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回神，秦夫人气急败坏大喊，「一群蠢东西，谁让你们把人放走的！」
丫鬟们赶忙跪下，脸色发白。
「奴婢们…是被方才那景象给吓到了，还望夫人宽恕。」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夫人揪着手帕冷哼，抬眼望着灵秀儿方才跑过的道路，彼处早已没有了人，却被她死死盯着，「那不过是点戏法而已，也能把你们唬了，回去之后一切发卖。」
一地的丫鬟竟无一人求饶，个个面如死灰，又怪异的带着一点解脱的意味。或许连她们都不知道，究竟哪一种生活更叫人崩溃。
——
灵秀儿赶在天黑之前回到家，屋子里黑暗一片，她微微松了口气。
不多时，曹瑜便归来了。
灵秀儿迎上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曹瑜垂眉，「需要处理的公务甚多，日我若是回来晚了你便早些休息，无需等我。」
灵秀儿有些心虚的移开了视线，恰好瞧见他腰间挂着的香囊，「咦？」
曹瑜心底暗道一声：遭了。只但是现在藏起来也已经晚了，干脆大大方方的给她看。
「这个香囊怎在你身上？」灵秀儿记得她将这个香囊送给了张泽，眼神满是疑惑。
「这个……」能言善辩的曹瑜身平从未有过的遇到这种情况，硬是想了许久才干巴巴开口，「今日恰逢碰见张泽，他托我将它交还与你。」
尽管心中疑惑，但还是选择相信他，「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吧！」
次日。
灵秀儿将曹瑜送到入口处，不厌其烦的叮嘱，「一切莫要出头，免得遭人记恨，早些回来，公务再重要也要注意身体，记得早些回来。」
曹瑜一一应下，丝毫不觉得烦，「别始终绣东西，对眼睛不好。」
两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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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越来越远的身影直到看不见了，灵秀儿才收回视线，也正是如此，一道闪过的黑影叫她上心。也不知是不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她的警觉。
有些事情不能想，越想就越觉着可疑，最终，灵秀儿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告诉曹瑜，在商量应该如何办。
此时，曹瑜早就进了宫门，望着朱红的大门，他深邃的眸子里多了几分幽暗，曾经向往的地方，真正触及的时候或许并不像想的那么美好，然而他不并后悔。
垂眼瞧了眼腰间上挂着的香囊，才朝吏部走去。
「曹…瑜，你怎才来？」迎面走来一男子，紧皱眉头，很是不悦。
曹瑜放在腰间的手掌握紧，「不知大人有何事儿？」
男子摆手，「并非是我寻你，乃是成大人寻你，你快些进去吧！成大人已等了你许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曹瑜抿嘴，有些人天生就不对盘，他和成昆大概就是如此，「多谢告知。」
成昆的确早就在吏部等了许久，他以为新人总该积极些，但万万没有不由得想到的是，曹瑜踩着点到的，这可把他给郁闷坏了，心中更加郁闷。
「成大人，不知您寻下官所谓何事？」曹瑜开门见山。
成昆翻阅着手里折子，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恰逢曹瑜也是个倔的，两人便如此僵持着，某个站着某个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成昆才抬起脑袋，那双犀利的双目打在曹瑜身上，很是不满，「难不成今日你便想在这里站过去？这朝廷选的人愈发没用了。」
曹瑜捏紧拳头，深呼一口气，「不知成大人有何事儿？」
成昆盯着他打量许久，好似是在看他能忍多久，「去将历年来的档案一切整理一遍。」
「是。」
当看见吏部所有的档案时，曹瑜额角跳了跳，哪怕是他不眠不休整理个三天三夜恐怕也整理不到此处的冰山一角。
刚入官的曹瑜从未想过偷懒一说，若一心想着偷懒又何必要做官呢？在家躺着不是更舒坦些？
尽管心中不忿，曹瑜还是老老实实整理起档案，井井有条，不慌不忙。
一个时辰之后，有人跟成昆汇报，「他的确在整理档案，还…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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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昆哼笑一声，眉毛跟着一挑，「既然他这么喜欢整理档案，便好好让他整理。」
这样东西人早就在吏部待了不少年，自然明白这话里的意思，沉默一会儿才应下，「属下知道。」踌躇并非心软，只是他不太了然为何要为难一个新人？
每年都有进入吏部的新人，但从未如此为难过，因此他想不通，但想不通也只能想想，他从未想过去问原因。在此处，多说多错，也许一句话就能毁了一切。
曹瑜整理的好好的，突然走进来一群史官，将他先前整理档案翻了出来。
「这些都是整理好的。」
那些史官瞧了他一眼，「这些档案我们要用，你先去整理其他档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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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瑜抿嘴，瞧着他们的动作，硬是忍下心中的怒火，回身朝不仅如此一层走去，心底不断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让秀儿失望，你该给她最好的。
「嗤！」
突然从后面传来一声嗤笑，让他坚定的背影僵硬了一下，继而若无其事的朝前走。
「也不知他到底是不是装的，这些破东西能整理这么久？」
另外某个史官挑眉，「或许他就是喜欢整理吧！」
「那咱们……」
……
曹瑜算是了然了，成昆就是要整他，不管他终究是啥态度，反正成昆都是不会放过他的。
不由得想到这一层，他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阵烦躁，寒窗苦读十余年，带头来竟然是走到这一步？越想越觉着难受。
日暮西山，幸而，成昆没有规定时间，曹瑜也没有傻乎乎的继续留下，一群官员朝着宫外走去。
「张大人历年表现都不错，恐怕这次他该升了。」
突兀的音色将一群疲惫的官员给提了神，终人回想了一下，大部分人都点头，「着实，他也该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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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瑜走在他们后面，听闻此言，不知为何，他想到的竟是那件神秘人，倘若有那件人的手笔，那么张泽升职根本无需担忧，但听这些人的语气，恐怕他们还不明白呢！
可这些都不是他当忧虑的，他该好好想想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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