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撮合
黄小仙心里很是不爽，「妈，我不喜欢你总把工人工人挂在嘴边，你以前说，我怕你生气，不敢反驳你，但他是我爸呀？而且，你也是工人呀？你何故就瞧不起和你一样的人呢？」
「我和他一样？」母亲好像受到了侮辱：「我和他可不一样，我看过多少书？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看书？不都是遗传于我吗？我是没机会上大学，但我可不是没文化的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爸要是不爱看书，想当年你能喜欢上他吗？再说了，也没人逼你嫁给他呀？那是啥年代？你竟敢未婚先孕……妈，别嘴硬了，你是爱爸爸的。」
母亲翻了翻白眼，想反驳什么，又都咽了回去，赶紧忙乎上手里的活计。
到了入夜后，母亲来到黄小仙的屋子，本来她准备好好睡一觉的，昨日一晚上没睡，她实在是太困了。
母亲来了，躺在床上，还露出曾经为了生育她而在肚子上留下的疤痕。
黄小仙特别惧怕看到这条疤痕，小时候，与母亲一起洗澡，她无数次发现，每次看到那如蜈蚣一样的刀痕，她都触目惊心。
现在再一次看到，她却有了心疼。她抱着母亲说：「妈，你别生气了，以后我好好孝顺你，我现在大了，知道你有多不容易。」
母亲‘哇’地一下哭出了声。犹如满腹的委屈，终究有人理解了。
黄小仙在母亲的叙述中，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母亲在一个中老年的舞蹈队里开始只是成员之一，当时父亲就面露不悦，但也忍住没有发作，但常常含沙射影叨叨几句。
前些天，母亲竟然荣升为队长，这下风光无限了，不仅要忙排练，还要管理人员，人变得越来越忙，回家也越来越晚，父亲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这天，母亲正跟舞伴一起排练一个新舞蹈，他们俩在给别人作示范的时候，身体接触过多了一些，正好被接母亲的父亲全都看在了眼里。
父亲即便怕母亲，但他可不怕别人，他上去一拳就把那件高高大大很帅气的男人打蒙了，倘若不是大家拉架，指不定要打到什么时候。
晚上回家，父亲竟然当着母亲的面抽起烟来，俩人又暴发了一场大战。
父亲最后说：「倘若还想着天天跳舞，这日子不过了。」
母亲毫不示弱，说：「但是就不过，谁怕谁？不行就离婚，谁要是不离，谁是孙子。」
这次，他虽然也不吭声，但却把结婚证、身份证全部找了出来，对母亲说：「别吵了，就明天，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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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两人吵架是不假，但很少提离婚，以往要是提也是母亲，只要她提，父亲就跟孙子一下，再也不吭声了。
黄母说：「小仙，你爸他啥时候这样过？就算真的离婚也应该是我提，这么多年，我受了多大的委屈？」
黄小仙想了想说：「妈，爸爸是不是也觉着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母亲说：「他委屈什么？想当初，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跟他，那时候追求我的人……」
黄小仙打断她说：「妈！好汉不提当年勇，要不是缘于这样东西，父亲能这么宠爱你吗？家里的财政大权归你管，你每个月给他那点生活费用，他全用在买米买面买菜上了。」
「那……那他是应该的，当初结婚的时候，他就说过家务他包了，我也不是啥也不干，咱俩不刚腌菜吗？」
「妈，你明白我爸喜欢吃啥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黄母想了半天，说：「肉。」
「妈，你不知道，但我爸却明白你喜欢吃啥，他每天买菜的时候，都费心心机地想讨你欢心。」
「我没觉着。」母亲的音色小了下来，但她又大声说：「那他也不能动手吧？要是真把人打坏了，咱们赔偿得起吗？以后我在舞蹈队还如何待？人家如何看我？没事也让他说成有事了。」
「妈，我爸想让你离开舞蹈队，我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
「啥？你竟然站在他那边？」
「对。妈，你在舞蹈队里是挺风光的，但你还要不要家了？父亲天天做饭，你连回都不回，不是跟他们一起聚餐，就是天都黑了才回来，时间长了，谁受得了？」
「妈这辈子就这点爱好。」
「妈，要是影响生活了，那就不是你爱好的事了。你们之间要是真的离婚了，我如何办？倘若你们真的是没了感情，我赞成，但倘若缘于这样的事，妈，你退一步好吗？」
「我如何退？你爸这人会得寸进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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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得寸进尺的人始终是您。倘若你还要这样东西家，就转身离去那件舞蹈队。」
「那你让妈干什么？天天跟他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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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邻居小晶的父母就特别好吗？夫妻天天一起跑交际舞去，即锻炼了，又天天在一起，你和我爸也行。」
母亲沉默起来。
黄小仙接着把表姐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母亲吃惊不小，黄小仙说：「妈，现在单位里这类事太多了，要是我爸和你一样，也迷上了跳舞，你根本拉不回。」
母亲点头说：「嗯，男人在队里太吃香了，特别少。」
「就是。现在想想，如果你们真离婚了，你能找到合意的吗？你爸可能。」
黄母又仔细打听了表姐的事，黄小仙说：「妈！你这人如何这样？这么喜欢别人的事，我们现在聊的是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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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不由得想到你表姐竟然这么可怜，这男人一旦变心了，拉都拉不回来。」
「因此，妈，这次你听我爸一次，转身离去舞蹈队，我再劝劝他，让他天天陪你去跳交际舞，好不？」
黄小仙看母亲还踌躇着，就在火上添了一把柴说：「妈，我以后记住你的话，一定要有大出息，我要奋斗，让你和我爸都过上好日子，给你们买最大的房子。」
母亲终究露出笑脸，说：「值你爸，我这辈子算是毁了，小仙，妈也不指望你能怎样，但别像妈活得这么憋屈。」
说完又掉泪了。
母亲不知是碍于面子，还是真的想通了，反正没反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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