此中之意，脑袋跟不上反应了。
「正如所料是一群草包。」牧恒又故意看了大家一眼，像是一个个耳光打在众人脸庞上，不做多想，回头看着柳清儿。
见牧恒故作不答，柳清儿解释道：「少了亿，是少了回忆之意。」
「哦，原来如此。」说到这样东西程度，再不了然那就真是傻子了。一个个摆着幽怨的眼神盯着牧恒：我怀疑你是故意的，说故事就说故事，整这些噱头作甚。
「清儿姑娘正如所料聪慧。」自己不聪明，却抓住机会夸张柳清儿一番，也算挣个面儿。
不理这些人的阿谀奉承，牧恒继续开口说道：「是的，唯独少了回忆。女子读过信，伤心欲绝，是以写下一首《怨郎君》。」
「一别之后，二地相悬。
只道是三四月，又谁知五六年。
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曲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
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没辙把君怨。
万语千言说不完，百无聊赖十倚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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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仲秋月圆人不圆。
七月半，秉烛烧香问苍天。
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
五月石榴似火红，偏遭阵阵冷雨浇花端。
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
急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噫，郎呀郎，恨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做男。」
说到此处，牧恒心中也难免哀伤，很难想想当时的卓文君心中的绝望，付诸一切却惨遭背叛。
眼前的柳清儿此刻已梨花带雨，带着柔情的泪珠从眼角不住的滑落，触及牧恒略带哀伤的目光，又羞涩的转过头去。
身旁的其他人也都受到这首《怨郎君》的感染，一时不明白该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柳清儿拾掇好心情，湿润的双眸看着牧恒：「清儿了然何为闺中之怨了，虽未亲身经历，却从公子的故事中感同身受，清儿多谢公子的教诲。」
「那就有请清儿姑娘再弹奏一曲。」牧恒拱手道。
「敢不从命。」说完轻移秀步，重新坐在琴后，柔弱的手指轻触琴弦，美妙的琴音缓慢地传来。
曲还是那件曲，可这一次的琴音仿佛触及人心最柔软的地方，每个音符都带着无比深刻的感染力，时而欢快时而忧伤。
音乐着实能够表现心境，牧恒这一会也沉沉地受到感染，不得不说，柳清儿的琴技着实登峰造极，加上心境的提升，确实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了。
曲毕，潮水般的掌声久久不绝，此时也没有人在意激烈的掌声是不是破坏了这凄美的琴声，有的只是为柳清儿绝技的倾服。
柳清儿手指从琴弦上移开，低头对旁边的丫鬟吩咐了句，便不再多言。那丫鬟得了吩咐，走上前来，开口说道：「今日姑娘乏了，这品香会待到下个月再行举办，此处跟诸位公子告个罪。」
台下的男人顿时交头接耳，为首的傅成平恭声道：「既然如此，清儿姑娘便早早歇歇去吧，我等下回再来求见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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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公子谅解。」丫鬟欠了欠身向众人谢道，话音一转，望向牧恒：「牧公子，我家小姐请你到后院一叙。」
刚准备转身离去的众人闻言就顿住脚步，气氛顿时炸开了一般：「如何如此，这假道士何德何能入得了清儿姑娘之眼？」
「小妹妹这是何意，清儿姑娘不是乏了吗，何意置我等于不顾，却要单独约见这假道士？」猥琐青年此刻愤怒的表情写满了整张脸，不敢朝柳清儿发，恶狠狠的看向牧恒。
「就是，清儿姑娘这是看不起我们吗？」
台下不满的音色此起彼伏，那小丫鬟也感觉到犹如犯了众怒，这要得罪这么多人，可不得了。
柳清儿见状却没有丝毫惧意，似笑非笑盯着牧恒。
「这是给我拉仇恨呢，非得给你上一课才好。」牧恒心里把柳清儿问候了下，转眼便有了主意，自己财物还没赚到呢，脸也没打够呢。
「诸位，诸位，听我一言。」牧恒抬高一双手，冲大家做了个揖，高声嚷道。
牧恒很快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等所有人都安静了，才悠悠开口说道：「今日大家乘兴而来，若是败兴而归着实不美。」
「岂不是，好好的花魁品香会，被你搞得乌烟瘴气，气死个人了都。」记不得叫啥名字的青年幽怨道。
牧恒开心的看了一眼这个人：就怕没附和的，不然戏都演不下去了。
接着牧恒看向柳清儿，开口说道：「不知姑娘原本为这品香会准备的题目为何？」
众人听牧恒说道品香会的正题，心中一喜，喜的是牧恒还算识相，喜的是自己还有机会成为柳清儿的入幕之宾，只要这诗词作得好。
丫鬟转身看了一眼柳清儿，得到点头示意，又说道：「原本小姐准备的题目是乞巧节，七夕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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