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之站在窗边,盯着门口的车开走,才渐渐地地踱回桌前落坐。茶台上还摆着顾延年喝过的茶杯,顾淮之捻起那个茶杯顺手扔到了桌边的垃圾桶里。
门口传来低声说话的音色,顾淮之沏茶的手停在彼处。
「他还是不肯出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佣人低声回道,「一直在房间里看书喝茶。先生,您如何不进去呢?」
顾贺年低叹了一声,说话间咳嗽了两声,「你先下去吧!」
顾淮之睨了一眼屋子的把手,彼处传来细微的轻响,却终是没有打开,他嗤笑了一声,手中茶壶里的水泠泠的注入杯盏。
顾贺年并未逼他留在家里,是他主动的。顾淮之明白外面现在传得很凶,说他为了个女人和家里大吵一场,被他父亲扣在家中,只为了让他屈服,好顺利和沈家举行订婚仪式,却不知这些正是他想要的。
他就是要让世人觉着顾家在意沈家的联姻,顾家的态度如此明朗,那之后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沈家出的那些幺蛾子一旦爆出就会一边倒地形成舆论态度,到那时沈氏便是想再回头求顾家也不可能了。
老爷子顾念他们之间的情面,他却不想,从明白沈氏当年也有份参与大哥车祸的那件事开始,他便不可能再放过沈家。本来他没啥机会操作这些事,却没想到沈如珍成了那件最好的导火索。
除了这些,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便是许南星。她曾经受过的那些委屈和磨难,他都会一一帮她讨回来。
想到许南星,他的心便软了下来,视线掠过适才来了消息的手提电话,屏幕亮起,一条即时消息横在一张人像中间,那是某个女人的背影,身姿婀娜,身量高挑,穿着一身古代的戏服,正立在湖边不知想些啥……
许南星久久未收到顾淮之的回信,不死心地再发了一条过去,
【你在吗?顾淮之……你回我的消息好不好?】
顾淮之的视线掠过自己和许南星的对话界面,她从出事那天开始早就发了数不清的消息过来,大多数都是问他在不在,好不好之类的。
他看着那些消息能想象到她咬着唇敲下这些字的样子,想到那滑嫩的唇瓣被牙齿咬住渐渐地染红的画面,他蹙了蹙眉,手指轻动,敲了好几个字回了过去,
「不许再咬嘴唇!」
许南星发现这条消息愣怔在彼处,死死咬住的唇瓣也渐渐地松了开来,嘴角也漾出一抹笑意,手指轻微地敲击屏幕,回道吗,
【你方便接电话吗?我想跟你说话。】
消息发过去便没有声息,许南星握着锅铲立在彼处直勾勾的盯着手机,直到闻到糊味摇着轮椅到厨房门口的许菘蓝喊了一声,她才手忙脚乱的掀开锅盖,却被滚烫的锅盖烫得哎呀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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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点儿!」
许菘蓝接过她手里的锅铲,将糊底的菜盛了出来,又将锅刷好,将菜重新放到锅里加工了一遍,等到都忙活完,再抬头的时候,许南星还在彼处看着手提电话。
「南星?南星?」
许菘蓝喊了两声,许南星才似回了神般应了一声,「怎么了?姐。」
「南星,你怎么了?是有啥事吗,这两天如何总是发呆。」
「没事的,姐。」许南星不想让姐姐知道那些不好的事情,也不希望她跟着担心,因此并未告诉她这两天发生的事。也正赶上她的戏杀青了,她便骗姐姐自己在家休息一段时间,也就算遮掩过去了。
好在许菘蓝平时不太上网,没事的时候只窝在自己房里画画,因此许南星的那套说辞才没穿帮。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昨日粥熬糊了,今日是菜炒糊了……南星,你跟姐姐说实话,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许菘蓝带着怀疑的神色看着许南星良久,忽然问道,
「是义肢不能交付了吗?」
她实在想不到许南星还有什么事能让她这个样子。
「不是。姐,你别胡思乱想了,义肢早就在做了,过一阵儿就能交付了。」许南星接过许菘蓝手里的菜盘子,自顾自的出了厨房的门,
「你就安心等着去康复医院做后期的康复就行了,别的事不用你忧虑。」
许菘蓝见她那样就知道她又是在报喜不报忧,肯定是有事,不然她不会是那个丢了魂儿的样子。
可她思来想去也想不出妹妹有啥事会这个样子,最后觉着最有可能的就是义肢的款项可能是不够。她摇着轮椅回了自己房间,在抽屉里翻了半天,将家里装重要文件的袋子拿出来,找出了一张存折。
存折是母亲陈雪娥在世的时候给她的,是当年车祸属于她的赔偿款,本来她打算留给许南星做嫁妆,可现在妹妹因为财物这样东西样子,她也不由的跟着着急。
许南星喊了半天也没见许菘蓝出来吃饭,便进了她的房间,却见她对着一本存折呆愣在那里。
「姐,想啥呢?还说我,你不是也心事重重的吗?」许南星走过去,看到了许菘蓝放在桌子上的文件袋,将里面的文件抽出来看了一眼,「这是啥?」
许菘蓝回过神儿,扯过许南星手里的文件收回到文件袋里,「没什么,去吃饭吧。」
许南星回不由得想到刚刚在文件上发现的字眼,觉得不对劲,还想要看,却被许菘蓝拉着去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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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一会儿饭菜该凉了。」
吃饭的时候许菘蓝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许南星听完却笑道,「姐,你不用担心义肢的钱,我的片酬马上就到账了,足够给你更换义肢的费用,还有后期康复的款我也都准备好了。」
「那你这两天干嘛总是呆愣愣的?」
许南星的笑僵了一下,然后遮掩般低头夹了一筷子菜,「没什么,就是在想下一部戏的事情,还没着落呢!」
许菘蓝明白她是在敷衍自己,可自己妹妹的性子她知道,不想说的事任凭别人如何问都不会说的。可她还是有些担心,将刚刚拿在手里的存折推了过去,「南星,这是姐给你预备的,你现在某个人在外面,处处都需要财物,还为了我花了那么多的财物订义肢。本来姐是打算等你结婚的时候给你当嫁妆的,现在便提前给你吧,虽然不够让你随意花销,想买啥便买啥,但最起码能让你心里有底气。」
许南星怔在彼处,盯着姐姐手里的存折感觉眼角发酸,心口也是酸胀胀的,她将存折推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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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有钱花。我现在赚得比以前多不少,足够我们的生活了,不用你的财物。」
许菘蓝却不相信,许南星适才出道,就算赚得多也不可能像那些名演员那样片酬那么多。她跟着徐志年去做接受腔的时候听那件技师说过,自己的义肢是顶尖品牌的,就算只是普通的一副都要十几万,她当时听完越发的心疼许南星。
「你拿着,要是不花就攒着,将来遇到合适的人,你也好有底气做选择。」
许南星憋了很久的泪滑出眼眶,却马上背过身抹了一下,然后笑着对许菘蓝说道,
「姐,这财物你留着。等你能站了起来来了,你便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了,你也可以有自己的小家,有自己的爱人和孩子……我自己的嫁妆自己攒,不用你。」
许菘蓝见许南星眼眶通红的说着这些窝心的话,她心里也很难受。自己这个妹妹从小便离家在外,童年几乎没有过一天母女相亲,姐妹相依的日子,终究挨到成年了,回了京州,母亲却又早早地转身离去了。当年那件事对妹妹是多大的打击她都亲眼目睹了,因此才越加的心疼这样东西妹妹。
存折又被推了推,许菘蓝回过神,没辙地望向许南星,
「行,那我先帮你收着,你啥时候要用就随时来找我拿。」
「明白了,姐。我……」
卧室里传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姐妹俩的对话,许南星放下筷子进了屋子,是柳青。
「南星,片酬到账了,单位扣完所有的成本和扣点,剩下的钱会打到你的卡里。」
许南星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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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快?不是说得首播后才会付吗?」
「谁明白了,我今天回单位找楠笙姐核对要给你发的通稿,临走的时候她忽然提了一嘴。我想起之前问过其他组的经纪人,咱们单位的片酬一般都得资方全款到位后三个月才能付给演员,有的甚至都拖一年才能给,向来没这么快过。」
许南星听完心里的不安又渐渐地涌上来,对着话筒问道,
「《佳人如梦》过审了吗?」
「听说差不多了,还有某个月就过年了,差的首播前也能过了。这部剧听说顾总找了熟人,走的加急流程,当错不了吧?!」
「柳青,我心里总是觉得不安稳。」许南星捂着胸前,安抚似的来回地摩挲,犹如这样就能抚平心中的那一阵阵不安。
柳青听完在电话那端默了两秒才开口开口说道,「这次的事如果处理不好也许真的会影响到你未来的发展,你觉得不安稳也是正常。」
许南星听完沉默了半晌,听着电话那头柳青的呼吸声一声一声的传来,忽然开口开口说道,「柳青,你再找个人带带吧!上次那两个小姑娘就行,盯着都是安稳的孩子,也都挺明白事理的……」
「再说吧,我现在忙活你某个都忙活但是来呢!」柳青语气很冲地来了一句,「你先把自己跟前的事顾好再说吧!」
许南星明白柳青不愿意听她这样说,也便没再继续劝说,闲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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