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试试自己的成色〗
「咚——！」
「咚——！」
丧钟的声音还在皇城的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漫天缟素，举国同悲。
紫竹林小筑内，气氛却显得有些诡异的安宁。
小春子一路小跑着进来，此刻他的脚步显得有些凌乱。
「老祖宗，老祖宗！」
「太上皇……走了！京城九门已经一切戒严，听说新皇登基大典还没办，几位藩王就已经在路上了，这……这是又要变天啊！」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世界，皇帝驾崩，往往意味着血雨腥风的开始。尤其是如今魏忠贤把持朝政，外有强敌，内有藩王，大乾这艘破船，似乎随时都会沉没。
李长生随手抓起一把鱼食撒进池塘，引得几条锦鲤争相抢食，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走了就走了吧。」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既然走了，那就让他走得安生点。你去把院门关严实了，别让那些哭丧的声音吵到了我的鱼。」
「啊？」
小春子愣住了。
他盯着自家老祖宗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莫名其妙地就落回去了一半。
也是。
对于这位老祖宗来说，皇位更迭，哪怕是天塌下来，恐怕都没有这一池子锦鲤重要。
「奴才……这就去关门。」小春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躬身退了出去。
随着院门「吱呀」一声合上，将外界的纷扰隔绝在外，李长生这才缓慢地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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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双眸子深邃如渊，倒映着池塘里的波光。
「李承乾啊李承乾……」
李长生轻叹一声。
虽然这小子资质平平，但好歹喊了自己这么多年的皇叔，逢年过节的供奉也没断过。
「走好。」
李长生心中默念了一句，算是送别。
随即，他的注意力便从这生死离别中抽离出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对于拥有无尽寿命的他来说，送走晚辈，将会是以后漫长岁月中的常态。若是每某个都要悲伤春秋一番，那他还修啥长生道？
此时此刻，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随着丧钟的敲响，外界的气运似乎开始剧烈波动。
这些年，他始终苟在皇陵，除了偶尔出手捏死几个不长眼的刺客，几乎没有太大的消耗。
每日签到获得的属性点，加上各种成就奖励，不知不觉间，自身属性已经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李长生心念一动，看向面板。
「三大属性相加，早就早就破境两万大关了啊……」
李长生喃喃自语，缓慢地从摇椅上坐起身来。
在这个世界的武道体系中，九品至一品是后天，炼的是皮肉筋骨。
而指玄境的大宗师，则是开始参悟天地玄妙，能借用一部分天地之力。比如之前的蛮族国师拓跋孤，便是指玄巅峰，能引动煞气，借势压人。
先天宗师，一口真气贯通天地桥，能真气外放，摘叶飞花。
至于传说中的天象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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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所谓的「陆地神仙」。
李长生从怀里摸出一本古籍，那是当年李承乾从皇室藏书阁里顺出来的孤本，上面记载着关于天象境的只言片语。
「指玄者，借天地之力；天象者，引天地之力，甚至……改天地之力。」
李长生眯着双目，细细琢磨着这句话。
借，说明你本身没有，得看老天爷赏不赏脸。
引，说明你早就有了和天地对话的资格，能调动一方天地的规则为你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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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这算啥？」
李长生握了握拳。
并没有动用真气，仅仅是纯粹的肉身劲力收缩。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在空气中炸开。
李长生掌心周遭的空间，竟然出现了几道细微的黑色裂痕！
那是劲力溢出的表现！
这说明，他的肉身强度，已经强横到了这样东西世界的空间规则都难以束缚的地步！
「嘶……」
李长生自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即便知道自己很强，但没不由得想到早就强到了这种离谱的程度。
若是让外界那些苦修百年的老怪物看到这一幕，恐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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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握拳就能震裂空间，这哪里还是人？
「看来，指玄境早就早就是过去式了。」
李长生松开手，空间裂缝瞬间愈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站了起来身，负手而立，目光投向头顶的苍穹。
此时已是黄昏，残阳如血，将整个皇陵染成了一片金红。
「精神力也暴涨了不少。」
李长生尝试着调动了一丝精神力，仅是他浩瀚精神海洋中的一滴。
「轰！」
刹那间，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脱离了躯壳，无限拔高。
方圆百里之内的一切风吹草动，尽收眼底。
皇陵后山，小白正借着灵气修炼，体内的妖力比多年前强了几倍不止；
皇宫里，那个跪在灵堂前假哭的魏忠贤；
京城街道上，那些行色匆匆的巡逻士兵；
甚至是百里之外，一只正在捕食田鼠的苍鹰……
一切都清晰可见，纤毫毕现。
只要他愿意，他行轻易地用精神力碾碎那只苍鹰的脑子，或者让那个巡逻士兵心脏骤停。
李长生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容。
外界为了那件皇位，为了那点权力，争得头破血流，父子反目，兄弟相残。
而他，每天喂喂鱼，晒晒太阳，签签到，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到达了陆地神仙境？
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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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让那个为了突破指玄境不惜燃烧寿元的拓跋孤明白，估计能气得从地府里爬出来再死一次。
「但是……」
李长生收回目光，眉头微皱，「一直这么苟着，也没个参照物。」
虽然理论上他早就超越了指玄境，触碰到了天象境的门槛。
但毕竟没有真正和天象境的强者交过手。
上一个有记载的天象境已经是上千年前的事情了。
万一这样东西世界的水很深呢？
万一那些传说中的隐世宗门里，藏着啥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呢？
「不能飘，绝对不能飘。」
李长生在心里告诫自己。
然而，力量暴涨带来的那种充盈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是一种本能的冲动。
「今晚夜黑风高……」
李长生看了一眼渐渐地暗下来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要不，试一试这所谓的天象境，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他转头看向紫竹林外，小春子正守在入口处。
「小春子。」
李长生传音入密。
正打瞌睡的小春子猛地一激灵，连忙四处张望：「老祖宗？您吩咐？」
「今晚我要练功，不管听到啥动静，都不许进来，也不许让人靠近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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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子一听「练功」二字，顿时肃然起敬。
老祖宗的武功早已深不可测，如今还要练功？那得是何等惊天动地的神功？
「老祖宗放心！」
小春子压低音色，一脸郑重，「奴才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让一只苍蝇飞进后山！」
李长生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重新躺回摇椅上，闭目养神，静静地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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