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压垮刘焉的稻草〗
刘辩的计划最终还是落了空。
刘焉并没有因为刘诞的脑袋，而兴兵从益州杀出来。
他很静谧，安静的跟踏马啥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辩原本也只是无心插柳，可盯着自己插的柳树连一片叶子都不长。
刘辩还是避免不了的有些心塞。
哪怕刘焉派好几个使者过去把马腾给问候一下，刘辩都觉得心里还好受些。
可他这什么事都不做，连个态度都没有，就整的人挺难受了。
于是乎，刘辩派人把刘范和刘璋都给找来了。
刘范现在是妥妥的阶下囚，但刘璋还是奉车都尉。
虽然他从来都没有给刘辩驾过车。
「你们的父亲，朕的皇叔，益州牧刘焉在朕看来是某个不疼爱儿子的父亲。」刘辩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二人，愤懑不平的说道，「朕好心好意的将刘诞的首级派人送去了益州，可朕的这位皇叔，竟然连句谢恩的话都没有跟朕说。」
「陛下，一定是道路阻隔，才会如此的！」刘范急忙道。
被押送回雒都之后，他就光荣的成为了西园众多苦役之一。
这段时间的劳作，让他早已褪去了曾经的贵公子模样，脸上全是西北风吹出来的口子，手上的冻疮更是让两只手肿的像是猪蹄一样。
「道路阻隔，这真的是某个很不错的借口啊！」刘辩轻笑了一声，「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这世上原本是没有路的，可走的人多了，就有了路。」
「你们这父子二人对朝廷的答复，让朕感觉自己不像是坐在雒阳，而是踏马坐在天上。」
「乖，要点脸！」
刘范本来就被西北风吹的很红润的脸庞，瞬间更加的红了。
盯着几乎都快能滴出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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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直接了当的讽刺，抽在他的脸庞上，可比乘着风从西北而来的雪渣子伤人多了。
「陛下，可事实就是如此，蜀道之艰难，臣虽然没有走过，但也听闻过。您不能因为此事，而责怪我阿父。」刘璋扬头说道。
「是吗？那你觉得朕是如何把刘诞的首级送去绵竹的？以后多吃点脑子，你这样东西东西可能是个摆设。」刘辩嘴角一撇，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
就这德性，难怪先被张鲁骑在脖子上揉搓，后被刘备直接摁在地上摩擦。
刘璋张口就欲争辩，可张开的嘴里却说不出任何有道理的话语，他怔了那么数秒钟，讪讪垂下了头。
「朕欲让你二人再走一趟绵竹，朕素来是某个仁慈，好说话的皇帝，考虑到公平公正，朕觉着还是应该考虑一下你们自己的感受，你们谁打算去？」刘辩托腮看着二人问道。
刘璋豁然抬头，毫不踌躇的说道：「臣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然而他刚开口，就被刘范急切的打断，「陛下，臣去，臣去。璋并无过错，求陛下饶恕！」
「虽然父不慈，但子是真孝！弟不恭，兄也是真友。」刘辩面带浅笑，颇为感慨的开口说道。
刘璋这样东西败家玩意，好像到现在都还没有弄清楚，他的兄长到底干了啥。
「既然你如此强烈的要求，朕也应该满足你才是，那就你去吧，顺带帮朕看看，蜀道到底有多么的艰难。」刘辩说道，「其实朕是格外舍不得让你走的。」
「你这一走，朕这西园里有的少某个不需要花钱的劳力。」
刘范的表情如丧考妣，他强忍着好像马上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抿着嘴哽咽道，「臣……愿为陛下代劳！」
「你的一片赤诚之心，朕感受到了。」刘辩微微一笑，只是笑里没有丝毫的温度。
沉吟一会儿，刘辩又开口说道：「这样，你走后，你的缺就让刘璋补上吧。」
「也就是看在大家同出某个宗族的份上，朕也是真的心软。」
刘范跪拜在地，声音很清脆的来了个三稽首，含泪高呼道，「臣，谢陛下隆恩！」
「臣遵旨！」刘璋也紧随其后，赶忙谢礼。
大概，或许，刘璋觉着皇帝给他安排的会是啥好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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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他被带到采石场之后，人瞬间就懵了。
「你们搞错了，我如何可能来干这些事？」刘璋大喊着，立马就往回跑。
一路走来都笑嘻嘻的赵野，一刀就扎在了刘璋的后腰上，「识趣点，你的父兄欲反，陛下能让你活着在此处干活就已经很仁慈了，你还想做啥？」
刘璋顿时更懵了，「你说什么？我父兄欲反？！这不可能的！」
「乖乖去干活，再多嘴，死！」赵野阴恻恻笑道。
他那好似明媚，却又森冷的笑意，简直学了刘辩八分精髓，看的刘璋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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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个提线木偶般，神情呆滞的被带进了采石场，攥住了递来的大锤。
「快抡！活干不好，照样会死的。」赵野哼了一声，回身转身离去了。
刘璋好似没听见一般，脸庞上依旧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
当刘璋在无情的皮鞭下，不甘的抡起大锤的时候，刘范的首级早就出了雒阳。
「春天到了！」刘辩站在雒阳的城楼上，眺望着远方层峦起伏的山野喃喃说道。
积攒了某个冬天的积雪，在这几天猛烈的阳光下，早就几乎看不见它的踪影了。
自北而来的风即便依旧料峭，灌进脖子里让人禁不住的会打好几个哆嗦。
可春天的的确确已经到了。
「以后，你将夕阳亭一并与朕守了吧。」刘辩忽然开口说道。
站在刘辩侧后方的张雄歪了歪头，听的有些茫然，「陛下，您的意思是在夕阳亭驻军？」
刘辩嗯了一声，开口说道：「朕会重启三辅、弘农、河南尹、北地、河东、河内八地驿站，夕阳亭作为第某个驿站，由城门校尉接管，常驻兵马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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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真的是一个很糟糕的东西，他会毁灭原有的一切秩序，让混乱长久的蔓延。
汉朝的驿所原本是格外完善的。
但在战火反复的践踏下，现在不少地方连驿站的空壳子都找不见了。
「唯！」张雄没有再问缘由，直接应下。
目光淡然盯着风景的刘辩，又说道：「夕阳亭是雒阳城外某个大型的坊市，在彼处常年汇聚着来自五湖四海，四面八方的商贾。他们本身就是各地情报的携带者，你行派人直接从他们手里买卖消息，也可以换其他的方式换取消息，总之，这些消息你不能错过。」
「遵旨！」张雄重重开口说道。
在刘辩看过来的时候，张雄立马将自己想到的办法说了出来，「陛下，臣能不能在彼处开食肆？臣以为这当会是套取消息的一个好处所。」
「开个客栈吧！」刘辩说道。
「陛下，这客栈是……？」张雄疑惑反问道，他不知客栈又是啥新奇的东西。
虽然从皇帝的口中蹦出几分稀奇古怪的东西，已是常态。
但难以理解，也是常态。
有时候张雄甚至为自己的蠢笨，而感到羞愧。
缘于他老是要在皇帝说完之后，强压着忐忑，再问一遍。
「就是厩置，不过朕所说的客栈是集食肆、酒舍、厩置于一体，顺带还可以帮远道而来的行商堆货，以及雇人挑货，租赁骡马等等。你要是更有兴趣，甚至可以把女闾也加上。算了，这样东西没必要了，朕即便不由得止，但也没有必要倡导。」刘辩说道。
这么一说，张雄瞬间对客栈这样东西概念就清晰明了了。
「臣了然了。」张雄开口说道。
刘辩微微颔首，「此事尽快督办。」
「唯！」
战争，打的是绝对的综合实力。
在三辅与河南尹等地渐渐朝着安稳的方向发展之后，驿站就是刘辩必须要考虑的一件事。每三十里一处的驿站，就宛若人的血脉，将广袤的疆域串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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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朝廷能够更加便捷的明白更远地方发生的变故。
刘辩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心中决定军办驿站。
各地驿站皆派驻军，倒也不必多，有十人足以。
在整体上自成一军，由夏侯惇那个嚷嚷着要干点事的家伙节制。
从城楼上下来后，刘辩换上了常服，身边仅带了十余名宦者步入了雒阳的街头。
即便是皇帝，但刘辩在那深重的宫闱之中，是真待不住。
尤其是在出去了一趟之后，他就更加想到处溜达了。
雒阳城的两极分化颇为明显，富者高门大户，入口处还有雄赳赳气昂昂的卫士值守。
穷的，连某个容身之地都没有。
家产仅有一张草席的人随处可见。
活着的时候，草席是他们的被窝，死了之后，草席又成了他们的裹尸布。
刘辩漫步在街头，专挑那些僻静之地钻。
如果是在他的上一世，他要是这么干，路人肯定会投来鄙夷的目光。
在一座城市，专挑僻静之地钻的男人，往往找的都是专挑僻静之地站的女人。
刘辩钻这些幽深肮脏的街巷，也不是为了寻找女人。
但在这里，朝廷没有明文禁止，女闾里还有世上最好的美酒，没有人会在街巷之间做选择。
而是为了寻找穷人。
半天的时间，他用脚步亲自丈量了雒阳这座城池的大概十几分之一。
心中也对雒阳的现状有了一些较为直观的认知。
战乱，让这座大汉京都中无家可归的流民不是一般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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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人数，大概在数万之上，几乎都是从三辅逃荒过来的。
「回去吧。」刘辩在某个阴暗的巷子里，在与好几个流民交谈过后，准备打道回府。
赵野等人瞬间如临大敌，将刘辩拱卫在了中间。
但就在这时，一根叉杆忽然打在了他的肩头上。
刘辩拾起叉杆仰头向上看去。
这桥段有些莫名的熟悉，貌似他犹如有可以成为西门庆的潜质。
就这么巧的吗？
但从窗前中探出来的，并非是刘辩想象中的妙龄少女，而是一个大娘。
「喂，你要买家仆是吗？我家里有，你要不要进来看看！」大娘格外热情的对刘辩开口说道。
「你误会了，我不是来买仆从的。」刘辩解释道。
「你别误会，我也不是故意打你的，我只是撑窗的时候，那竹子刚好掉下去了。行不行的，这位贵人不妨先看看如何？」大娘极力解释着，「大门就在前面，我早就让人将门打开了，你直接进来便可，我这边下去。」
刘辩随口应了一声，就对赵野开口说道：「回宫吧。」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唯！」
可刘辩刚迈出巷子，那位热情的大娘早就候在外面了。
看到刘辩走来，她那肥硕的身体一横，就完全部全堵死了刘辩的去路。
「贵人，这边请。」大娘抬手说道。
「大娘，你真的误会了。」刘辩用眼神拦住了准备直接上手的刑卫，耐心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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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身体肥硕，但看起来但是三四十岁的大娘上下审视了一番刘辩，笑着道，「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生的可真俊秀。您要找家仆，在这里找不到的。这些啊，都是逃荒而来的流民，大字都不识某个的，他们可配不上您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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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找的家仆，肯定是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的吧？我家里那好几个姑娘虽然没有样样皆通，但多少都会一些，况且模样长得周正，手脚勤快。去了您的府上，也不至于玷污您的门楣。」
「看看吧，先看看如何？」
刘辩不由有些头疼，「您是要卖姑娘？为何不寻一户好人家嫁了？」
健谈的大娘立马开口说道：「似我们这种商贾出身，哪能寻到真正的好人家？送到您的府上为仆，比找个好人家嫁了岂不是更好。」
刘辩心说，那可不一定。
进了禁省，首先就失去了自由。
实在拗但是，又不想暴力对待的刘辩只好答应了大娘的请求，先看看。
这座三进的宅子在外面看起来平平无奇，可里面却装饰华丽，处处都是精雕细琢的痕迹，比刘辩在西园修筑的竹屋还要华美数倍。
在主厅落座后，主家派人奉上了酒水，而那件大娘急匆匆的去了后宅。
刘辩只是喝了一口酒，那大娘就拽着几名少女走了进来。
这场面，让刘辩恍惚间又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西游记》中，唐僧犹如就遇到过这样的事。
看着一字在他面前排开的少女，刘辩严重怀疑贼老天犹如听见了他最近的念叨。
尤其有一名少女肌肤白的简直就跟穿越来的似的。
这三名少女，两名就是他心目中的蜂腰翘腚，姿色也在上乘。
所谓一白遮三丑，毫无疑问，在大家的长相都相差不多的时候，白的自然是最美的。
传闻刘备在发家之后，曾喜欢把玩仿真玉人，在娶了甘夫人之后，刘备把这个毛病就给戒了，据说月光下的甘夫人和玉人，刘备差点难分真假。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刘辩没有见过甘夫人是什么样的，但这名少女的肌肤远看真如晶莹剔透的白玉。
「她们是你的女儿？」刘辩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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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那位肌肤雪白的少女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大娘说道：「是，但并非是我的亲生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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