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新泽西州〗
反正法尔总是抓不住重点，球球非常习惯地假装没听见：「法尔，你没想过自己的名字何故是这样东西吗？这并不常见。」
「对，是不常见，或许给我起这样东西名字的人随手翻开了某本字典，或是脑子进了虫洞。」法尔十指交叉放在身前，一副大佬派头，「球球，你对我了解的很多，远远超出一颗被我‘偶然’从克里星解救出来的金属球该明白的范围了。」
「我对你毫无恶意。」倘若有手的话，这时候球球一定是两手都举起来证明自己是无害的，「我只是通过你的记忆，明白了几分事情。我想帮助你，证明我对你有足够多的价值。」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其实你能说话就挺有价值的。」法尔说，「我和布罗诺两个互相吐槽了几十年了，格外欢迎你作为食物链底层出现。」
球食物链底层球觉得法尔和布罗诺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啥好东西。
他强行凭一球之力把话题拉扯回正轨：「法尔，你的名字就是你的能力，你拥有法则的劲力。」
「那为啥我还会被世界意识丢出来？」法尔撇嘴，「世界意识和法则不应该互帮互助，格外友爱吗？」
「当。所以在你扯乱了它的时间线和重要事件节点后，它不是‘友爱’地请你滚了吗？」球球加快了语速，「总之，你为什么不试试呢？精通语言不会引起世界意识多少注意的，法则是你生来就拥有的能力。」
「那么我需要通过啥手段来觉醒这个能力？」法尔并不是全部不感兴趣，在一切失去记忆的时候他不着实如何关心自己是否还能找回那些，看！他依然生活的很好。但既然早就找归来一段了，就像手里握着一份拼图，他还已经动手精准拼好了第一块。
唔……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觉着自己前男友确实很好，就算最终他没能陪着他……们，走到人生尽头，他至少可以记住那些甜蜜的回忆。
还想继续拼好其他的也就不令人意外了，不是吗？
「你要承认你自己就是法则，别抗拒这样东西。」球球宛如放柔了一点儿声音，「随后你就行开口说自己精通这个平行宇宙的地球上，所有人类的语言。」
「为什么要局限于人类？这都什么年代了，球球，失落帝国都亡了五个了，你还搞物种歧视？」法尔轻笑一声，「既然我是法则，我理应精通这个星球上所有的语言。」
球球没来得及制止他——法尔立刻被大脑陡然袭来的尖锐疼痛弄懵了，他在座位上下意识要蜷起身子，然后想到自己现在是在公共场合。
他有偶像包袱的。
或者换种表达方式：法尔沃洛克从不擅长让别人看见自己弱势的一面。
球球有点焦虑：「你还没完全相信自己，不该第一次就尝试适用范围这么广的法则。」
「倘若别人说啥我就信什么，我早就在出任务的时候死上个千八百次了。」法尔努力挺直了腰背，可他仍旧力场不稳，脸色惨白。
空姐快步走过来：「先生，您需要帮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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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少年微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
等高挑的红发美人儿再三强调倘若有啥需要行随时喊她之后，法尔才压低了音色：「球球，倘若我落地后依然听不懂巴西人说话，我就把你也放进冰箱和那盘炸鸡放在一起。」
好在受过的苦痛是有意义的，法尔在圣保罗确实能一切听懂身边的人说话，他甚至还能清楚的明白词源呢。
比较明显的好处大概就是他点烤肉时，能表达得格外详细又清楚，滋味相当不错。
……
又学完一天柔术，拖着疲惫的身体往酒店走的布鲁斯脚步一顿。
金发少年还是一身简简单单的黑白搭配，慵懒地坐在街头喝咖啡，手下摸着猫，和为人画像的青年画师说着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法尔注意到布鲁斯的目光后微微举起了白瓷杯算是打招呼：「真巧。」
布鲁斯双目微微眯起来，带着略有些轻佻的笑容走到他身旁拉开了椅子坐下：「画肖像？」
金发少年则对这个笑容报以一挑眉：这孩子跟谁学的一副花花公子派头？摆明了走肾不走心的那种。
画师正缠着要给法尔画一张肖像，听到布鲁斯的话忙点头：「你看，你的朋友也觉着你该拥有一张肖像画。你能给所有献身艺术的人都带来灵感！你的美貌应当被记录下来，流传到后世……」
法尔笑：「我主演的一部电影算算时间也该上映了，知道看电影比看画要好在哪里吗？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呢。」
他说葡萄牙语时语速比当地人要慢几分，因此更多出了两分缠绵的味道。
布鲁斯就觉得自己似乎是被蛊惑了：「如果你不想自己来，那就给我们两人画一张。我会把这张画挂在我的卧室。」
「好吧，布鲁斯。」金发少年撩了把自己耳边的头发，「如果这能减少你做噩梦的频率，我会很乐意的。」
布鲁斯轻声回应：「有你的梦，不算噩梦。」
他依旧会梦到一群蝙蝠带来父母身亡的场景，之后金发少年就会出现在他身旁，从未缺席。法尔不能改变他早就遇到了的事，但他很开心法尔能陪着他。
像是他沉沉暗夜中一缕能握在手心的月光。
那件画师似乎还有点话唠，在两位模特不再交流沉默等待的时候，他不断向两人吹嘘巴西的足球也是一种艺术，不容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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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尔相信这句话，竞技自然有竞技的魅力，如同和平世界的战争。
因此法尔转身离去巴西前真的去看了一场足球比赛，旁边位置上坐着的正是布鲁斯和他的柔术老师。
这次可不是啥「偶遇」了。
拿走了那张两人的肖像画后，布鲁斯就密切关注起法尔的动向。
换句话说，布鲁斯强行制造了这波偶遇。
「真巧。」小少爷介绍道，「这是我的柔术老师，我们来看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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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尔舔了一下嘴唇：「是挺巧的。」
之后几年时间里，法尔在泰国吃咖喱蟹，布鲁斯「正巧」来学泰拳。他在日本吃寿司，撞上布鲁斯来学忍术，后来还学了空手道、相扑之类……
法尔对布鲁斯的耐心有了更深的认知：这都多久了，偶遇的招数还没玩够？
或许这就是「你我本无缘，全靠我刷脸」。
法尔着实是眼见着布鲁斯眉眼渐渐地长开，身高抽条——早就高出法尔许多了，辛苦练出的肌肉极具荷尔蒙。
而金发少年与布鲁斯初见到对方时没啥区别，虽然现在是青年了，但仿佛时光于亿万人中只绕过他，他依然貌美到令人笃定造物主独独偏爱他。
「……你是不是一直没有回过哥谭？」
布鲁斯接过法尔手上的毛巾，坐到法尔后面替他擦头发。
他这十几年一直都是在其他国家与法尔接触，唯独没有在哥谭遇见过对方哪怕一次。
法尔对此有点无奈：「我一直游走在世界闻名的旅游胜地之间，与之相比，难道哥谭有啥值得一看的吗？」
「哥谭的博物馆和画廊十分有名。」布鲁斯动作生疏但很温柔。他们中没有谁主动提议，就只是后来布鲁斯制造过偶遇后便一起行动。布鲁斯到某个地方会直接拜访当地有名的体术大师，而法尔就看看风景寻找特色美食。
如果啥都没有，某个双层芝士汉堡也能让法尔觉着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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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法尔没有接话，布鲁斯就体贴的换了个话题：「中国是我的最后一站。」
「你将会在中国待很久的。」法尔觉得头发已经差不多干了，用手指把自己的金发扒拉地更蓬松一点儿，「中国的武术流派太多了。」
法尔干脆就把下巴搭在布鲁斯肩头上看过去：「对，我也要去中国。我能给你报我想吃的菜名到我喘不上气儿。」
布鲁斯伸出食指在床头的纸张下端点了点：「你也只剩下一个目标了。」
「再久都有结束的一天。」布鲁斯说道，「之后我会回哥谭了，办一场晚宴，你明白，我已经二十多岁了。」
要正式接任韦恩集团董事长的位子。
刚洗过澡，法尔觉着自己有点热，就往布鲁斯脸上贴去：「你准备给我一张请柬？」
两个人的脸颊贴在一起，布鲁斯的下颌线条绷紧了：「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仅仅这样说根本不足以表达出他的期待，布鲁斯抿了抿唇，他五官早就长开了，俊朗到仿佛是上帝亲手雕刻而成，又注入了这样某个坚韧的漂亮灵魂。
从法尔那里传来的热度让他觉着自己简直没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如同喝醉了酒一样有些醺然：「你能来，我会非常高兴。」
他听见耳边的轻嬉笑声，法尔的音色平常是清亮的，此时此刻却带着点沙哑，听来叫布鲁斯心里一麻：「那你到时候得对我笑一下。」
只是笑一下？
朝气的韦恩小少爷喉结滚动：「你可以，更贪心一点。」
法尔嗓音里的笑意越发明显了：「布鲁西宝贝，贪心的那个犹如另有其人。」
……
缘于中国的美食实在太多，在布鲁斯学成回哥谭的时候，法尔依旧留在中国的土地面浪。因此每天法尔会收到几条来自韦恩小少爷的短信，日常居多，因此更显得柔软。
像是在谈异地恋，只但是他们之间还缺某个告白。
哥谭有四大家族，韦恩、埃利奥特、凯恩和科波特。
最初的哥谭市就是由这四大家族建立起来的，发展到现在，这四大家族的产业已经遍布哥谭各个领域了。因此布鲁斯面对的局面绝不轻松，即使阿尔弗雷德始终在他身边给予他支持，他仍然比十年来每一天都更希望此时法尔就在他面前。
因此法尔也没拖多久就紧跟着抵达了哥谭，布鲁斯开完单位会议后亲自开车到机场接他：「阿福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屋子，他每天都让我催你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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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尔对阿福观感特别好——这几年只要布鲁斯回哥谭，他再见到布鲁斯时就能得到阿福亲手做的布朗尼，还是阿福特别叮嘱了要布鲁斯转交给他的：「我早就想见一见阿福了，我还想念他的布朗尼。」
「只是想念布朗尼？」布鲁斯俯身给法尔系安全带，「不想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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