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颇有进展〗
阳光正好。
武师院大门口处的官道上。
许佳音身穿一袭粉带霓裳，腰间系着飘逸的丝绦。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头上佩戴金钗玉珠，发髻梳理得一丝不苟，显得雍容华贵又不失灵动。
身形丰腴，行走间裙摆摇曳，自带一股娇俏与威严并存的气场。
只是此时她那原本明亮的眸子骤然收缩，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脚步瞬间顿住，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
短暂的失神后，她的眼神迅速转为审视与探究，紧紧盯着程来运。
四目相对。
程来运满面无辜。
最终，许佳音强压下心头的震动，深吸了一口气：
「先上马车。」
说着，便头也不回的踩着马凳进入马车之中。
盯着她的背影。
程来运轻眨了两下眼睛。
心中自然知道为何大小姐会是这般反应。
同一时间也对许佳音的境界有了某个清晰的认知。
已知，齐大壮比他高了某个境界。
但若非碰巧让其看到了他的破境，齐大壮仅凭肉眼是看不出他早就过了熬体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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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却能一眼看出。
那么大小姐至少是比齐大壮境界高的。
况且高的肯定不只一星半点。
抛开心中杂念。
程来运也进了马车之中。
恰入马车，他便不由得感慨许氏布庄的底蕴。
车厢宽敞，铺着厚实的绣花绒毯，四壁以暗纹绸缎装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角落设有固定的小几，上置精致的茶具与点心匣。
窗沿嵌着细雕木框，悬有轻纱帘幔，既可遮光又不失雅致。
座椅垫着软绵的锦垫，靠背处还缝有金线刺绣的祥云图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熏香，似檀木又似花果清芬……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彰显着「有钱」二字。
「昨夜我才给你的寒髓露，没错吧？」
不等程来运开口，便听到许佳音那刻意压低的嗓音。
程来运抬头，对上了许佳音那双明亮而凝重的眸子。
「对啊。」程来运坦然点头。
「也就是说，你是昨夜才开始修行的《凤九鸣》。」许佳音说这话时，有一种滑天下之大稽的错觉。
她看着面前活生生的程来运，像是在看鬼……
「对。」程来运这才露出「恍惚」的表情，随后一拍脑门，笑吟吟的对许佳音拱手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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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此这个，我还要多谢大小姐赐的寒髓露。」
「当真是世间罕见的珍品，竟助我一夜间便过了熬体关。」
说到此处，他满面惭愧：「想来我这步伐比起大小姐这天纵之才，并不算快。」
许佳音：……
她张着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程来运。
然而，她又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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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在程来运那挑起的眉毛间，敏锐的察觉到那一抹沾沾自喜。
「哼。」
大小姐轻哼一声，抬起下巴，不服输道：
「即便比不得本小姐，但也算得上天赋不错了。」
盯着傲娇的许大小姐。
程来运心中暗笑，遂面色变的肃穆，他郑重的朝许佳音行礼道：
「还请大小姐为我保守秘密，此事不可轻易宣扬出去。」
许佳音自是知道轻重，面色却是不屑一笑：
「我墨门弟子，谁敢轻动？」
但是当她注视到程来运那严肃，真挚的目光后，脸上的不屑徐缓消失，随后故作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哎呀，放心吧，本小姐的嘴严实的紧。」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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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不紧我还不明白，但硬是真的硬。
程来运如释重负的点头：「那就拜托大小姐了。」
海王准则第十六条。
在不知道关系怎么发生实质性进展时，行适当的增添一些共同的秘密。
「你先说说你家堂姐平日都喜欢啥颜色，还有她的大致体态……」许佳音可没忘当初二人约好的今日出来的目的。
说着，她便下意识的朝着荷包间掏去，却抓了个空。
看到这样东西动作。
程来运心领神会，变戏法似的从腰间布袋里抓出一把瓜子：
「您吃，这是我自己炒的，也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做为海王。
如何可能会不去了解鱼儿的爱好？
「咦？」许佳音看到那瓜子，圆溜溜的眼睛猛的一亮，接过之后磕了一口之后不解的看向程来运：
「这是啥味道？？怎么……这么好吃？」
程来运则是轻淡一笑：
「五香的。」
他自然能明白五香瓜子，对这个世界那种简单炒熟瓜子的冲击……
「这样东西味儿在我看来有些一般，毕竟时间不够。」
「回头我再炒个焦糖味的，那件更好吃。」
许佳音本眨巴着双目，语气满是期待：
「还有比这更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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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香，奶油，核桃，绿茶，化梅，盐焗……」程来运掰着手指头，一个又某个的往外说。
每说出某个，许大小姐的眼睛就明亮一分：
「当真？」
「我骗大小姐作甚？」
「好好好！」
……
程来运也算是第一次了解到，许佳音这种富贵人家的小姐的逛街习惯。
一看，二瞧，三打包。
「这样东西瞧着不错，掌柜的，包起来。」
「哟？这玉钗又出新款式啦？包起来！」
「咦？这布瞧着倒新鲜，合本小姐胃口，多少银子？」
……
喜欢，就直接包起来。
街头之上。
程来运一双手各提了十来件包裹。
腋下还各夹了两三个。
背后还背着某个巨大的背囊。
他盯着兴冲冲，脸庞上依旧意犹未尽的许佳音无力开口：
「大小姐，有点太多了……我拿不住了……」
许佳音微怔，随后转头，这才看到程来运那滑稽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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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赤~」
某个没忍住，脸庞上绽放出艳丽明亮的笑：
「哈哈！程来运，你现在活脱脱像一个……大乌龟！」
「哈哈哈哈！！」
乌龟？
更像乌龟的地方你还没见过咧。
程来运干脆将头撇过，不搭理这姑娘。
目光扫向天边斜阳。
这样东西世界的夕阳，很美。
「咦？这就生气啦？你也太不识逗了！」
许佳音见程来运不搭理自己，连忙来到程来运身前，吐了吐舌头，对他眨眼道：
「程来运是小气鬼！」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程来运又将头撇至另一旁。
「咦！好啦好啦不逗你啦！」许佳音笑吟吟的抚了抚程来运的肩头俏皮道：
「再买最后一件东西，咱们就回去。」
行吧。
虽然表面上盯着夸张，但这些东西，对于已经过了熬体关的程来运来讲，并不重，只是有点不好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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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二人想进入新店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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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熟悉的哭声陡然响起。
嗯？
程来运听到这个音色，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但见一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的姑娘，顶着哭成桃子的双眼，从街巷边朝此处行来。
心香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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