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锦的目光只在妇人的身上停留了一下便收归来,却听妇人说道:「就是不明白那家绣坊叫什么名字,位置在哪里,若是闲了,我倒是想去瞧瞧,指不定能买到几件称心如意物件。」
「呵呵……」如锦终究还是笑了笑,正如所料还是忍不住要打探绣坊的位置么!
她唇角微扬,说道:「我对京城不熟悉,即便明白那画绢绣坊在啥地方,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如锦脸上带着些许懊恼。
妇人颇有些意兴阑珊,不过依旧与如锦相谈甚欢。
「我夫家姓徐,娘家姓阮,外头的人都叫我一声徐太太,你虽与我初次见面,却亲如姐妹,我拿了你的礼,身上又没个送得出手的,也就堪堪把身上的一块翡翠送与你。」妇人虽没能从如锦身上打听出些有用的消息,不过面上依旧如刚认识的时候。
如锦也不客气,笑盈盈的接过了翡翠,打趣的开口说道:「反倒是我捡了便宜。」
「我夫家姓苏,娘家姓陈,您若是不觉着生疏,只管叫我一声杨妹妹。」
如锦这话才落下,就听徐太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便叫来其他的姑娘妇人过来,说道:「给你们介绍介绍,这是苏家的夫人,以后总是要多走动的,现在认识了,往后瞧见,也不至于生分。」
「苏家?哪个苏家?可是理国公府苏家?」其中一个做姑娘打扮的掩唇笑道。
徐太太拍了一下额头,叫道:「呀,我倒是忘了这茬。怪不得说起苏家,这般耳熟。」
如锦淡淡的点头,也没有自卑,重生后若连这么一点事情都看不开。她不知被气多少次。
虽然不晓得这些人到底是个怎样的态度,但那又与她有啥关系。
徐太太拉起如锦的手,认真的瞧了瞧。说道:「不愧是官宦家出来的姑娘,生得真好看。」
如锦低眉,掩饰住眸中的情绪。
便有人说道:「苏家少奶奶莫要生气,徐太太是个爽利人,见着啥就说了,可不是嘲笑你。徐太太自个儿还是个商贾家的女儿呢,可没人敢小瞧了她。」
如锦扬唇。是以,这位徐太太方才瞧见她腰上挂着的荷包精致独特,便想着跟她搭讪起来。
只是这徐太太,果真心直口快,是个爽利人?
「都是外人的言语。我又哪里会往心里头去。」她眉眼中展开了笑意。
请继续往下阅读
「你们瞧瞧,如此爽利的人,谁还敢在背后说昏话。」徐太太便掩唇笑了起来。
如锦这才认真的瞧着徐太太方才招过来的几位太太和姑娘,这些人都年轻得很,她又轻微地的瞥眼朝三太太那边看去,三太太身边的人年龄倒是要大得不少,虽说大家都保养得不错,可年纪到了彼处,再如何也瞧得出来。
「哪里敢说昏话。陈家好歹书香世家,现如今陈妹妹嫁到了苏府,后脚跟,陈府便有另一个嫡小姐做了宁王府的侧王妃,谁敢小瞧了陈家。」
如锦的眉头不自觉的拧了起来,陈如钰嫁人了?还是在她嫁到苏府没多久?她竟不明白!
想想也是。刚开始的时候自己在苏府没手没眼,心思又没在陈家,自然不晓得这个消息。
陈如锦心头冷笑,自己的父亲还真是好打算,连陈如钰都往宁王府里头塞。就是不知那陈如钰是自己愿意,还是被逼的。
毕竟不关自己的事,如锦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花厅里热闹得很,都是三三两两的夫人太太们聚在一起,一团和气。但是如锦也瞧出来了,即便偶尔有几个太太过来打招呼,却也只是礼仪,并没有啥太深的交谈。仿佛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圈子一般。
如锦脸庞上始终挂着笑容,听着这家的太太说哪里的胭脂水粉好,那家的太太说林家的姨娘生了个儿子,叶家的女儿成了皇贵妃,亦或是还未出阁的姑娘们说起谁家的公子生得好,又有能耐,今年的状元是哪个。
徐太太与这些年轻的太太夫人,还有小姐们关系极好。这边说笑几句,那边又说笑几句,不过每一个人,都仿佛全都照顾了,没有让人觉着对谁看重,对谁看清,饶是她这样东西没如何说话的,徐太太也会抽出时间问她可有喜欢的茶点,哪家的点心最好云云。根本就没有让她觉得被冷落。
渐渐地的,如锦竟听起了兴致,倒是自得其乐。
不管如何,徐太太给她的印象便是八面玲珑,正如所料,她还太嫩,不够格啊!
徐太太正与王家的太太说笑,忽而回头,就瞧见如锦百无聊赖的玩着手中的方帕,方帕上绣着几朵红色的梅花,只是这样东西时候,如锦正拿着方帕在手指上打圈。
「方才我某个不注意,竟以为身边坐着的是媛媛!」徐太太心头讶异不已,从她这样东西角度来看,实在是像极了定远侯老夫人的嫡孙女赵媛媛。
徐太太的话一出口,身边的好几个女子便认真的审视起如锦,如锦错愕的抬头,就对上了四五双双目。
那几双双目在她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终于得出了某个跟徐太太同样的结论,看起来果真有几分相似。瞬间,她们的脸色怪异了起来。
如锦呵呵的开口说道:「我曾经见过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后来才明白,那两个人并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她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徐太太点点头,「也是,我去年就见过,还不只见过两个!」
接下来更精彩
这样一说,众人也没太在意。
如锦跟定远侯府的姑娘长得相似也不是奇闻,「你们这般说,我竟想见见赵姑娘。」
虽说只是一句客气话,却依旧有人接。
「今儿老侯夫人六十大寿,她可忙着呢!」
「是呀,忙着去见情郎,连咱们这些姐妹的面儿都不见!」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热闹非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待时辰到了,老侯夫人被一群丫鬟媳妇簇拥到正堂,老侯夫人和老侯爷坐在正堂上,现在的定远侯带着儿子儿媳、孙子孙媳磕头给老侯夫人拜寿。
如锦认真了一下,没不由得想到定远侯府的子孙这么多,两代人竟有五十多个,这还劝都是嫡出的。那些庶出的,还有姨娘们还没资格在这会儿给两位老人拜寿。
老侯夫人开心,老侯爷也开心。
三太太不知何时到了如锦的身旁,说道:「咱们府与定远侯府的关系向来好,可惜,定远侯承袭的爵位依旧是定远侯,咱们理国公府却是降爵承袭。」
三太太言语中有些酸酸的。
如锦笑了笑,没有接话,却望了望四周,好在众人的心思都放在老侯夫人和老侯爷身上,三太太的音色又低,自然就没有人注意到这句话。
「昔容呢?」如锦没发现三太太身边的昔容,询问道。
「小孩子野得很,玩去了。」
提到苏昔容,三太太的眼神几番变化,随即又对如锦说道:「昔容那孩子,何时才会与我亲近?如锦,将来昔容还得靠你照盯着。」
如锦拧眉,「老太太对昔容宠得紧,我瞧着昔容将来的日子不会过得不好,三太太不用放在心上。」
三太太见如锦没有心思与她说话,也没了多少与如锦交谈的兴致。
待拜寿完了,众人才被请去了宴席。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大冬天,外头冷得很,宴席大多没有摆在宽敞的花园,都分在各个院儿里头的大间里头。饶是定远侯府宽敞,可今日来贺寿的人太多,花园里头终归还是得摆上宴席。
官品低微的,身份不够的,便也只好委屈委屈,在寒风中用饭。
如锦这些娇贵的太太小姐们的待遇很好,就在正堂的大厅里头用饭。她们出去的时候,这里早就被收拾得妥妥帖帖,摆上了席桌。
大厅里的环境好,有暖炉,还有丫鬟伺候着用食。宴会上倒是没有人在意「食不言,寝不语」这话。
敞开了嘴说话,也不会有人说你在饭台面上不规矩。
如锦的话素来少,便也只顾着吃菜。
定远侯府的席桌不错,哪怕是跟随着主子们一起来的丫鬟、车夫,也能进定远侯府下人们用饭的饭堂里喝上一碗热滚滚的浓汤驱寒。
宴席终究比不上自家人席桌上讲究,用过饭,就有丫鬟请她们去隔间歇息,说是花园里头搭了戏台,待会儿若是想过去看戏,就过去瞧瞧。
太太小姐们对戏曲还是有很高的热情,如锦随了大流与众人一同去了花园。
只是却没有在花园里瞧见徐太太,昔容吃过饭又不明白去哪里,倒是三太太,也喜欢戏曲,瞧着如锦跟过来,便寻了个好位置看戏。
如锦以前也不喜欢看戏,总觉得依依呀呀的,没听出个兴致。只是母亲死后,连听戏都成了奢望,偶尔回想起戏剧里头的故事,也觉着挺入味儿。
戏剧才开始,如锦便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虽说天气冷,可周遭都放着火盆,定远侯府的丫鬟还贴心的准备了暖炉给众位太太小姐。她和三太太选的位置也很好,是在阁楼里,从阁楼的窗户,恰好发现戏台的正面。
台上的戏接二连三的上演,如锦看得津津有味,耳边却突然听到苏昔容的声音。
「这般乏味的东西你也能听得进去,我只觉着脑袋里嗡嗡嗡的作响,实在是听不进去里头的故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