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家中事务繁忙，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再登门拜访，劳烦张大人回去同令母说一声。」灵秀儿委婉拒绝。
张泽欲言又止，垂在腰间的手指泛紧，他明明知道因果却无法亲口说出，难言的憋屈将他包围。
说实话，他并不了然灵秀儿何故不答应，相比这样东西破落的小院子，张府着实更加安全。只不过，他不能将自己所明白的说出来，否则之后应该怎么解释又是一大难题。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思索到此处，张泽很是无奈的揉了揉眉心，欲言又止，最终也只能作罢。
是夜！
万家灯火，明亮的扎眼。
那人堪堪走近，便低眉顺眼的垂下脑袋，双手抱拳，猛的一鞠，「张大人。」
张泽背手而立于城墙之上，不过一注香的时间，便迎来一偷偷的身影。对此，张泽眉头一皱，颇为几分不悦。
张泽眉心一跳，斥道：「你都学的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阿久尴尬的摸了摸鼻尖，讪笑几声，「前些日子，那位曹大人去求小的办事，便是如此，小的瞧着觉得实在有趣，便学了来……」
张泽回忆了下曹瑜这动作的时候，额头突了突，简直是不伦不类，可更过分的话他轻易却是说不出口的，只能睁一眼闭一眼，当做没有看见罢了。
「最近这段时间你好生待在曹家周围，但凡瞧见可疑的人立即禀报。」
阿久颔首，「小的晓得，还请大人放心。」
张泽不知为何，今日越瞧他越觉得别扭，不耐烦摆手，「知道便好，赶紧回去，免得被牛鬼蛇神钻了空子。」
阿久老老实实退下，隔得远了后，他的脸上才露出疑惑，明明都是一样的动作，为何他做出来就叫主子无法直视呢？这可真是个问题。
吏部。
连续几日，曹瑜都在整理档案中度过。看着密密麻麻的字脑袋发涨，倘若这就是成昆的招数，那未免也太嫩了一点吧！况且，这算什么手段？
与往日相比，今日整个吏部的气氛明显要紧张的多，奈何曹瑜在此并未有相熟的人，根本无法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何事儿。
没多久，他便知道了这紧张气氛的来源，恰巧，还是熟人——左迁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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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曹瑜没有记错，这人被外派出去，细细数来已有三月有余，想必是立了功，回来的高调。众人拥簇，即便高傲自大的成昆此刻也得陪着笑脸。
左迁思忽的眉头一皱，眼前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凭借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儿，他没多久就想起这人是谁，又瞥了眼曹瑜手中整理的文件，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抬手一指，本就没什么耐心，「那人在做啥？」
成昆脸色一变，「他乃是今年新入职的官员，本官让他将近些年的档案整理一番，以此来磨炼他的心智。」
左迁思额角一跳，不知该骂啥好，自上次一事儿后他已将曹瑜当做自己人，瞧见自己人被欺负还一言不发，他可没有那么窝囊。
「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左迁思强忍着怒意。
「啥？」成昆整个人都傻了，刚才所听见的话更像是幻想一般，愣神几息后才慌忙反应过来，一双手作辑，「下官愚钝，还望左大人明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左迁思就没有见过这么蠢的人，他的话难道说的还不够清楚么？是不是非得他一字一句的交？若他手底下的人如此愚蠢，他早就一脚踢了。
「本官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左迁思冷笑一声，又若无其事的瞧了眼那个兢兢业业的人，嗤了声。
成昆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背脊一凉，一阵无望充斥脑海中，连现在是啥情况都分不清楚，更没有那个心思去揣摩了。
「这人不错。」左迁思慢悠悠的又加了一句，仿佛生怕吓不死他一般。
在这样东西世界上，好像有人就是不怕死，明明话早就说到这么明显的地步，但成昆偏偏不死心，如同那案板上翻白的鱼一样，硬是要挣扎一下。
于是，左迁思就听见一道在危险边缘试探的音色，「属下当真不知左大人是何意，此人虽不错，但终归是个新人，还需磨炼。」
嘿！
成昆浑身一抖，如何可能忘，对于跟前这位魔鬼他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属下知错，还请大人再给下官一次机会。」
左迁思终究忍不住了，「你个蠢货，他乃是我的人，你竟然敢叫他做杂碎事儿？成昆，那件位置坐久了是不是就把不少东西给忘记了？」
呵！好好说不行，非得他发脾气是吧！左迁思嘲讽的勾起嘴角。
缘于左迁思施加的压力，成昆不得不让曹瑜接手几分重要的东西，忍着头疼将东西递过去，「早就看了好几天的档案了，想必也有了些许经验，日后你便处理事务，档案的事情无需你管。」
曹瑜瞥了眼手里接过的档案，大概是档案看多了，随便一瞧就能察觉到这份档案的重要性，绝对不简单。他心底‘咯噔’一声，黑白分明的双目里闪过一丝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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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昆可没有解释的好习惯，见他不动，立刻火大，「还不赶紧去做事儿，难不成站着你就能把事情解决！」
「属下告退。」曹瑜从善如流的转身离去。
曹瑜的待遇直线上升，想要不被人注意都难，但是两日，整个吏部的人都知道那位被罚去整理档案的新人叫某位大人物看中了。
其实没人明白究竟是如何回事儿，他们就是单纯的瞎猜，却又是如今这副情况下最合适的解释。
自然，他们的情绪也会受到影响，几乎都是不平衡心态，论资排辈，此处所有人都比某个新人有眼看，但事实就是他们这些资深老油条干不过某个新人，简直是耻辱。
黄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成昆憋屈着回府，被一疯疯癫癫的人给撞了，勃然大怒，好好将这几日没有发泄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混账！你可明白老子是谁？你竟然撞老子！」
来人被他揪着衣领，迷迷糊糊的眯起双目，「咦！你怎么长的像成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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