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跪了,赶紧起来吧,这么贪生怕死,哪有半点劫匪的样子?」黎夭从马车上跳下来,把之前掷出的刀枪棍戟都收了,又气但是地走到茅八刀身后一脚将他踢出老远,「你个死刀疤男也太不争气了!让你给我兄弟当陪练,结果连几招都接不下来。就这点本事也好意思跑出来打劫,真是侮辱强盗这样东西行当。」
「女侠说的对,小的着实是太不明白天高地厚了,真是猪油蒙了心,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茅八刀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躬身在黎夭面前开口说道,「贵姐弟天资绝顶,本事高强,当真是英雄出少年!我看就算是那一阁三宫的亲传弟子也比不上您二位分毫!」
黎夭看着茅八刀一张挂着刀疤的狰狞面孔做出谄媚的表情,直接反手一巴掌招呼过去:「把你这丑恶嘴脸挪开,看着恶心。」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茅八刀被一巴掌打得脑袋嗡嗡直响,半边脸登时肿了起来,心里恨恨然:这丫头好狠的手劲,要不是打但是她,我定要呼她百十个耳刮子才解恨!脸庞上却笑得更加谄媚:「女侠教训的是,小的以后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我的意思可能表达得不够准确,我就是单纯地想说你的脸实在是太丑了,别挨我太近。」
茅八刀直接呆立当场,感受着来自世界最深的恶意与嘲讽。王横和刘顺却是万分辛苦地憋着,想笑而不敢笑:老大被人打了脸还被骂长得丑,可何故我却如此想笑,实在是罪过啊!
「再说了,劫道这么有前途的职业如何能轻言放弃?好好干,以后别给这样东西行当丢脸!」黎夭一席话说出,却让所有人都哭笑不得了。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天地逆转了吗?被打劫的人鼓励打劫失败的劫匪不要放弃,一定要将打劫事业发扬光大。可黎夭接下来的一句话又复又刷新了劫匪的认知。
「把你们身上和山寨里所有值财物的东西都统统交出来吧,咱也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之前说了要打劫你们,自然是要兑现的。」
「可我们真的没有值财物的东西啊。」茅八刀三人都是一副可怜巴巴的委屈模样。
「放屁!做强盗的如何可能没点值财物的东西?咱之前可是说了,要是连我兄弟都打不过,你们三个的脑袋就别想留在脖子上了!趁我现在没改变主意,赶紧把钱都交出来,我兴许一开心就放你们一条生路。要财物还是要命,你们自己选吧。」黎夭嘴里说着,手也没停下,直接从怀里扯出了一杆明晃晃的大砍刀。
茅八刀三人纷纷跪倒在地:「女侠饶命,我们可真没说谎啊。实在是因为本事低微,落草的这三年压根就没抢成功过几次。这平阳山里常有妖兽出没,敢单独从这道上过的,要么是有些本事的修行者,要么就是流落在外的穷人,凡是有点财物财的都会跟着商队或镖局走,人多点的队伍我们是既不敢抢,也打不过。不仅如此,我们还得时时防备着妖兽,过的这日子是战战兢兢,苦不堪言啊!实不相瞒,我们兄弟三个全身上下最值财物的就只有这三口破刀了,今日也还一直饿着肚子,不然也不会饿昏了头冲出来抢你们。」三人说得情真意切,当真是言者心痛,闻者落泪。
「哼,别在我面前装可怜,咱也不吃这一套!打劫我们时一个个都气势汹汹的,可不像这般凄惨的人。」
「女侠有所不知,干咱们这一行讲究的是九分靠恐吓、一分动真格,这能动嘴解决问题的就尽量不动手。因此干咱们这一行的都得有点演技,不演得凶狠点又怎能让人乖乖把财物奉上?」
「你这话说得倒是有几分在理,但是之前打劫我们时怕是也没存啥好心思吧。若我姐弟二人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奉上财物后,你们就会好生放我们离开?」
「女侠大人冤枉啊,我们兄弟三人向来都是只劫财不害命。干咱们这一行都明白我茅八刀最是讲信义,在这平阳道上我们当真是一条性命也没害过。」
黎天拉拉黎夭的衣袖:「姐,要不算了吧,我看他们三个也不像大奸大恶的人,就放了他们吧,怪可怜的。」
「就你心软。」黎夭一个脑瓜崩轻微地敲在黎天头上,又转身对茅八刀三人说道:「看在我弟的面上,这次就放过你们。」
三人如蒙大赦,赶紧站了起来身来,又是一番曲意逢迎,见黎夭再无为难之意,便打算告辞。
黎夭见日将西沉,又叫住了正准备离去的三人:「我看天色已晚,你们带个路,今晚我们就委屈自己将就一下,到你们山寨上去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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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茅八刀如被雷劈,这又是什么情况?好不容易快要脱离虎口了,结果老虎还要跟回家里去。茅八刀已是欲哭无泪了,强颜欢笑道:「我们那山寨实在是摆不上台面,寨小屋陋的,贵姐弟千金之躯,这样东西……」
「如何了,不欢迎我们去?」黎夭剑眉微蹙,显出了几分恼意。
「不敢不敢,女侠大人和少侠公子若是屈身到我们小寨去落脚,我们自然是欢迎之至啊!只是忧虑小寨条件太差,怕你们住着不舒心。」茅八刀连忙讨饶,王横刘顺也立即附和。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莫非你们想让我们姐弟今晚就住在这荒郊野岭里?你们之前说这山道上常有妖兽出没,莫非是想让我们被那妖兽袭击不成?还是说你们山寨里藏着啥宝库,莫非是怕我们去了看见?」黎夭说话时,目光从三人身上来回扫视,让三人如坐针毡,心内惶惶。
茅八刀连忙出声否认,并做出喜极的姿态:「女侠大人要去我们山寨住一晚那是我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这叫做三生有幸,荣幸之至啊!」转头又向着王横刘顺命令:「愣着干啥,开心傻了吗?还不去帮女侠大人把马车牵过来,咱们这就带女侠大人回山寨去!」
三人一阵瞎忙活,便领着黎夭姐弟二人沿着上山的之路朝山寨走去。
黎夭坐在马车上,看了一跟前面骑马领路的茅八刀,又向着黎天开口说道:「这人打架的本事不行,拍马屁和演戏的功夫倒是厉害得紧,怎么不去当官,却跑来当山贼?实在是浪费了才华。」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黎天笑笑:「姐,你演戏的功夫也厉害得紧,要不也去弄个官当当。」
「好啊黎天,真的是翅膀长硬了,敢笑话你姐了,看我如何收拾你!」一串连环脑瓜崩清脆地弹在了黎天头上。黎天抱头求饶,姐弟二人一路打打闹闹,终于颠簸着上了山。
映入眼帘的是某个用三根木头架起来的所谓寨门,正中钉了某个木牌,上书「清泉寨」三字。
「你们这寨门真寒碜,倒是这三个字写得真好。」
「姐,你也懂书法吗?」黎天看着歪歪扭扭的三个丑字,以为自家姐在说反话。
「不懂。」黎夭回答得干脆,「但凡是写得比我好的,都行叫真好。」
「要这么说的话,这天地州怕是很难找出几个写字不真好的了。」黎天小声嘀咕了一句,但仍然挨上了某个脑瓜崩。
茅八刀已经下了马,迈步来到马车前:「山寨简陋,请女侠大人和少侠公子移步前往。」
黎夭拉着黎天跳下了马车:「好好的一个土匪,这会儿说话如何文绉绉的,听着难受。」
「女侠大人教训的是,小的立马改正。」茅八刀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怕这女魔头陡然兴起,又要喊打喊杀。
「还要,别叫我什么女侠大人,难听死了。我叫黎夭,我兄弟黎天。」说着,便和黎天迈步进了寨门。王横刘顺二人牵着马车去了侧边的马棚。
步入寨门,便是一块长满了杂草的空地,旁边立着某个牌子「演武场」。演武场后边是三间草屋,中间的草屋是「聚义厅」,两侧的分别是「人杰堂」和「聚贤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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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于人的到来,演武场中草丛里跑出两只老母鸡,咯咯叫唤着。
「你们山寨就这鸟样?」黎夭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但也没料到堂堂一个山寨竟连一户普通农舍都不如,「你们到底是有多穷啊!」
茅八刀脸上有些挂不住,只好拿话硬撑着脸面:「干咱们这一行的讲究的是贫贱不能移,我们兄弟三个除了劫道碰碰运气,可没干其他伤天害理的事。就比如离这十里地的山沟里住着十多户百姓,我们来的这三年也都是秋毫未犯。」
「大哥说得对,就算我们饿肚子也没去打劫过他们。」刘顺安顿好了马车也跟了过来。
「就只偷了几只老母鸡。看,就那几只。大哥,今晚贵客临门,要不要宰两只来炖了吃。」王横盯着老母鸡早就开始流口水了,不待茅八刀命下,已经开始撸袖子准备抓鸡了。
「胡说!干咱们这一行能叫做偷吗?那叫做收保护费!」茅八刀涨红了脸,粗着脖子骂道,「臭小子,自己想吃鸡却赖贵客身上。黎家姐弟身份金贵,屈尊来我们寨上,两只鸡如何够?倒显得我们小气!一切捉来宰了,今晚做全鸡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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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勒!」王横一个箭步便冲出去捉鸡了。刘顺有些迟疑,到茅八刀后面小声说:「大哥,要不要留一只?以后想吃鸡蛋可没了着落。」
黎夭点点头,便跟着茅八刀参观起了山寨。黎天少年心性,见抓鸡有趣,已经跟在王横刘顺二人后面折腾去了。
茅八刀感觉脸面快丢尽了:「留啥留,以后再去收几次保护费便是。还不快去帮着弄晚饭!」转头看见此刻正装作若无其事四处审视的黎夭,「让黎姑娘见笑了,我带你们四处转转,这山里的风景倒是极好的。」
山寨不大,不到半柱香时间便已经转了个遍。「你们这寨子叫清泉寨,可我走了一圈,也没看到什么泉水。这名字咋来的?」黎夭不解地问茅八刀。
「山后的林子里有那么一口天然的泉水。这水奇得很,要不我带你去看看?」
「如何个奇法?」黎夭问着,并示意茅八刀一起朝山后走去。
「我们刚来这群山里的时候,急切地想寻个落脚点。转了好几个山头都不合适,当时已是寒冬,冰天雪地的,却见山阴有一口山泉正潺潺而流。泉水清冽得紧,既没结冰,也不带半点温热。更奇的是那口泉水不染一尘,旁边树木茂密,却无半点枯枝枯叶落在上面。那泉水像是在石头上凭空出现的,涌出的泉水流出不到三尺又消失不见了。当时我们以为寻到了一处风水宝地,便背靠这口泉水在山阳建了这清泉寨。」
「那你们肯定喝过那泉水吧,有没有什么神妙的地方?」
「这泉水倒也神奇得紧,喝一小口便觉得神清气爽。可是喝过一次之后我们便再不敢喝了。」
「为何?」
「喝下之后是挺精神的,可怪就怪在一直这么精神,之后几天几夜都睡不着觉,还老是发现一些魂啊鬼啊之类的脏东西,好不吓人!所以遭了那一次罪之后,咱兄弟三个是再也不敢去喝那泉水了。」茅八刀说起这事时仍心有余悸。
「这么神奇?那一定得去喝上两口!就是不知道用这泉水酿酒会是什么滋味?」黎夭却是越听越兴奋,这么有趣的事情一定要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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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后山,黎夭腹内空间里的一物突然悸动起来:那东西怎么突然就像心狂跳一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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