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父亲大人要和那位小哥做啥?」游去不解地问游来。
「小孩子别瞎问!」游来不想回答,更不想自己兄弟明白这些事情。
「明明你和我一样大!不想说就不说,装什么大人?」游去有些气恼,杵到边生闷气。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哎,若是能早日脱离魔爪,让游去永远不明白这些该有多好。」游来不禁暗自幻想。盯着游去生气的样子,游来又觉着好笑:「好了,别生气了,等会儿给你买最喜欢的核桃酥吃。」
「好啊,好啊,哥哥最好了。」游去转眼便忘了之前的不愉快,开始盼望着美食的到来。游来宠溺地看着游去,心底却滑过一丝淡淡的伤感。
陡然,远处传来一声奇怪而痛苦的嘶吼。
「是父亲大人!」游去惊觉,立刻朝死胡同的方向跑去。游来赶紧跟上,把游去护在自己后面。
胡同最里面的墙角躺着一具尸体,墙上是喷溅的血迹,某个少年正蹲在尸体边摸索着。
「你杀了父亲大人,我和你拼了!」游去吼叫着,拔出短刀就要往前冲,游来赶紧拉住他,令他无法动弹。
少年从梁敬怀中衣衫内侧扯出某个锦囊,却是被一条细绳子拴着,和衣服连在一起。少年用匕首把绳子割断,把锦囊拿在手中认真翻看:「不愧是城主的兄弟,连小乾坤袋这种稀罕货都有。」乾坤袋是由蕴含空间之力的材料做成的储物神器,分为大中小三种。大乾坤袋可轻易装下百方的器物,整个天地州都没几个,那是价值连城的珍宝;小乾坤袋虽然只有一方左右的存储空间,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指望的宝贝。
「他是你们的父亲还是你们的主子?」少年指着梁敬问兄弟俩。
游来摇了摇头:「都不是,他是我们的仇人。」语气中没有半点情绪。
少年有些惊讶,游去更是不解:「哥哥,你何故要这样说?如果没有父亲大人,我们早就饿死了!」
「倘若可以选择,我倒是宁愿当初饿死在街头。」
「你……我要给父亲大人报仇!」游去只觉着大脑一片空白,推开游来便朝朝那少年扑去。
「咱不想对小孩子动手,干嘛非要逼我……」少年话音未落,游来早就先一步冲到游去后面一掌把他打晕在地。
「我兄弟年幼无知,还望少侠大人大量,不要计较他的鲁莽。」
「谁会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但是你说梁敬是你们的仇人,咱不是很明白,莫不是怕咱灭你们的口,故意拿话来骗咱?」少年明明与游来游去差不多年纪,却拿出了长辈的做派,哪还有之前文弱的样子?
「请少侠明鉴:我叫游来,我兄弟叫游去,我们本是地劣州人士,因家乡贫瘠,常年闹饥荒,父母皆亡,我们兄弟二人便逃荒至此,被梁敬收养,可却想不到那梁敬人面兽心……」说到此,游来似不由得想到了一些难以启齿的往事,脸庞上难掩沉痛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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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我懂,这死色鬼的龌龊劲我也算是见识了,你不用再说了。但是为啥只有你恨他,你兄弟却把他当父亲一般。」
「游去生过一场重病,后来即便病治好了,但心智却始终如稚童一般,不少事情都不知晓。我也是多次恳求梁敬,才勉强保住我弟的清白。」游来怕少年不信,便解开了衣衫,露出伤痕累累的身体。
只见游来身上遍布了鞭痕、刀疤、油烛烫伤……脖颈之下,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少年看着已有些不忍:「你这样瞒着你弟弟,其实对他未必是一件好事。」
「游去若对梁敬有了恨意,肯定掩藏不住,因此我一直不敢告诉他。若不是少侠今日手刃这恶魔,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到啥时候。」游来整理好衣衫,又把游去扶起放到边:「这几年,梁敬让我们修行,帮他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但又怕我们修为高了会对他不利,所以始终不肯教我们完整的心法,还喂我们吃了他自己调配的毒药。若无少侠,我们恐怕此生都无翻身的机会了。」
「好了,怎么变成比惨大会了。放心吧,咱也懒得对你们下手。你们赶紧走吧。」少年不耐,手一挥让游来带着游去离开。
哪知游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少年面前:「少侠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以后做牛做马任凭差遣!」
少年没不由得想到游来陡然来这一出:「诶,别介啊,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啊!咱早就有一个拖油瓶要照顾了,再带上你们两个累赘,那还要不要活啊。赶紧起来,趁着现在没人发现,带上你兄弟逃出城去吧,难道还等在这里被抓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游来被说得脸不禁一红,原想着这少年本事高强,心眼也不坏,正好为自己两兄弟谋个去处,也算报答了恩情。
少年见游来尴尬地杵在那里没起来,也自觉没趣。拿出之前的乾坤袋开始翻找起来:「竟有三块五行元石!」少年欣喜地将元石取出,又挑出几件品质尚可的武器塞进自己怀里,便把乾坤袋整个扔给了游来:「看你们兄弟可怜,这梁敬的乾坤袋就便宜你们了。里面有几本破心法和秘籍,够你们修行到玄境高阶了;还有几分瓶瓶罐罐的东西,你自己找找看有没有你说的那什么毒药和解药;另外剩一些钱财和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你们以后凑合着用了。」
「这太贵重了,我……」游来捧着乾坤袋竟一时不知所措。
「我啥我,赶紧拿上东西给我滚,难道要等咱反悔不成?」
游来望着少年清秀的面庞,心中暗暗立下了某个誓言,然后重重磕下了三个响头。
少年无奈扶额:「最怕别人给咱整这出了,你不走咱走,行了吧。」说完就抬腿朝外走去。
「敢问恩公大名,我们以后修为有成定来追随报答。」
待人影无踪,才淡淡飘来两个字:「黎天。」
「黎天,黎天……」游来口中念叨,深深记在了心里。随后又朝梁敬的尸身走去:「得找地方把尸体藏起来,以免被发现,给恩公带来麻烦。」
做好了一切,游来唤醒游去便径直出了城。
……
少年刚踏入不问客栈,便传来掌柜热情的招呼:「黎小哥,怎么回来这么晚?抓到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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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抖了抖手中的药包:「配齐这些药,跑了好多家店,真是要命,还得麻烦掌柜安排人帮我把药煎一下。」说完将药放上柜台,又从怀里拿出五文财物交给掌柜。
掌柜接过财物顺势凑过身来:「那梁敬跟着你出去没对你如何样吧?」
「梁敬?谁啊?他何故要跟着我?」少年一脸疑惑。
「不知道就好,兴许是我想岔了。」掌柜打着哈哈,心里却纳闷,这梁敬如何突然转性,急火火地跟出去竟没去祸害人家,难道是丢了?
少年见左侧戏台上说书先生正说得热闹,正说到那飞天夜叉大闹地戚州,闹得州牧梁恭整日不得安宁,现今逼着没法,只好张榜送神离去,丢了大大的脸面。
下面一阵叫好之声:「好样的!叫那狗日的平日里万般剥削我等,也该他认栽,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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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可小点声,万一被那些狗腿子听了去,有你好果子吃!」
「难得高兴,不说这样东西了,喝酒喝酒……」一群人喝酒吵闹,却是苦闷的生活中难得的快活。
少年也凑了过去,拿起一坛酒便直接与众人斗起酒来。
「诶,黎小兄弟,你怎么这般没有规矩,问也不问一声,就拿我的酒喝。」说话的正是之前劝别人要小声说话的中年男子,瘦弱的身子,佝偻着背,八字眉,眯着眼,一脸苦相。
「我说是谁的酒呢,这么香,原来是邹老哥的,反正你酒量小也喝不到多少,我呀就勉为其难帮你喝完好了。」说完又是咕噜一大口。
之前大声吵闹的汉子酒劲上来了,这会儿闹得正欢,指着老邹骂道:「邹眯眯,你个抠门鬼,人家小孩子喝你一点酒,值当个什么?妈的,喝酒都不让人痛快,你还是不是男人?」
「好你个陈毛子,没心没肺的白眼狼,平日里吃我的和我的就算了,还合着外人来欺辱我,今日我非和你拼命不可!」老邹气红了眼,大有干架的姿势。
这时,旁边桌一直没说话的温厚中年站了起来了身,拉住了老邹:「都……都是是好兄弟,怎么……么为了一点点酒闹闹不痛快,今日天这酒酒就算俺俺头上。」
「看到没,还是周员外大方,不似你这抠门精,来来来,兄弟们喝酒。」姓陈的又闹腾起来,搞得台上说书的都没法再继续说下去。
「小黎,日中你出门时没遇上啥事吧?」某个一大早就在店里听戏的老头向少年询问道。
「啥情况?刚才掌柜的也这么问我,发生什么事了吗?」少年一脸疑惑。周围的人也来了劲,推挤着过来打探是啥事。
「也没啥大事,就是那梁敬今早来店里听戏,发现了小黎出门,就急火火地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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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等事?那件死肥猪坏球得很,坏在他手上的少男少女不明白有多少!要是有天落在老子手上,哼……」姓陈的又义愤填膺地闹起来,大有要为民除害的意思。
「你可别吹了,别说他那兄长的权势,就是他本人的一身修为也不是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能对付的。」老邹歪眼憋嘴,直接就是一盆冷水泼去。姓陈的脸色发窘,尴尬地闭了嘴。
「小黎啊,你今日真没碰上那梁敬?」老头又问。
「日中出了门,我见大街上人太挤,就穿街走巷某个劲找小路走,跑了好几家药店才把药配齐,归来也就晚了,一路上也没碰上啥人。」
「看样子是真的跟丢了。」
「还……还好跟跟丢了,那人……人很坏,你要小心心点。」周员外说话结巴,但待人最是真诚,人缘素来最好。他这么一说,周遭的人都跟着提醒少年要提防那梁敬。
「他今日没堵着你,说不定明天又来,可真得当心啊。」
「听你们这么说,我现在都不敢在此处待了,要不明日一早我就带上我兄弟离开吧。」少年一脸的担惊受怕。
众人吃酒听书闹腾了一会儿,便渐渐地散了。
嘎吱……客房的房门被推开,少年端着药步入房间又用脚把房门掩上。
床上坐着某个病弱的少年,容貌清隽却面色惨白,眉目如画却无神采,大概是这样坐着等了许久,听到开门声便强打起精神坐直了身子:「姐,你归来了。」
「说了多少次了,出门在外要喊我哥!」进屋的少年把药放到台面上,随手扯掉了发髻,又抹去了脸庞上的装扮,竟是某个模样清秀的少女。
「好的,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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