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出门的好几个人跟柳青走了个对头碰。
柳青看到许南星狼狈的模样，都忘了跟顾淮之和徐志年打招呼，惊叫地跑过来，
「南星，如何回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许南星刚才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抵抗李博文，此刻浑身都酸疼，嗓子也缘于大声的喊叫而有些嘶哑。
「回去再说吧！」
柳青见她这样东西样子，朝她后面的两个女孩问道，「如何回事？」
那两女孩便将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说到那些淫词浪语都羞愤得满脸通红。
徐志年在边上听得也是老脸一红，心里唾骂了一句李博文是个畜生，真是行走的人型泰迪，如此大庭广众之下竟敢说那样露骨的话，丢尽了男人的脸。
再瞧一眼自家老板，从适才开始他的眼神便始终放在许南星身上，此刻听到刚才许南星被李博文那样的羞辱，神色更是冷峻了几分。
徐志年在心里替李博文捏了一把汗，估计这次算是玩火自焚了。
几人正说话间，便听到由远及近的警铃声，不一会警车便停在了会所的入口处，问询了大概的情况，听说打人的早就跑了，便说要带许南星她们回去录口供。
许南星不由得想到林清影还在大厅彼处，便指了指里面，开口说道，「里面还有某个伤的重的。」
警察进去将林清影也带了出来，几人一起去了派出所。
许南星录完口供出来已经是半夜了，她揉着酸疼的脖子走出那间屋子，外面走廊已经没人了，问了值班的警官，说她是最后某个，其他人早就录完走了。
她掏出电话打给柳青，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
「南星？」
「柳青，你走了？」
「对啊，顾总说让我先送这两个姑娘回家去，说等你出来不一定几点了……」柳青的话时断时续的，有些听不太清，徐南星依稀听到她那边有导航指路的声音。
「那你开车吧，我打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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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啊，顾…总…」话筒里又是断断续续的音色传来，之后便再无音色。
徐南星将手机拿下来，发现手提电话没电自动关机了。想借个充电器用一会，发现后面的铁门早就锁上了，再进去还需要喊人出来接，她迟疑了片刻，转身出去。
站在入口处，才发现不知何时落了雪，细密的雪花洋洋洒洒地落下，将天地都罩上了一层白纱，宛如掩盖了今晚发生的一切阴暗。
空气里是冰冷的带着潮湿的力场，徐南星深吸一口气，吐出胸口憋闷的郁气，脚底传来凉意，她垂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尖，恍然自己的鞋遗落在了锦华会所里。
她也不明白今晚到底是怎么了，是积压已久的愤恨，还是亲眼目睹林清影被打却无人帮忙的那一丝怒火，亦或是同处弱势地位的那一丝反抗，出手的瞬间她便觉着浑身的力气都集中在了手上，脑中只剩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打倒他。
来自地面的寒意透过脚掌侵入身体，凌乱的裙摆也有冷风灌入，徐南星哆嗦了一下，笼紧外套走下台阶。
脚下踩过的地面冰冷又硌脚，细碎的痛意传来，提醒着她发生过的一切。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林清影那天清晨说的话还响在耳畔，她们其实本没啥不同，只不过林清影遇到的是李博文。
而她，遇到的是顾淮之。
他对自己看似很淡漠，却又处处关照；他性子清冷寡言，偏偏对她热切又多言。他做过的那些事点点滴滴地回放在脑海中，徐南星在这一刻忽然发觉，或许自己的感情并不是一厢情愿。
徐南星扯着帽檐，小心地沿着有屋檐的地方向大门走去，心情好了脚步也轻快了许多，裙摆被风荡起，裸露出她纤长的腿，她踮着脚垂头快步走着，却在转角处撞进了一片坚实里……
想到这些的瞬间，心口那一团烦闷终于像似找到了出口，随着呼吸起伏一点一点地消散而去。
-
顾淮之伸手接住徐南星要跌倒的身体，将人拢进怀里，
「怎么不在里面等？」
「我以为你们已经走了。」说话的间隙徐南星看到他手里拿着的鞋，才顿觉柳青刚刚在电话里想说的是啥。
顾淮之蹲下身，想将鞋子给她穿上，却见徐南星缩回脚，他仰头问道，「如何了？」
「脚底疼…」徐南星软着神色盯着顾淮之。
顾淮之的舌尖抵了抵唇侧，无声地笑了，站起身朝她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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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干嘛？」
徐南星的垂下眼帘，眼睫轻颤了颤，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声道，
「我走不动了……」
「你刚刚撞到我身上的力道，不像是走不动的样子。」
徐南星抬眼瞄了顾淮之一眼，见他虽然面色平静，却眼里含笑，便知道他是故意揶揄自己，可她着实脚疼得厉害，刚刚走得急也是因为想早点出去打个车回家。
见顾淮之站在那里不说话，徐南星往后撤了一步，朝着顾淮之和墙壁的缝隙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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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之早已看到她的动作，在她越过自己身体的同时将人一把拽到怀里，随后拦腰抱起，大步朝停车场走去。
徐南星如了愿，手臂试探地渐渐地滑到顾淮之的颈后环住，头也紧紧靠着他的肩，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感受着来自于他的温暖。
顾淮之并未抗拒，反倒将她搂紧，低垂着眼睨着她询问道，
「你刚刚是打算光着脚回家去？」
徐南星微微颔首，细软的发丝滑过顾淮之的喉结，细密酥痒，引得那凹凸上下滑动了一下。
「不是脚底疼？」
徐南星没答，唤了他一声，「顾淮之？」
「嗯？」
「你今晚是特意过来的吗？」
顾淮之默了默，开口说道，「是！」
徐南星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的回答，她以为他还会跟从前那样刻薄的说些凉薄的话，可他并没有，低缓微哑的回答成了这午夜里最好听的声音。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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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南星搂紧顾淮之的脖子，更加地贴紧他。
「嗯！」
低沉暗哑的一声，并不显得寡淡，反倒却让人心安。
徐志苍老远看到顾淮之抱着徐南星走过来，急忙开门下了车，绕到车后门将门打开，再等两人都上了车，他才关了车门回了车里。
「顾先生，我们去哪？」
顾淮之看了一眼徐南星，询问道，「回风雅苑吗？」
徐南星仍是紧紧地靠着他，手指也紧捏着他的衣襟，缓缓轻摇了摇头。
顾淮之默了几秒，对着徐志年道，
「回芙蓉居吧！」
车里暖风氤氲，又有他在身旁，徐南星放松下来，不一会眼皮便渐渐地沉下来。待到徐志年将车开到芙蓉居，徐南星早就靠着顾淮之睡的正熟。
顾淮之垂头看了徐南星一眼，见她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身上淡淡的橙花香随着她的呼吸起伏间不时的窜进他的鼻腔，她掌心的温度隔着布料透过，熨帖在他的心口，如此乖巧的她他还从未见过。
「志年，你先回去吧。」
「好的，顾先生。明早几点来接您？」
顾淮之揉了揉眉心，「等我电话吧。」
徐志年应了一声，小心的将车门开了一条缝，飞快的闪下车，又轻微地的将车门慢慢推上，这才转身离去了芙蓉居。
尽管徐志年那样小心，可车外的冷风还是随着车门开合卷进了车内，徐南星冷的瑟缩了一下，睁开迷蒙的眼。
「醒了？」
徐南星点点头，却又一头偎进顾淮之的怀里。
察觉到她始终紧紧捏住自己衣角的动作，顾淮之问道，「害怕？」
在锦华会所的时候徐南星没想过惧怕，在派出所里徐南星也没害怕，却在迈出派出所的那刻徐南星才觉得后怕。她怕自己被李博文那样掳走，被他欺辱，随后成了下一个林清影，她怕自己再也无法跟顾淮之有任何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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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之将她揽在怀里，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了。」
「顾淮之？」
「嗯？」
顾淮之漆色的眼眸渐渐地晦暗，平静的开口，「没有倘若！」
徐南星仰头看着他的下颌角，呢喃地问道，「如果我真的被他……带走，你……还会不会……」
是谁先主动的，徐南星不想起了。
也许是那样暧昧的气氛，或许是今晚所有的事情催化了心底压抑已久的情感，等到她察觉过来，人早就坐在了顾淮之的腿上，他灼热的掌心已经顺着她的小腿滑进了裙摆里。
她的手撑着顾淮之的胸前，掌心下也是一片灼热。
顾淮之的手掌滑到她的脖颈后，轻微地的揉捏，之后将她的头摁下，唇齿相贴，彼此汹涌的情绪仿佛找到了出口，猛烈的互相纠缠。
他身上还有淡淡的酒气，并不浓重，可传递到徐南星的鼻息间却像似醉人的烈酒，让她沉沦其中，猛烈地索取。
顾淮之从未见过徐南星这样，哪怕从未有过的在一起她那样主动的回应都不像今日这般，她毫无章法的胡乱在他唇上厮磨，牙齿不小心和他的磕在一起，他闷哼一声想止住她，可她却仍然不管不顾地冲上来，直到他掐住她的脸，将她逼退。
可她嘴上停了，手却在他胸前肆虐，冰冷的手指顺着衬衫的缝隙钻进他的身体，撩得他心口的一团火腾地一下爆起，燎原般窜到了四肢百骸。
冰冷与热火交织，理智也会被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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