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克海看见椅子背后有一条线从墙壁里伸出，墙壁上似乎有某个小凹洞。
不过这根线是做什么用的，他没有看明白，摇摇头。
曹若飞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件物品递给陈克海。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克海接过手去，认真把玩着这件物品，没多久他就看出端倪了，这像是某个简易窃听器的听筒。
他搞不明白曹若飞为何要拿这个给自己看，他疑惑地说：「我看出来了，但这是……」
曹若飞又带着陈克海步入隔壁的会议室。
陈克海不等曹若飞出声，他就弯腰在墙壁对应的位置理出一根线，随后顺着线在花盆里牵出某个窃听器的放大器。
李安平偷听陈克海开会得知「天鹅」三天后将离开，但他不能肯定王小玉的失踪和「天鹅」有必然联系，他还需要获取更多的信息，所以没有拆除窃听器，而只是把听筒拆掉。
就在这一瞬间，陈克海似乎明白了，他问：「这个是李安平的？」
「嗯。」曹若飞点点头，「我也是今日来找他有事无意之中发现的。整件事情你有没有觉着奇怪的地方？」
他喃喃道：「这么一来一切都有解释了，他必然是偷听了我们开会，但整个开会期间我们并没有提到过「天鹅」的性别，他想当然认为「天鹅」是个男的。」
经曹若飞这一问，陈克海幡然醒悟，先不去管被李安平打死的那人是否是「天鹅」，李安平为何要去紫竹火车站抓「天鹅」？很明显，他是用了这个窃听器偷听到他们开会的内容。
「哼哼……」曹若飞轻笑两声，并不认同陈克海的推论。
陈克海以为事情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不料曹若飞会是这样的反应。
曹若飞说：「去我的办公室，再给你看样东西。」
陈克海又跟着曹若飞到了他的办公室，曹若飞给了两份报案信息让陈克海看。
这两份报案信息是商场辖区派出所提供的，有人举报说案发前一晚看见有人在场商场外墙四周鬼鬼祟祟的，登记信息对这人的外貌描述和李安平有些相似。
看到李安平在会议室安装窃听器时，陈克海还只是认为李安平为了跟自己争功或者寻找他未婚妻的线索，这两份报案信息就让他产生了某个可怕的想法：李安平难道跟爆炸案有关？
倘若说他跟爆炸案有关，周日一早他为何要回公安局来通知自己呢？他要是和爆炸案无关，他为何又提前出现在现场，况且周日一早他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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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周六他就发现苗头了，为何当时不回市局通报消息？
非要等到爆炸前才通知？
太多的疑点和困惑，陈克海不能草率下结论。
曹若飞又把某个沾满血迹的小铁牌给陈克海看，陈克海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是啥东西。
曹若飞低声说道：「看不出来也正常，这是一支叫‘天海’的地下党组织的身份识别牌，他们没有任何名单，只靠这样东西辨识身份和用暗号接头。他们的任务也很特别，从成立开始就只暗中调查特务，不做其他情报收集。」
「你的意思是？」陈克海认为自己很聪明，但总是跟不上曹若飞的思维和话题。
「这样东西是在被李安平打死那人身上发现的，是停尸房的人在做尸体处理时在他鞋子里找到的，这个物品是登记在案的。」曹若飞说这样东西是要说明物品的来源。这块牌子并不是「天鹅」的，是曹若飞在「天鹅」尸体被放在停尸房后他放在「天鹅」鞋子里，随后停尸房的人在做尸体处理时自然就发现了交给了公安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曹若飞从确认李安平身份后就开始密谋他的借刀杀人计划，他计划从两方面着手，一是先要利用傅云尽量使得李安平情绪波动大从而减少理性，如果能气病他就更好了；接着他是在寻找机会把王一刀之死和王小玉失踪引到李安平头上，他暗中早就做了很多准备工作。
爆炸案的发生和「天鹅」之死，让他发现了另外一个更好的机会，尤其他偷偷翻找李安平办公桌看到那个窃听器之后，某个天赐良机到来了。
在陈克海还在整理思路的时候，曹若飞又说了：「贼喊捉贼的道理你懂吧？」
单纯要这么说，陈克海倒也能想了然，李安平参与制造了这起爆炸案，爆炸前他来通知自己不外乎是想多骗好几个公安过去送死。
他杀死了那位「天海」地下组织的人，又谎称是特务「天鹅」。
可是，他何故在这之前又亲手抓捕了另外某个特务鲁平？贼喊捉贼的情况时常发生，但主动贡献自己人的情况还是太少见了？单纯为了换取信任？
似乎先前就没有人怀疑过李安平是特务，他犯不着牺牲自己的人才对。他面带疑色，说：「我还有一点想不通，他为何主动去抓捕鲁平，而且缴获到了极为重要的我省兵力部署情报。」
「你听说过‘理发师’这样东西人吗？」
「没有，这又是什么人？」陈克海又没跟上曹若飞。
「你从军队下来的，不明白以前的军统特务也正常。‘理发师’是一名极度危险又隐藏得极深的特务，在国民党统治时期他就杀害了不少地下党员。传说没人见过‘理发师’的真面目，地下组织围捕和追查了他很多年，却没有丝毫进展。主要他行事风格不像特务，他为了达成目的和隐藏自己行不惜一切手段和代价。」
曹若飞的话说得并不明确，他有意而为。
「这样东西‘理发师’和李安平有什么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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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曹若飞又开始转移话题了，「王一刀是在毫无防范的情况下被人一刀刺死，他会在啥样的情况下才会毫无防范呢？
他为何死在李安平家里？
而李安平的未婚妻偏偏在这样东西时候失踪了？王家二人遭遇不幸，李安平家里的东西都没被动过。你不觉着奇怪？」
「你的意思是李安平是特务，潜伏下来的特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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