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一个兔子的故事〗
在这件事上,刘辩掺杂了强烈的私心。
但谁叫他是皇帝呢!
他就有这样东西权利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其实刘辩准备将王允一并给发配了,成个成人之美。
可现在王允全无官职在身,这一次的事情他们还给办砸了。
他若是现在把王允送到吕布军中,那几乎就是明着告诉臣子,他对这俩人看不顺眼。
一心求死的陈琳没死成,直到转身离去脸上都还带着自责之色。
可反观马日磾几人,出门的时候都在小心翼翼的抹着额头的虚汗。
除了王允。
他的腰杆子依旧还是那么挺拔,走路带着风。
「看看他们,同样都是臣子。」刘辩笑着调侃了一句。
别人怕死这没有错,是个人都怕死。
但这件事却能看出来,这几位臣子对他这样东西皇帝的态度。
「陛下,您不能以此来判断臣子的忠奸善恶,这是并不准确的。」荀攸劝道。
刘辩抬了抬手,笑说道:「朕的心眼还没有狭隘到这样东西地步,仅凭这一点,确实看不出来他们的忠奸善恶,但却能看出来他们的态度,对朕的态度。」
「也就仅此而已了。」
刘辩说这话,也不是要追究个啥,只是随便调侃一句。
荀攸低头,微微一笑,他可不这么觉得。
皇帝对这些守旧之臣的成见到底有多深,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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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的全是可堪一用,曾经做出了几分事情的。
似赵融、马日磾这类曾经未有寸功,只是守着旧法一味劝谏皇帝这不行那不行的,现在基本上都跟庶人没什么区别。
荀攸只是不明白,皇帝为何还留着这些人,命这些人奔走。
或许是沙中淘金,但也许是想给这些人安排某个合理的归路。
……
袁遗一脸兴奋的找到了张济,「张将军,找到了,我们找到了!」
张济正吃肉喝酒,看到袁遗过来一把就给拽了起来,面色凶狠的开口说道:「你知不明白你晚了足足半日?劳资给你说的是啥时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天天天……天亮。」袁遗说道。
张济拧着嘴角,一巴掌抽在了袁遗的脸庞上,「奥,你还想起是天亮啊!」
「将军息怒,实在是梁王将地道藏的太隐秘了,卑职几乎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袁遗顾不得脸庞上的疼痛,赶忙解释道。
「所以你是找到了地道,而没有找到梁王?」张济面色不善的问道。
袁遗解释道:「卑职查看了地道内的痕迹,梁王当是已经沿着地道逃走了。这早就过去了两天时间,卑职就算是想追,也无处可追。」
「带我去地道看看!」张济提溜着袁遗大步出了门。
在他的左手间还拿着一只硕大的马腿在啃。
袁遗被动的给张济指着路,再度走进了梁王在单父城中的宅邸。
「地道在什么地方?」刚进门,张济就没有耐心的喝问道。
袁遗抬手很拘谨的指了指张济撕着他衣服的右手,开口说道:「此地非常隐秘,还请将军放我下来,我指于将军。」
「快点。」张济蛮横的一把将袁遗扔在了地上。
腚眼子差点摔裂了的袁遗,根本顾不得疼痛,连忙起身带着张济一路穿堂过巷,到了后园的一扇墙壁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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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处?」张济斜睨着双目问袁遗,「这玩意似影壁也不像影壁的,有啥名堂?」
「这个……卑职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为了挡什么地方的煞吧,密道就在这面墙壁的下面。」袁遗说着,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奋力推动了那面墙壁。
等墙壁挪开,下面竟然出现了一道石阶,斜着向下。
「哎,这他娘的。」张济的眼珠子差点当场瞪了出来,「乖乖,这哪个神经病想出来的主意?地道藏在墙的下面,着实是够隐秘的,我可能真的错怪你了。」
袁遗挪了一块大石头过来,将推开的墙壁截住,并解释道:「这墙下面当有机关,可能是以牛筋之类的东西牵连,若不挡着点,过会儿就又复原了。」
张济即便说着道歉的话,但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可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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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看看。」张济艺高人胆大,一马当先下了地道,边走还边惊叹道,「这么隐秘的地方,你是如何找到的?」
「卑职亲眼见过梁王将粮食藏在山上的坟墓里,所以觉得梁王应该就是那种行事谨慎,又对别人不是很信任的人。因此他要是给自己预留一条生路,当不会将通道布置在其他的地方。」袁遗解释道。
「卑职就不由得想到了两个地方,一个是紫灵山,另某个就是他的这座宅邸。这两个地方,哪怕是任何一个可疑角落,我都丝毫没有放过的挨个找了一遍,这才找到了此处。」
其实找到此处,远比袁遗说的要困难。
在梁王的这座府邸里,所有他觉着能打地道的地方都找完了之后,无计可施的他逢墙必刨,每一面墙都刨着检查一下,这才找到了这里。
能找到此处,也有不少运气的成分。
「直娘贼的,这老匹夫虑事当真周到,他竟然还在下面养马?」张济走了一路震惊了一路,直到发现马厩,他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不只是马厩,此处虽然是在地下,但一应俱全,几乎什么东西都有。」袁遗解释道,「卑职在这下面找到了马车,甲胄,以及大量吃饭的家伙,还有供人休憩的屋子,以及一口水井。」
张济喃喃说道:「这世上真他娘的是什么人都有。为了给自己准备一条退路,梁王还真是没少花心思啊。」
「你的小命暂时算是保住了,但我警告你,别给劳资整幺蛾子。陛下可在城中,若是让陛下想起了你,后果可比挂在城墙上风干惨多了。」
袁遗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
当今陛下下手之狠,他听的耳朵都快起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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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他这些凶神恶煞的武将就知道了……
终于找到了地道,得到了准确的消息,张济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冲出去去见皇帝了。
这一天,他即便吃着难得的马肉,喝着好酒,可心却一点也不踏实。
他老担心皇帝会陡然间召见他,问他梁王之事。
这事想的多了,搞得他时不时就会出现幻听,老觉着有该死的宦官在喊他觐见。
现在,他这心终究行踏实下来了。
「陛下,臣找到梁王的地道了,就在他置办于城中的一处宅邸里。下面生活用具,一应俱全,甚至于还有马厩和一口井。」张济跪伏在皇帝面前,心怀忐忑的一口气将这事说了出来。
刘辩听完之后,却很平淡的开口说道:「填了吧。」
刚说完,却又改口道:「等等,暂时不用填,知道此事的人让他们口风都紧一点。不要走漏了风声,就装作不明白那地道便可。」
「将你部兵马调几百人过去,就守在那件地道口,万一有撞上来的兔子也说不定。」
张济一下子感觉浑身都有劲了,沉声说:「臣遵旨!」
「不要为了封口去杀人。」刘辩看了一眼张济,提醒道。
张济怔住了,额头上忽然间冒了几颗虚汗。
皇帝竟然洞悉了他的想法……
他适才有回去之后就杀人封口的念头。
明白此事的人并不多,不过十余人。
除了袁遗之外,其他的都是他的亲兵。
「臣……臣遵旨!」张济有些心虚的应道。
他自己都听出来了自己声音里轻微的颤抖。
张济不知道他从啥时候开始这么怕这个儿皇帝的,反正现在他站在儿皇帝的面前就不由自主的想低头,内心充满了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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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力的调整了一下,张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臣斗胆,敢问陛下为何一言便断定梁王在城内挖了地道?」
刘辩轻笑,「某个狡猾的兔子,是不会给自己只留一条前往巢穴的道路的。他能把粮食藏在坟茔里,给自己准备一条逃生的地道,这应该算是基本手段。」
「也许,他留在城里的地道并不止那一条,若得空可以找找。」
张济顿时心悦诚服,皇帝这话说的就很有涵养,很有水平。
不像那个姓段的狗儿子,和他那自以为是的侄子。
明明很简单的道理,非要七绕八绕。
「臣遵旨,臣……告退!」张济起身,退着出了门。
刘辩:???
你他娘的是不是走得有点快了?
劳资话还没说完呢!
刘辩没辙轻笑了一声,在方才,他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了张济的不安。
这可是董卓帐下最刁蛮凶狠的将领之一,竟然好像有些怕他。
说起来,张济还算是他跨越时空的半个老乡呢。
若以现在的地域划分,他也算是武威郡人。
他对袁遗和那十几名亲卫说道:「你们都给劳资听好了,此地有地道的事情,谁也不能说出去,哪怕是你现找的婆娘,现认的儿子,也某个字都不需说出去。」
张济急匆匆的赶归来后,亲自带了三百亲卫,就坐在那堵墙前面不挪窝了。
「否则,大家统统都得死!」
「尤其是你!」张济点了下袁遗,「若敢走漏一丝一毫的风声,劳资拿你切片煮汤!」
袁遗一看张济这兴师动众的样子,内心早已后怕了,「将军,我现在就是一阶下囚,如何敢随便乱说,此事您大可放心。您现在就算是强迫着我去跟别人说,其实我也没人可说。」
「没有最好!」张济瞪着双目喝道,「你找地道也算是一个行家里手了,我再予你五十精兵。限期三日,将这城里所有的地道都给我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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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还……还有?」袁遗有些懵。
张济轻蔑一笑,开口说道:「陛下断言,一只狡猾的兔子,不可能只给自己打一条通往的巢穴的路,因此,一定还有其他的地道。」
「三日,哪怕是挖地三尺,你也必须给我将其他的地道找出来。」
袁遗听着怎么就那么的怀疑呢。
就这一个地道的规模,梁王恐怕也是费了不小的力气才挖出来的。
如何可能还会挖其他的地道?
但一看张济那样子,袁遗知道他说什么肯定是没用的。
这个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家伙,对皇帝的话,好像信的非常虔诚。
领了军令,袁遗闷头带着近七十名,名为帮手,实为监视的将士走了。
又开始了他漫长且枯燥的找地道之路……
晚间的时候,段煨与张绣,领着早就彻底熟络的刘鸾找张济喝酒。
可他们寻遍了所有地方,却始终没找到张济的踪影。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经过几番打听,才终究寻到了梁王的宅邸。
一看张济手持长枪,大马金刀的坐在一堵墙旁边,后面还站着黑压压的三百名亲卫。
段煨与张绣二人的脸色刷一下就变了。
两个人连忙冲上去,分左右摁住了张济的胳膊。
「叔父,你是疯了吗?」张绣压着嗓子,急声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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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济也开口说道:「你这是找死你知不知道?而且,你不然而自己找死,你还想拉着我们一起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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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济懵了。
他迷茫的看着这两个情绪无比澎湃的袍泽,询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还我们做啥?你这是在做啥?」段煨吼道。
张济怔了下,说道:「此地视野开阔,我在观星!」
「你观你娘嘞个小头星星,乌云罩顶,哪有一颗星辰?还有,你见过哪个观星的,身旁还带着这么多的将士?」段煨差点气疯了。
还踏马观星,能不能找一个更蹩脚的理由?
「我!」张济死鸭子继续嘴硬道,「即便乌云盖顶,但你们看,偶尔还是有星星的。」
张绣急声问道:「叔父,你就直说,你到底要干什么吧?你这样子,我真的很慌!」
「真的在观星。」张济很肯定的说着,忽然间恍然大悟,问道:「你们是不是怀疑我又要……啊,就是造反是吧?」
张绣与段煨默默盯着张济。
你做的难道还不明显吗?
深更半夜的,聚兵在这个地方,还能有其他的解释?!
张济哈哈笑了起来,「没有的事,你们放心吧。」
「我们一点也不放心。」张绣咬牙开口说道。
他这样东西叔父的前车之鉴实在是太多了,信他才有鬼了。
张济一看解释不通,他呢,又领了军令要封口,索性直接摆烂,「随便你们爱信不信吧,要是不相信就在这里守着我,你们看我到底是真的在观星,还是又在准备造反!」
「劳资都他娘的浪子回头,悬崖勒马,迷途知返,深感皇恩之浩荡了,你们竟然不信!」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很寒心!」
段煨,张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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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陪你在这儿呆着!」段煨直接一屁股就落座了,顺手将拿来的酒坛拍在了地面。
张绣依样画葫芦,也盘膝一坐。
刘鸾望了望,也落座了。
但是,他落座后说道 :「其实我觉得张将军的确不像是想造反,更像是在……看守?」
张济瞬间警觉,立马喝道,「我他娘的就是在观星,一帮匹夫,根本就不懂文雅之事。」
这话说的,张绣三人嘴角一阵凌乱抽搐。
一个不只是匹夫还是个莽夫的家伙,却说他们是一帮匹夫,不知文雅。
这大概是今岁最离谱的事。
张济看了一眼搁在地上的三个酒坛子,「你们一人带这么一个玩意,是要喝酒?那就赶紧喝,哪那么多废话。」
「喝酒!」段煨一把拍开了泥封。
张济的这样东西提议,正中他下怀。
他老怀疑这小子不安好心,会故意扯其他的事,不答应喝酒。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一顿酒始终喝到了后半夜。
哪怕段煨都喝的有些东倒西歪了,也不罢手,还命人继续拿酒。
在又喝了四五坛之后,张济忽然啪啪给自己抽了俩巴掌,又从怀中摸出一个啃了大半的马腿,狠狠咬了几口肉,几乎是用上了死力气咀嚼着说道:「差不多了,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吧,我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就该耽误事了。」
这一句话,把都基本上早就喝醉了段煨,瞬间就给整清醒了。
「你踏马的,还惦记着呢?」
张济翻了个白眼,骂道:「我惦记个阿母,劳资要睡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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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你还吃?」
「谁说睡觉不能吃肉?」
「那你适才何故打自己?」
「我不喜欢喝醉的感觉,克己,懂吗?」
「你以为可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啥样的?别跟我这儿瞎比比,你们要睡觉就赶紧去。不想睡,你们就继续喝,我在边上盯着总行吧?我发现你们几个对我张济真的是一点信任都没有!」
四周恢复了平静。
张济这话一说,段煨还真有些信了。
但还是不放心。
「那你就在边上盯着。」段煨开口说道。
为了盯着张济,他决定今日豁出去老命整。
喝了那么多酒,却早就好似个没事人一样的刘鸾,说道:「喝吧喝吧,我也舍命陪君子,但是,我真觉着张将军可能是有其他的事。」
「随便他,我们只管喝酒。」段煨说道。
……
也不明白过去了多久,张绣忽然间被一阵雨声惊醒。
他忽的一下跳了起来,就去看张济。
却见张济面前搁着一个小铜锅,正涮肉。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扑面而来的香气,差点让张绣连口水都收不住。
「叔父,你这……」张绣忽然间不知道自己当说些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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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济这事儿搞得他,现在很迷糊。
「睡醒了?来吃点,陛下赏赐的。」张济递出去一双筷子对张绣说道。
「陛下赏赐的?!」张绣惊住了。
他和段煨始终担心张济会子夜造反,结果,他竟然吃上了陛下赏赐的美食?!
这到底咋回事?
「嗯。」张济端起酒碗喝了一口,一脸高深的说道,「陛下,是个很贤明的君王!」
张绣:……
他不觉得自己的叔父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张绣并没有反驳,他默默的挪过去,夹了一筷子肉放进了口中。
那种美食在舌尖绽放的感觉,让他一瞬间犹如回到了阿母的怀抱。
「这种吃饭如何做的?」张绣问道。
张济撇了撇嘴,「我也不知道,那宦者说是铜锅涮肉,吃就对了,陛下的赏赐。你他娘的还是沾我的光呢,头回吃。」
「这样东西汤汁,应该行反复用吧?」张绣问道。
张济怔了下,「当……可以吧?等会装起来。」
「嗯。」张绣低头,啥废话都没有再说,默默吃肉,筷子抡的差点就起飞了。
张济口中哼哼着家乡放牧时的小调,忽对张绣说道:「你见过做梦流口水的人吗?」
「我小时候就经常流!」张绣闷头狂吃,含糊说道。
张济:……
「我头一回见流这么多的。」他喃喃道。
张绣这才抬头,顺着张济的视线,看了一眼依旧还倒在地面呼呼大睡的段煨和刘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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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梦里不可能有铜锅涮肉,顶多就是生啃马腿!」张绣说道。
张济喝了口酒,也不明白想到了啥,忽然嘿嘿乐了,「忽然觉得这日子真踏马的爽!」
张绣严重怀疑自己这位叔父,最近脑子可能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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