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夭、黎天离了「没泉寨」便一路朝南,沿着平阳山脉直奔地幽州而去。
黎夭盘算着,每日走上四五百里路,三天便到了,因此也不着急。除了昼间赶路,夜晚便寻个落脚的地方休息。
这昼间还好,到了夜晚,人困马乏都睡下了,连天上跟随的四人也都熬不住睡了。黎夭却始终精神着,为了打发这无聊的漫漫长夜,便跑到那深山老林去游荡。凭着她超乎常人的感知,普通人一辈子都难遇上一次的灵药被她挖走了七八株。遇到那不开眼的妖兽,便凑上去斗一斗,打得过的就一刀砍了带走,打不过的就砍上两刀便跑,反正能追得上她的妖兽可不多。连续两夜都是如此,当真是所到之处,鸡犬不宁。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到了第三天早上,舟上的四人开始察觉到不对劲了。「这臭丫头晚上干什么坏事去了,如何身上的血煞之气越来越重了?」银老二眼力最好,最先察觉到不对劲。
锡老五收拢了折扇,略微思索便已明白:「她喝了那石上清泉,晚上定是睡不着,估计是闲得无聊,跑到深山里去祸害那些妖兽去了。」
「老五,你如何明白俺家小夭夭是去杀妖兽去了,你晚上不也睡了啥都没看见吗?」铜老三一脸不解。
「这一路可都还在平阳山脉的范围内,四处可都没啥人家,不杀妖兽哪来这么大的血煞气?」锡老五说出的话总是让人信服,「今晚我们兄弟几个也别睡了,跟着这丫头便知道如何回事。」
到了第三晚,已到了平阳山脉的最外围,再有两百里路便到守元派了。黎夭寻了个宽敞的空地停了马车,本来想亲自下厨做晚饭,却被黎天一把抢去了锅具:「我说小天儿,你如何自从病好后就抢着做饭,做饭上瘾了是吧?」
黎天心里想着好不容易行自己动手做饭,不用再忍受你那魔鬼厨艺的折磨了,哪能再给你机会?嘴上却不好一再打击老姐,只好说:「我做饭,你去打点野味归来。」
「干这事我喜欢。」黎夭兴冲冲地往林子里跑去,没一会儿功夫便提了一只野鸡、一只野兔和一条蛇回来,丢给黎天便不管了,又跑到外面游荡了。等再回来,饭菜早已做好,一锅鸡蛇同炖的龙凤汤,一只烤兔,还有一盘炒野菜。「手艺行啊,这没几天厨艺就见涨了!」黎夭边夸着,一边落座拿起碗筷就准备开吃。
「洗手去!洗了再吃。」黎天看着姐姐脏兮兮的手不乐意了。
「多大的事啊。」黎夭懒得起身去洗手,直接从怀里取出一团水来,放在手上搓把搓把洗了,又在身上把水擦干,「这下总行吃了吧。」
不等黎天说啥,黎夭早就吃了起来,嘴里包着菜,话却不停:「真好吃,和娘做的菜味道差不多了。」
黎夭反应过来,明白自己起了个不好的话头,连忙催促黎天吃饭:「快吃饭吧,不然菜都凉了。」见黎天仍不动筷子,「你不吃菜,是不是想喝酒了?姐此处还有不少好酒,想喝哪种?」
黎天听到这话便有些难过:「食不言寝不语,若娘还在,又要责备你。」
「爹说过,成年之前不能饮酒。」
「哎呀,我说你这娃儿如何就绕不出来了!」黎夭这饭自然也是吃不下了。
「姐,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够给爹娘和村里的乡亲报仇?」黎天咬着牙,眼里淌出泪来。
黎夭连忙伸手帮黎天把泪拭去:「男子汉,别哭!我们只要努力修行,等更厉害些的时候便一起回地孤州去杀了那群畜生。」而后又柔声说道,「快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修炼。」
请继续往下阅读
黎天点点头,收起了情绪,开始和黎夭一起吃饭。
「真不喝酒吗?不喝酒可就浪费了这么美味的菜。」黎夭故意朝黎天打趣。
「不喝。」
「真不喝?」
「你肯定想喝,又不好意思喝。」
「才没有,是你自己想喝别赖我头上!」姐弟俩笑笑闹闹地吃完了饭,终究不再提起过往的心痛事。
饭后,黎天照常开始打坐,稳固自己的修为。黎夭则有一搭没一搭地舞一会儿枪又练会儿刀,最后又拿着弓箭到处射麻雀玩。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待到亥时,黎天便准时睡下了。黎夭给他盖好被子,又到四周查看了一遍,确定没有啥危险,便吹着口哨朝那深山里去了。
「这臭丫头正如所料要去干坏事,兄弟们跟上!」银老二一声喊,锡老五便御驶着飞舟跟了上去。
「我说兄弟们大晚上的不睡觉,折腾这劲干嘛啊?」金老大肥胖嗜睡,这样东西点了早已扛不住,想在甲板上的躺椅上睡觉。可其他三个都像打了鸡血一般,非要去追着那黎夭探个究竟。劝说无果后,便只好裹了貂裘到船舱里睡觉去了。
……
「二哥,你看,小夭找到了一株灵草!」锡老五被下方的场景惊住了,这才进山没多久,竟就让她碰上了一株灵药,这福运也太好了些吧。
「三叶苦寒草,用来炼制祛火丹极为合适,算是地州常见的灵药,但因为长得极不起眼很难被发现。也不知这臭丫头走了啥狗屎运。」银老二对医药一道极为精通,远远看上一眼,便明白那灵药是什么。
黎夭收起灵草,也不去辨认它,反正也不认识,随便拿了个盒子装进去便塞进了怀里。一个纵跃,身形消失,转眼又出现在数十丈外。
「俺的个乖乖!俺是不是眼花了?小夭夭的空间本事如何一下厉害了这么多?」铜老三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揉了揉双目。看见黎夭又消失了,再次出现时又在更远的地方,「这……这是如何回事?俺们这几天到底错过了什么?」
别说铜老三了,连平日里最瞧不起黎夭的银老二也被她这一手空间手段惊呆了。
「之前我们看她使用这空间天赋瞬移时一次的极限但是三丈,一般情况下也就一丈远,况且损耗的元气也极大。现在看来,这段时间她对空间之力的运用又有了质的飞跃,距离远了十倍不止,况且还颇有点随心所欲的感觉,看样子是有过一次顿悟的机缘。」锡老五这一分析,几乎就和真相一致了。
众人虽已了然,但仍由不得不惊叹,这丫头的天赋实在是太惊人了,即便是那些天境的高手,在空间天赋的运用上都远不及她。
「大家快看,小夭夭是不是又找到一株灵药?」铜老三还没缓过来,又是一惊。
接下来更精彩
「断魂草,确实是灵药,不过却是一株毒草。」银老二抚着胡须,陷入了沉思,若说之前的是运气,这第二次就说但是去了,而且如何感觉她是很远便发现了这灵药,径直跑过去的,「不好,她现在的空间感知也比之前强了数倍,赶紧把飞舟再升高一些,别被她发现了!」
锡老五也是立刻反应过来,把飞舟升高到了七百丈之上。铜老三嘀咕着:「这叫啥事啊,俺们几个修行百年的老鬼难道还能被某个黄境的丫头发现了不成?」
黎夭不动声色,继续往深山里飞驰,心里却敞亮:天空中正如所料有东西跟踪我,之前只是隐约感觉到,这几天却感知得很清楚。白天是一直跟着,入夜后却没有,今日入夜后居然也跟着来了。刚才陡然消失在我的感知里,是察觉到被我发现了吗?哎,那我是不是得继续装作不知道啊,好麻烦!
「老五,把飞舟放低一些,隔这么远俺看不太清下面啊!」铜老三抱怨着。
锡老五没办法,只得下降了百丈,心中暗道着这样东西高度应该差不多了。
「小夭夭如何不去采灵药,反而和妖兽打起架来了?」这耽搁的半会儿功夫,黎夭早就和一只绿鳞鸡冠蟒交起手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妖蟒差不多与玄境中阶的武者修为相当,但就算是玄境巅峰的武者也未必胜得过它。臭丫头自不量力,简直是找死!」银老二没好气地说道。
铜老三急了:「那俺得下去帮小夭夭,万一真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三哥莫慌,小夭这丫头就算打但是,逃跑还是没问题的。你忘了她之前怎么在一群玄境武者的包围下逃跑的吗?」锡老五适时稳住了铜老三,可过了一刻钟,他自己也不淡定了。在大家眼皮子地下,那绿鳞鸡冠蛇居然被黎夭捅了千百个窟窿,最后力竭倒下了!
「俺没看错吧,小夭夭这也太生猛了吧,居然把一条玄级的妖蟒干趴下了。」铜老三的惊呼却没人回应,实在是跟前的场景太过惊世骇俗,若不是亲眼所见,定会当做是天方夜谭。
过了半晌,锡老五说话了:「二位哥哥发现一个问题没有,黎夭这丫头在战斗时,始终有元气在不断进入她体内。」
「你是说小夭夭她边战斗一边吸纳元气,不可能吧,从没听说过有谁行做到这种事!」铜老三早就觉着自己脑子不够用了,自己这还未进门的徒弟实在是太诡异了!
「当是清泉石的缘故。清泉石在她体内,恐怕早就与她身体有了共鸣。」银老二对清泉石颇有研究,倒是想到了这一层。
锡老五也颔首认可:「二哥言之有理,除了清泉石,着实无法再做他想。只是古往今来可从没有人将清泉石放在自己体内的。」
三人便在这种一惊一乍中眼睁睁盯着黎夭四处祸害这一方土地的灵药和妖兽,也亲眼见证了她如何挑衅极厉害的妖兽,结果打不过就逃,等人家不追了又跑到人家屁股后去捅两刀。凡此种种,三人对黎夭的天赋和潜力比之前又高看了几分,可对其没节操的品性则是完全没了半分期待。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丫头就是个十足的祸害!自然铜老三是半分不介意的,用他的原话说就是:「就算是祸害那也是俺的宝贝徒弟!」
等到快天亮,几人受够了刺激,身心俱疲地休息去了。黎夭则换了身干净衣服,唤醒黎天又开始赶路。
过了午时,二人终究架着马车来到了守元山下的古木镇。虽说是个镇,却缘于守元派坐落在此地,千百年下来,这小镇的规模虽还赶不上州城,却与一般的县城差不多了。
此时的古木镇已是人满为患。来拜师的,来观礼的,来看热闹的……到处人声鼎沸。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把马车找驿站寄放了,姐弟俩徒步在镇中行走。
「姐,你说人这么多,咱们能找到客栈落脚吗?」
「一般的客栈肯定早就住满了,但那最好的客栈肯定还有客房剩着。」
「为什么?」
「那最好的客栈必然贵得出奇,除了那些财物多到没地方花的,正常人谁愿意去花这冤枉钱?」
「那我们去岂不是要花不少冤枉钱?」
「这叫冤枉钱吗?这叫阔气!再说了,咱们像那缺财物的主吗?走!姐带着你潇洒去!」向路人问明了方向,姐弟二人径直朝那镇中最好的客栈「迎仙楼」走去。
还未走近,便见那高楼邃阁,朱甍碧瓦,当真是豪奢;走到近前,盯着这画栋雕梁,辉煌金碧,更是精致典雅;「迎仙楼」三个金色的大字发出刺眼的光芒。黎天有些生怯,黎夭则大咧咧地拉着他直接走了进去。
「哪里来的叫花子也敢到我们迎仙楼来,滚出去!」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