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再聚。
这一次,比三个月前那场热闹十倍。
几乎内外门所有炼气弟子都拥了过来,连十几位筑基执事都闻讯赶来,立在高处冷眼旁观,气氛凝重而躁动。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清瞪圆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夜大哥修为涨得也太快了,刚遇见时才炼气一层,不到一年,竟已经到了炼气五层!」
林砚面色平静,眼底却藏着叹服:「他进境的确骇人,可这一路所受的屈辱与苦楚,也格外人能想象。」
苏媚沉默许久,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信仰:「我不信境界,我只信他的刀。」
林清转过头,满脸不解:「苏师姐,炼气中期与后期之间隔着天堑,你真觉得他能赢?」
「他的刀。」苏媚眼波微动,似在回忆那道惊世刀光,「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快、最狠、也最静的刀。」
场中。
王猛持剑而立,新换的下品法器长剑剑身雪亮,锋芒毕露。
他缓缓活动着手腕,眼神凶戾如狼,死死盯着场边那道白衣身影。
夜雨生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白衣,腰间墨痕刀乌沉如铁,不沾半点尘光。
他缓步走到场边,自怀中取出一只小巧木盒,轻微地放在张芊芊脚前。
「师姐的胭脂。」他微微躬身,语气平淡无波,「黄枫谷不慎遗失,途经集市,顺道赔你一盒新的。」
依旧是凝香阁的玉露胭脂,朱红木盒雕着并蒂莲,精致依旧。
张芊芊盯着那方木盒,指尖瞬间冰凉。
她猛地想起三个月前,也是这片场地,也是这个少年,也是这般躬身放下一盒胭脂,之后一刀,便废了张辙双腿。
历史,竟在重演。
她抬眼望向夜雨生的侧脸,刀削斧凿,棱角分明,这般惊艳绝伦的容貌,若是死在王猛剑下……实在太过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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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轻微地一叹。
可她知道,自己拦不住。
「开始!」
执事铜锣敲响,声震演武场。
王猛瞬间动了!
他没有像张辙那般轻敌傲慢,一出手便是杀招——玄剑门内门秘传剑法【惊雷式】!
剑出如雷,快若闪电,炼气七层灵力毫无保留轰然涌出,剑锋之上雷光缠绕,噼啪炸响,威势骇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一刃之威,比当日张辙强出何止五六倍!
围观弟子齐齐惊呼出声。
高处几位筑基执事微微颔首,显然对王猛这三个月的进步颇为认可。
雷光剑光转瞬即至,已贴夜雨生身前!
夜雨生动了。
不是退,不是躲,而是——进。
左脚轻踏半步,身形微侧,墨痕刀骤然出鞘!
还是那最简单的一刀,自下而上,撩。
可这一次,刀速快了何止一倍!
势去无常,隐时无痕,快得只剩下一道乌色残影。
王猛只觉跟前一花,那道黑刀竟从某个全部不可思议的角度,直接切入他的剑势之中!
他想变招,可剑势已老,根本收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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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王猛虎口瞬间崩裂,鲜血喷涌,长剑直接脱手飞出,在空中连转三圈,「哐当」一声狠狠插入十丈外的青石板中,剑身嗡嗡震颤不止。
全场死寂。
一招。
仅仅一招,直接缴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王猛僵在原地,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看着远处插在地面的佩剑,脑子一片空白,彻底懵了。
夜雨生的声音平静响起:「王师兄,还打么?」
还打?
拿什么打?
王猛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不止。
可他不能输,一输便是一千五百灵石,更是当众颜面尽失,沦为全门笑柄!
周遭弟子的议论声、指点声钻入耳中,再对上夜雨生眼底那抹淡淡的讥诮,他瞬间被激怒冲昏头脑。
「打!」
他嘶吼一声,猛地从储物袋摸出备用短剑,疯了一般再度扑上!
这一次他学乖了,弃用大开大合的剑招,转而用小巧迅疾的刺击,专攻下盘——那是他从狼群搏杀中悟出的阴狠招式,狼扑人,先断腿。
密密麻麻的剑光如雨,瞬间笼罩夜雨生下半身。
夜雨生没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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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没有看那些剑,目光平静落在王猛脸庞上,看着他狰狞扭曲的神情,盯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恶毒与怨毒。
随后,刀动了。
不是格挡,不是闪避。
是斩。
一刀横斩,直取王猛双脚。
王猛想跳,可刀太快了。
快到他刚升起这个念头,刀锋早就切过他的脚踝。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只有刀锋切开皮肉、斩断筋腱、割裂骨骼的细微触感。
王猛依旧保持着前扑的姿态,可他的双脚,却永远留在了原地。
那双刚从宗门领来的新鞋,整洁干净,从今往后,他再也用不上了。
血花在半空拉开两道刺眼的弧线,追着他的身体洒在青石板上,红得惊心动魄。
他重重扑倒在地,鼻梁砸断的脆响清晰可闻。
下一刻,剧痛如海啸般席卷全身。
「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撕心裂肺,响彻整个演武场。
夜雨生收刀入鞘,墨痕刀依旧乌黑,不沾一滴鲜血。
他缓步走到王猛面前,缓慢地蹲下身。
王猛艰难抬头,满脸鲜血,眼中终于涌出出真正的恐惧——那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极致的恐惧。
「你刚才。」夜雨生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说我当年跪在狼群前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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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猛疯狂摇头,涕泪横流。
「说我娘是贱人,说我爹是泥腿子,说我活该做某个任人践踏的赘婿。」夜雨生语气平静得可怕,「这些话,谁教你的?」
「我错了……夜师兄,我错了,饶了我……求你饶了我……」
「想死在我刀下。」夜雨生静静看着他,「你还不配。」
他看了三息,缓慢地起身,转身走向场边。
路过张芊芊时,他微微停步,再度躬身:「师姐,处理完了。」
张芊芊死死盯着他,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她张了张嘴,想说啥,想问啥,想骂啥,最终却只挤出一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字:
「……嗯。」
夜雨生直起身,穿过人群。
这一次,无人敢议论,无人敢侧目,无人敢阻拦。
所有目光都紧紧追随着那道白衣身影,里面有震惊,有恐惧,有敬畏,还有深深的忌惮。
炼气五层。
一刀,废炼气七层。
这不是越级挑战。
这是碾压。
从这天起,玄剑门内,多了一个无人敢质疑的称号——
炼气中期第一人,夜雨生。
初夏至。
微热的风携着草木清香,姗姗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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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宗的人,到了。
并非正式访问,只是游历途经。
可对玄剑门这等三流宗门而言,已是天大的盛事,更是天大的压力。
天道宗,五大顶尖超级宗门之一,门下金丹多如狗,元婴遍地走,随便一名内门弟子,放在玄剑门都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门主张凌天,金丹初期修为,亲自率众到山门前迎接,姿态谦卑。
此行仅五人。
一位筑基中期修士,姓赵,面容冷峻,不苟言笑;
四位炼气弟子,三男一女,修为最低炼气六层,最高炼气大圆满。
可仅仅五人,那股居高临下的气势,便压得整个玄剑门喘不过气。
「赵道友莅临,玄剑门蓬荜生辉!」张凌天抢先躬身行礼。
赵姓修士淡淡颔首:「路过歇脚三日,张门主不必多礼。」
话虽客气,那股俯视蝼蚁般的姿态,却毫不掩饰。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接风宴设在剑心殿。
席间,四名天道宗弟子谈笑风生,言语间对玄剑门的功法、剑术、底蕴多有轻慢,毫不遮掩。
「张门主。」
一名炼气大圆满弟子忽然开口,名为陈枫,是此行弟子之首,「久闻玄剑门剑术精妙,不知可否让我等开开眼界?」
张凌天脸色微变,连忙赔笑:「陈师侄说笑了,天道宗剑术冠绝玄元大陆,我玄剑门这点微末伎俩,怎敢班门弄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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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但是是同门切磋,点到为止。」陈枫笑意玩味,「这样吧,我们四人,炼气六层至大圆满,贵门也出四人,同阶比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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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挑战宗门无数,从未一败,他有绝对的自信。
话已至此,张凌天无法拒绝。
结局,毫无意外。
也在赵姓筑基修士的预料之中。
第一场,玄剑门炼气大圆满 vs天道宗陈枫,十招,剑飞人败。
第二场,炼气九层对九层,五招,惨败。
第三场,炼气八层对八层,三招,吐血倒飞。
连败三场,张凌天脸色铁青,难堪至极。
第四场,轮到炼气六层。
可玄剑门一众弟子你看我我看你,无人敢上前——前面三场败得太惨,上去只是自取其辱。
「怎么?」陈枫挑眉,目光扫过全场,语气轻蔑,「玄剑门,没人了?」
殿内死寂一片。
张凌天额头渗出冷汗,心急如焚。
就在此刻,他脑中猛地闪过一道身影。
那双永远平静、却深如古井的双目。
——夜雨生!
炼气五层,却能一刀碾压炼气七层!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上炼气六层,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他猛地看向张芊芊,暗中递去一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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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芊芊心领神会,缓慢地起身,悄然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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