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元大殿前站着二百五十名少年,周建业掌门站在台前训话:「首先祝贺各位少年俊杰通过了层层考核。我宣布:从即日起,各位便是我守元派的正式弟子!」
少年们一阵欢呼,终于迎来了成功的喜悦。黎夭低着头踢着小石子儿,嘴里念念有词:「选多少不好,偏偏选个二百五。」
「但是,进入守元派后便有内门和外院之别。因此我们还将对你们的资质和天赋做最后一次检验,资质卓越者将成为内院弟子,甚至是我和几位长老的亲传弟子。」说完便有几名精英弟子抬出一根白色的柱子立在掌门身侧。盯着少年们疑惑的目光,周掌门解说道:「这根照灵柱行显照出每个人修行的潜力和所蕴含的属性。你们只要依次将元力输入进去,潜力越大,这照灵柱发出的光便越强,同时依据光的颜色便可看出大家所具有的属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少年们恍然大悟,一个个都跃跃欲试。周掌门退下坐到了卯先生旁边。汪长老则出面来主持局面:「大家依着顺序某个个上来。怕你们不清楚,老夫再给你们说得详尽一些。潜力自然行依据光柱的强弱判断,而属性则更为复杂,首先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的颜色分别对应了黄绿蓝红褐,这是绝大部分人具有的属性。也有极少数人具有风、雷、冰等五行之外的异属性。而人心有四窍,所以每个人至少具备一种属性,最多具备四种。这并不是说越多便越好,正好相反,属性越少,元力越纯,修行破境的步伐也就越快。所以具有单一属性的被称为天武体,只要不出意外,大概率能破入天境;具有两种属性的被称为地武体,自然是可入地境的;而具有三种属性的则是人武体,也是大多数人的体质,若肯努力,可入玄境,若无天大的机缘,难达地境。」汪长老说完这话便不再往下说了。
有少年见还有一种情况没说,立马问道:「那具有四种属性的呢?」
「那便是废武体,终其一生都不可能破入玄境,因此也被成为废物体。我相信你们当中肯定是不会有这种废物的,不然就显得我们守元派太没眼光了。」这话引得一众少年哈哈大笑。又有少年询问道:「有没有人啥属性都没有?」
汪长老轻抚胡须故作高深地说:「这种体质只存在于传说中,有人称它为仙武体。老夫活了几十年也都从未见过。」
少年们的求知欲最是旺盛,一问起来就根本停不下来:「有没有具备五种属性的?」「异属性和五行属性可以同一时间存在吗?」……
汪长老被问得一阵头大,见这势头不妙,赶紧打断,让少年们开始测试。少年们兴致勃勃,上台测试的少年自不必说,下面围观的少年也都伸长了脖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光柱的变化。正如所料如汪长老所言,大多数少年都是三种属性,光亮也比较弱,都被收作了外院弟子;偶尔有少年是两种属性,光亮也强一些,惹来一阵惊呼,长老们也露出欣慰的神情,将他们收为了内门弟子;却无一人只有一种属性或是异属性。
终究轮到黎夭姐弟二人,此时刚过了申时,夕阳西沉。黎夭让弟弟先上去,黎天则怯生生地走到了照灵柱前,场中所有人都万分期待地注目着,想看看这样东西十二岁便踏入玄境的少年究竟是啥体质!
照灵柱渐渐地亮了起来,越来越亮,场中的也越来越躁动,到最后整个照灵柱焕发出夺目的光彩,让人无法直视。
「这是啥体质?」所有人都呆住了,那照灵柱此时已像一块洁白的璧玉,莹白的光泽,美轮美奂。
周掌门豁然站起身来:「无属性,仙武体!」整个现场沸腾了,传说中的仙武体竟出现了!黎天则像进入了忘我的境界,看着照灵柱怔怔出神。
周掌门立马冲过来拉住黎天:「黎天,本掌门愿收你为亲传弟子,你可愿意?」黎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周掌门大笑一声:「答应了就好,为师现在就带你去祭拜先祖!」说完单手抱住黎天便往山上飞奔而去。这时众位长老才反应过来:「妈的!被周建业那狗日的抢先了一步。」此时虽捶胸顿足却无可奈何。但是转头又看到黎夭,顿时又升起了希望:此处不还有某个哥哥吗?弟弟是仙武体,万一哥哥也是仙武体,我们不就赚大发了!是以赶紧催促这黎夭去照灵柱前测试。
黎夭还没从弟弟被掌门带走的惊变中回过神来。此时被众位长老催促,不情不愿地面了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安地见证奇迹再次出现。
而天边的飞舟上,有一人更紧张。铜老三来回踱着步:「大哥,你那大阵管用吗?万一小夭夭的体质暴露了,俺们再想带她走可就麻烦了!」
金老大躺在摇椅上吱吱悠悠地晃着:「放心吧,大哥办事最是靠谱。我刚才已经悄悄在那照灵柱上布下了一道瞒天过海阵,行将黎夭的属性隐藏一道。你也明白有灵儿那丫头在,我可是半点不敢大意,费了好大的心神才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阵法打上去。」
金老大没辙地起身,拖着肥胖的身躯走到船舷边:「为了好兄弟,我这样东西做大哥的也只好再费些心神。」
铜老三依旧不放心,把金老大从躺椅上拉了起来:「俺的好哥哥,你可得帮俺好好盯着,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还好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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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夭盯着照灵柱,渐渐地将手放了上去。照灵柱再次亮了起来,比之前黎天那次更加明亮耀眼。红、黄、蓝、绿四种颜色的光交织在一起缤纷夺目!
「这是?」所有人复又被跟前的场景惊呆了,连卯先生都诧异地看着照灵柱:「怎么会只有四种?」
四种属性,这莫非就是废物体?!黎夭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目,不会吧,自己明明感觉体内不止四种属性啊,是以又往照灵柱上输入了一股元气。照灵柱正如所料发生了变化,原本的四道光退到边,又有两道光好似要冒出来一般。
「不好!我们失算了,黎夭身上还有不仅如此两种属性!」锡老五最先反应过来。金老大也慌了神,急忙忙结印朝那照灵柱打去两道法阵,终于将那两道快要冒出的光压盖了下去:「好险,还好你们大哥我手疾眼快。」金老大擦了擦额头的汗,「没想到黎夭这小丫头竟长了上古传说中的七窍玲珑心,怪不得这么多心眼。」
铜老三也终于放下心来,反而是锡老五更紧张了:「我们准备跑路吧。」话音未落,那边的卯先生已经冲天而起,朝着这边踏空而来。
「妈呀,大意了,忘了灵儿还在那!」金老大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贸然打出的两道大阵终于是被灵儿发现了。
几人一阵忙乱,调转船头,加速逃离而去。铜老三却急了:「别急着跑啊!小夭夭还在那里呢,不能把俺宝贝徒弟丢下啊!」说完便要跳船下去,锡老五赶紧拉住他:「你要是现在下去就真暴露了,等摆脱了灵儿再归来找小夭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卯先生看着前方终于显现出身形的飞舟,嘴角不易察觉地面扬:「正如所料是你们好几个,终于舍得现身了吗?」于是复又加快了步伐追着飞舟一起消失在了天际。
……
场中的众人本来正被黎夭激发的四道光彩震惊着,却发现一直以来静静坐在一旁的卯先生陡然飞走了,天境的大能终于显露出飞天遁地的手段!长老们也是一阵莫名其妙,怎么卯先生一声不吭地就突然走了,难道是怪我们守元派招呼不周?肯定是缘于刚才掌门那家伙冒失地带走仙武体,让卯先生生气了,对,绝对是这样!
几位长老此时对掌门的怨恨更深了,你倒是捧着宝某个人喜滋滋的溜了,却留下一个烫手的废物体给我们,这可如何办啊?若是收下这黎夭,那便是让天下人看笑话,搞了这么多场考核,结果留下个废物体!若是不收下他,岂不是告诉天下人我们守元派不讲信用,明明说好通过了考核便是正式弟子,这下好了,里外不是人了!这么关键的时刻,掌门却不在,好几个长老赶紧围在一起商量,想拿出某个万全之策。
黎夭明明感觉又有两道光柱快要冒出来,可却陡然没了,试了几次都是如此,只好收回手来。盯着台下少年们各种惊诧、嘲讽、同情的目光,黎夭不以为意,废武体怎么了,不一样可以打得你们怀疑人生。
「咳咳!」长老们商量出了结果,汪长老清咳两声稳住了场面,叫住正往台下走的黎夭:「你叫黎夭是吧。」
「怎么了?」黎夭停住了脚步,不知道长老何故找自己说话。
「你自己也看到了,你是四种属性的废武体。按理说,这种资质我们守元派是不会收的。可是你之前早就通过了所有考核,我们守元派也不能做那背信弃义的事。所以我们几位长老合计了一下,决定让你先做杂役弟子,若是今后表现好,倒是行让你成为外院弟子。」汪长老自己觉得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黎夭定是会接受的。哪知黎夭眉毛一挑:「杂役弟子?我没听错吧!这杂役弟子也能算正式弟子吗?」
汪长老被问得有些局促,只好硬着头皮瞎说:「算的,自然是算的。」
「我看还是算了吧。你们既然没心思留下我,咱也没那件厚脸皮赖着不走。别说啥外院内门,就算是让我做啥亲传弟子,我都得考虑考虑。走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好好照看我兄弟,不然有你们好看!后会有期!」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潇洒离去,留下一干长老和少年发愣:这小子也太狂妄了吧!
迈出老远,黎夭又回身往回走。众人又是一惊,莫非他装完洒脱,又后悔了,死皮赖脸地归来求收留?
「等会儿我弟出来了,麻烦你们告诉他,我在迎仙楼等他。」说完便径直朝山门外走了,竟无半分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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