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形势逆转〗
单父城的城墙上，观战的袁遗与范方、王彧三人盯着城下这一战，个个口干舌燥。
「这便是张济？」袁遗吞咽了几口唾沫，惊疑不定的问道。
王彧的目光早就看直了，神色僵硬的点了点头，「正是此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实乃一员虎将，城中还有谁可敌此人？」袁遗询问道。
众人尽皆摇头。
没人。
袁遗在又吞咽了一口唾沫后，说道：「鸣金收兵吧。」
「喏！」
敌军气势如虹，而他们未战便已失了气势。
气势尚未调整过来，主将便已干净利落的死了。
这样东西时候再打下去，已经毫无意义了。
铛铛铛！
单父城头上号角与铛交替响起，被杀的人心惶惶的将士们迅速倒卷向城门。
张济身先士卒，带人冲杀了一程，直到被敌军箭雨逼退，这才罢手。
袁遗被气的面色一片阴沉，狠狠一咬牙对左右说道：「且让他先猖狂一会儿，虽是虎将，可如此狂悖，他迟早死无葬身之地！待援军抵达，再合力灭了他。」
他猖狂的在城下大骂道：「一群废物！刘弥，这便是你麾下之军？我看不是军，是一群猪狗吧，比劳资杀猪狗还要轻易！」
众人虽知这只是安慰的话，但还是面色凝重的都点了点头。
城外敌军如此骁勇，他们也唯有如此，更无良策。
张济故意无比嚣张的在城外大骂了片刻，见单父守军毫无动静，便只好退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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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程观看了这一战的刘鸾，心中大受震动，在张济退下来后，说道：「将军是我见过最骁勇善战的猛将，简直飞将军在世。」
张济听的心中很是受用，哈哈笑着道：「刘侍中的口齿之利也令我刮目相看！」
「但是是骂人罢了，将军这样夸赞，我可承受不起。」刘鸾说道，「将军暂歇，接下来的事情交于我便可，让我再好生问候一下梁王。」
「某就在此为侍中掠阵！」张济开口说道。
「善！」刘鸾笑道。
此刻张济心中对刘鸾的不爽早就消散与无形。
这样某个平易近人，又肯身先士卒的督军，他倒是不嫌多余。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况且，这厮问候别人祖宗的口才是真的好。
大营中。
段煨与张绣在商议了一番之后，为表尊重，心中决定亲自带人出迎。
他们更担心张济那个歪脑壳的，万一某个想不开真把督军给弄死了，那事情就大了。
可他们二人率军出迎十里，却左等右等也始终等不见人。
「当快来了吧？」段煨盯着日头，有些着急。
张绣也等的有些没耐心了，「算算路程，应该早就到了啊。该不会是路上发生了啥变故吧？」
「我看这样吧，我们先回去，派探马沿途看看。」段煨想了下开口说道。
「我也正有此意，我二人继续在此处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张绣道。
二人回到大营，才得知张济已在单父城下大战了一场。
况且还大发神威，阵斩一员敌将。
「还示啥弱给敌人？有你叔父这一战，敌人恐很难再上当了。」段煨无奈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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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知道张济这个人办事不太靠谱，但没不由得想到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也会出岔子。
张绣反而对此有不同的看法，「或许并不尽然，我叔父脾气暴躁，且所率兵马也不多，这些皆是他的弱点。单父城内的守军到现在为之，即便没有万人，肯定也有七八千了。」
「此战虽胜，但也让敌人看到了我叔父的弱点。」
段煨左右想了想，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你我一同去看看吧。」他开口说道。
张绣点头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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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还没走到单父城下，就听到众军齐吼，扯着嗓子在彼处骂娘。
「这骂的，也太难听了……」段煨的表情跟便秘似的，喃喃开口说道。
张绣更是一副羞于见人的模样，「有时候我真想拒绝承认那是我叔父。」
「有这样一位叔父，你也确实……挺辛苦的。」段煨表示同情。
他都对张济深表没辙了，就更别说是身为侄子的张绣。
看这情形，那几乎是自小到大就在接受张济的摧残。
张绣默然。
他不能直接说自己叔父的不是，但他无法否认这个该死的事实。
只是当两人穿过大军，绕到阵前的时候，却愕然发现领着将士们肆无忌惮骂娘的竟然不是张济，而是一个看起来儒雅斯文的中年人。
而被他们两个背坏了半路的张济，竟然坐在那里肆无忌惮的喝着酒。
「这是何人？」段煨上前冲张济询问道。
张济仰头看了眼，说道：「故济北王，我们的督军刘鸾刘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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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军？！
段煨与张绣皆惊呆了。
「督军为何会在此地？」段煨喝询问道。
他们两个还专程在外面等了那么久，结果这位督军竟然已经在这里了？
「我出营的时候，恰好遇见督军，便一起来了。可不是我胁迫的，督军说在陛下面前立了军令状，要骂死梁王弥，就一起来了。」张济说道。
段煨、张绣：……
这算什么事啊这。
「那幸会歹知会我二人一声啊。」段煨无语说道。
人家都早就领着督军在这里干仗了，他们还在彼处傻乎乎的等人。
想想，段煨就来气。
这人实在是有些混账！
「哎呀，我把这样东西事给忘了。不过，你们现在明白也不晚嘛。」张济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张绣脸色微黑，闷声道：「叔父可知我与段将军在十里地，等了督军足足数个时辰。」
「有这事？你们是忧虑我对督军不利吧？我也就是嘴上说说，你们还真以为我会干出这种丧良心的事啊？」张济不悦的举起酒坛，开口说道，「发现没有？我与督军都共饮一坛酒。」
段煨与张绣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是满满的没辙。
他们还能说什么？
此事也就只好如此不了了之。
而就在三人说话的时候，那位曾经的济北王，新晋的督军刘鸾，依旧在卖力的问候刘弥的祖宗，无情的脏话像是瓢沱大雨般一轮接着一轮的招呼。
「他自向来了之后，始终都这样？」段煨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的问张济。
张济撇着嘴，微微颔首，「这位济北王可是某个实打实的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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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大概了然你何故没有刁难他了。」段煨开口说道。
张济满不在乎的笑着道，「因为我们惺惺相惜？」
段煨不置可否，但意思到位了。
惺惺相惜可能差点意思，倒不如说是臭味相投。
……
单父好像一下子成为了山阳郡的中心。
两天后，足足三路大军出现在了单父附近，总兵力过万。
张济早就从单父城下撤了出来，固守营盘。
当探马将三路援军逼近单父的消息带回来之后，饶是他再嚣张，也不敢再托大。
他们现在就早就是腹背受敌的局面，若是再分散兵力，那无异于找死。
「竟连公孙瓒也派出了援兵，难道他不明白他此刻对抗的是朝廷兵马？」中军大帐中，张绣颇为不解的问道。
张济手捧着某个酒碗，像个老农般蹲坐在靠近入口处的位置，闻言开口说道：「只要给某个能欺骗过自己的理由，出兵对抗朝廷又如何？」
「现在啊，也就是大家不明着说罢了，其实个个心里的鬼主意都大同小异。」
「还不是想画地为王嘛。」
「袁绍能找那么多的理由和借口，公孙瓒就何故不能呢？」
段煨提醒道：「这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还是说说此战到底该怎么打吧？」
「敌人的援军到了，可我们的援军却毫无踪迹，我感觉我们恐怕要做好独自应对这四路兵马的准备！明日将大营后撤二十里，先固守。」
说完，他望向了刘鸾，询问道：「刘侍中可有何高见？」
正抱着一本兵书在看的刘鸾抬起头，说道：「打仗之事不归我，我就不胡乱指手画脚了，你们自行商议便可。」
「您奉陛下旨意，督领我们这一军，怎能说打仗的事不归您呢？」段煨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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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鸾很光棍的说道：「在来到这里之前，我就是某个整天吃喝玩乐的废物，我哪懂打仗啊？不懂的事，我是不会强行装懂的，这是打仗，可不是儿戏。」
「看看，刘侍中多地道。」张济嘿嘿笑了起来，「事情呢其实挺简单的，我与刘侍中对排兵布阵之事几乎一窍不通 ，你们两个看着安排便是。骂阵之事交给刘侍中，至于冲锋陷阵，就交给我。」
段煨没辙的苦笑了一声，这俩人能臭味相投，那真的是有原因的。
他看向了张绣，「怎么打？」
张绣这会儿始终都在盯着地图看，闻言说道：「我感觉我们不能固守，蹲在某个地方等着敌人来攻，等于自行放弃我们的优势。」
「我觉着我们应该选择其中一支援军，找机会伏击，寻找个个击破的机会。」
「只有我们动起来，才有回旋的余地。」
段煨反驳道：「可粮草辎重该如何办？」
「让将士们自行背负！」张绣说道，「我军粮草余量也不是不少了，顶多还能再吃二十天左右，将士们随行背负二十天的口粮并不算多。」
「多倒的确是不多，但粮草一旦发下去，可很容易会发生哗变。」段煨有些担忧。
这时始终看书的刘鸾忽然说道：「我倒觉着这件事，段将军反而不必担忧。」
「据我所知，这些将士皆是跟随几位将军一直从西凉辗转而来的老卒，更为艰难的时刻他们都经历过，更何况当今陛下对将士们极好，只要有军功，大好的前程可在等着他们！」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只要心智不混乱的人，当不至于在这样东西时候犯这样的错误。」
张绣附和道：「我觉着刘侍中说的有道理。」
刘鸾与张绣两个人表示赞同，段煨也没有再继续坚持，「好，那就听你们的。」
单父城援军的抵达，几乎是在瞬间就改变了现在的战争局面。
自抵达此地后，一向无比强势的西凉军，现在反倒是成为了弱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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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就在段煨等人议定战术的时候，张辽正跪迎刘岱帐下大将王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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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的身份是一名山贼的头领。
为了今天，张辽可下了不小的功夫。
他率军从长罗离开之后，就始终游荡在这附近，寻找刘岱兵马南下的必经之路。
随后借机上山，取而代之此山曾经的贼首，自己做了第一把交椅。
待刘岱大军过路，再以山贼的身份去投效，这才有了现在的一幕。
「你们有如此丰厚的财货，大可躲在山上，安安稳稳的当你们的山大王，为何要投效本将？」王肱问道。
他那双细长的双眼中，满是贪婪的光芒。
这屋子里小山一般的金银财宝，让他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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