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爱军一愣,王半仙笑呵呵地打趣道:「那你喜不喜欢这样东西媳妇儿姐姐呢?」
狗娃儿自然不晓得媳妇儿意味着啥,只是凭着自己的喜好,连连点头说:「喜欢,媳妇儿姐姐长得好好看啊!可是...」
「可是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可是,我又梦到,爷爷跟奶奶,还有六叔,他们三个叫我赶紧跑,后来媳妇儿姐姐就出来打他们...」
「胡说啥呢,你出生前,他们早都没了,见都没见过,你咋知道他们是你爷你奶,还有你六叔...他十二就没了!」李爱军眉头一皱,骂到。
「我见过!墙上不是有他们照片吗?一模一样的!」狗娃急切地道。
「这……」
李爱军不明白该说啥了,望向了王半仙,在庄稼汉眼里,这梦,有时候也不是随便做的,尤其是这娃竟然梦到了三个死去多年的人。
王半仙沉吟不语,右手快速掐算了半响,猛地放回碗筷,让翠芬赶紧去打一碗井水,拿来三根筷子,又在地上画了个圆圈,画了一个叉,把装有清水的碗放在圈内,默念几句咒语。
然后将筷子竖着放进了碗里,大声道:「李大脑袋,玉珍,还有六伢子,倘若你们三人昨日进了狗娃梦里,就告诉我一声!」
说完,王半仙松开了手,奇怪的事出现了,三根筷子没有一点依靠,就那样直直站在了碗里!
王半仙心里咯噔一下,他昨日上早就耗废了太多法力,没法用法师的手段沟通阴魂,但却还有别的法子,这‘竖鬼筷’就是其中之一,井水属阴,筷子天天沾染人间阳食,阳气很重,因此可以用来通灵,民间很多地方,都会用这种办法与死者的魂魄进行沟通。
「筷子没倒,看来你们真进了狗娃的梦里!」
王半仙又连忙抓起筷子,重新放入碗里。
「你三人早已在地府赎罪,等候轮回,如今不惜损耗修为,入狗娃梦里示警,可是这阴主,会对娃不利?倘若是,就站住!」
筷子同样唰一下立的笔直,王半仙的脸瞬间黑的像锅底一样,没等再问,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出现在屋子内,水碗咔嚓一声,碎成了渣,水撒了一地,三根筷子快速在地面上滑动起来,王半仙定睛一看,竟是在写字!
可字刚刚写了一半,那股劲力再度出现,同时一阵阴风狂暴地撞开房门,把筷子懒腰撞断!
一只乌鸦扑棱棱落到了天窗口上,也不叫,通红的双眼邪异地盯着房里好几个人看。
王半仙清楚地听到,三声不甘且恐惧的叫声同一时间响了一刹,又瞬间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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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爱军挥手吼叱,但是那乌鸦依旧一动不动,像个雕像一样。
「媳妇儿姐姐养的鸟!」狗娃看到乌鸦,兴奋地打着招呼。
「娃,你见过这鸟?」
乌鸦这种浑身漆黑的鸟,在民间被认为是不详之鸟,甚至有些地方,把它们称作「勾魂鸟」,其实也有一点道理,虽为凡鸟,然而由于它们喜食腐尸,或多或少,都会沾染一丝尸气跟死气,若长期逗留在人家周遭,肯定会对这家人的气运跟健康有所损害的,尤其是吃过死人尸体的乌鸦,还会带有亡者的怨念,更是晦气的很。
而判断一只乌鸦是否吃过人的尸体,看它们的双眼就能知晓,双眼血红,说明肯定是吃过的,李家天窗上这一只,明显就是了……
不管王半仙心里在想什么,狗娃脱口道:「见过啊!媳妇儿姐姐跟我住的地方就有一大群呢!」
李爱军身上的汗毛唰一下就立了起来,一把掰过来狗娃道:「啥叫你们住的地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就是爷爷奶奶他们哪里呀,媳妇儿姐姐昨天入夜后就带我过去住了一晚上呢。」
「勾魂摄魄…天杀的恶鬼,你怎地敢勾了狗娃的魂魄出体?还带他去李家祖坟?!」王半仙一听就了然了,狗娃昨日晚上就睡在他旁边,绝对没有出去过,那就只有某个解释——
他们请回来的这只厉鬼,昨天入夜后把狗娃的魂儿,给勾去了!
天窗上的乌鸦终究动了动,尖尖的喙张开,发出了一阵难听的嘎嘎声。
「狗娃本来就是至阴之体,魂魄脆弱,你将他勾去阴气极重的李家祖坟,长此以往,不是要害了他的命吗!!」
王半仙气极,冲着乌鸦怒骂,他当然明白,这只乌鸦身上,肯定附着一道那厉鬼的魂念,现在是日中,阳气最盛,哪怕是厉鬼,也不敢轻易跑出来,因此就借着乌鸦的身体,打断了‘竖鬼筷’的仪式。
那只乌鸦双眼人性化地闪过一抹讥讽,明摆着就是在说,你能奈我何?
「王叔,你快看,地面这是个啥字儿?」
王半仙偏过头往断掉的筷子处看了一眼,是个‘鸠’字,后面的一个字没有写完,半横一竖。
「鸠…啥?」李爱军认得字儿,但是后面只有半截,也不明白是什么。
王半仙蹲在字旁边思索了一会儿,脑子里灵光一闪,「难不成李家长辈想说的是「鸠占鹊巢!?」
「爱军,把我的包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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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爱军忙去取来,只见王半仙背对着乌鸦,从包里掏出来一幅刻有八卦图案的铜镜,咬破中指,在镜面上写了某个敕字,随后借着射进屋里的一束阳光,调整好角度,猛地错开身体,大吼一声:「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疾!」
阳光经铜镜反射,不偏不倚地射到了乌鸦身上,某个金色的八卦图案也从镜子里飞出,重重打了过去。
啊——
被阳光和八卦图案打中的乌鸦惨叫,身上冒出来一股黑气滋滋作响,发出来的却是某个女人凄厉的痛呼!
翠芬这样东西传统的农村妇女当即就被吓得脸色煞白,就差给乌鸦跪下。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一只鸟嘴里发出人的音色,不害怕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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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道士,你请我归来,护佑这个小子,为何还要伤我魂魄?」
一道愤怒尖锐的咆哮远远传来,震得窗前纸都在发抖。
王半仙痛叱道:「昨夜尸体被运回来的时候我就觉着有些蹊跷,魂魄与肉身显得格格不入,但事情紧急,我没来得及多想,方才李氏亡魂示警我才彻底相通,你根本就不是秀娟的魂魄!我就说,纵然怨气再重,也不可能在头七就变成厉鬼!」
「咯咯...本事不大,脑子却还算灵光,可现在你能把我怎样?我早就成功出来了,阴主是你亲自请的,现在我与这小子合为一体,这道至阴的魂魄,我要定了!哈哈哈...吞了他,我就能修成鬼首,那时,纵然阴司也奈何不了我!」
「原本我还想多等几日,等他的魂魄吸收到足够的阴气再说,但是既然你早就发现,那今日入夜后,我就彻底吞噬掉他的魂魄!好好享受这剩下的时间吧...」
厉鬼阴毒的声音逐渐消失,骇的几人面如死灰。
「造孽啊!!!」王半仙陡然吐出一口老血,捶胸顿足,仰天大吼。
「王叔...你这是咋了啊?」李爱军听不到厉鬼的话,不明白王半仙为啥对着空气莫名其妙地说了一通,又这般模样。
「都怪我太心急,没仔细探究你们背回来的尸体和请回来的那道魂魄,它根本就不是秀娟...而是一只觊觎狗娃魂魄的厉鬼啊!它,今天入夜后就要来害狗娃了!」王半仙老泪纵横,悔不该当初,莫说他现在法力尽失,就算是全盛之时,无论如何也挡不住一只修为高深的厉鬼……想来想去,除了眼睁睁看着狗娃被勾魂杀害,那还有丁点办法。
「啊?!」李爱军难以置信地叫了声,好像被天雷劈中了一样,呆呆地站着不动了。
「怎么可能呢?我们挖出来的明明就是秀娟啊!」
「唉!全赖我,赖我啊!想必是这只阴险狡猾的厉鬼是被什么东西给镇在了野鸡崖子,它借你们前去招魂的机会,强行占据了秀娟的身体,不旦脱了困,而且还打算害了狗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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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瞎了眼,引狼入室,该死啊...」
一抹死气从王半仙眼里飞快涌出来,气急攻心,本就是回光返照的老法师,眼看就要不行了。
「叔!叔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们要咋办啊...」李爱军发现王半仙俨然要驾鹤西去,急得也哭了起来。
「如何会有两个王爷爷?」狗娃还小,不明白爸妈还有王半仙为啥都在哭,被吓到的小家伙也不敢出声,直到看见某个虚幻的王半仙从身体里飘了出来,才忍不住开口。
「何故...偏偏在这样东西时候?无量天尊,诸天神祗,要是你们能够体察到这家人的疾苦,就请显灵救救这样东西无辜的生命吧...」王半仙的魂魄努力转过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知道他大限已至,只能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歇斯底里冲着青天怒吼。
「你这样东西小王八蛋,逆天而为,拘阴魂,供阴主,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有脸跟天尊求救?老子教你的本事就是让你来干这事儿的?」
突然,一道谩骂传来,王半仙的魂魄抬头一看,呆住了,过了好几秒才大喜过望惊叫道「师傅?!」
「呜呜...师傅!您老人家来了,这娃肯定有救了,太好了,太好了...我这下死也瞑目了啊!」王半仙的魂魄终于反应过来,像个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瞑目个屁!滚回身体里面去!」骂声落下,王半仙只发现某个阴阳法印出现在头顶,蛮横地一巴掌把他的魂魄给抽回了身体。
「额...」
幽幽转醒的王半仙闷哼一声,缓缓睁开了浑浊的双眼,李爱军跟翠芬正六神无主地趴在他身前痛哭,狗娃也被引得哇哇哭了起来。
「咳咳...爱军,翠芬,别哭了,我没事,狗娃...有救了!」王半仙魂魄刚刚离体,稍微适应了一下身体,就能开口讲话。
「叔?你没死?」李爱军双目通红抬起头,又使劲揉了揉双目,确定不是幻觉。
「呸呸呸!大昼间说这话也太不吉利了!」王半仙笑骂着啐了几口,站了起来来,「赶紧招呼我师傅!有他在,十个厉鬼都害不了狗娃!」
被王半仙一提醒,李爱军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门口竟多出来了两个人,某个衣着破破烂烂,尖嘴猴腮,头发像杂草一样打结的干瘦老头正翻着白眼瞪王半仙,老头身边还领着某个看起来大概五六岁的孩子,衣服同样破旧,东拼西凑,勉强遮住了身体,脸上很脏,但一双明亮乌黑的眼睛却是充满了仙气,甚至看上一眼,就觉得神清气爽,最奇怪的是,他怀里还宝贝地抱着一根一米多长,大腿粗的木头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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