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阿斯加德〗
前一天举行了格斗赛——优胜者着实是托尔,至少范达尔这点说的没错，他们这些孩子中,托尔将会是最优秀的战士——所以次日学院集体放假。
法尔还想起洛基说他要和托尔玩个游戏,他在全家一起用早餐时就想问问洛基准备啥时候开始。
但洛基在他问出口之前就凑到他耳边压低了音色：「就按你的一贯作息就行了，你早餐后不是喜欢去妈妈那儿待一会儿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的确如此。」金发少年也顺从地像他那样用气声说话，「然而,你如何知道的？你不是每天都跟着托尔走了吗？」
「……总之我就是明白。」黑发少年有点恼怒,「你如何总是关注那些奇怪的东西？」
「承认你现在其实挺喜欢我的很难吗？」法尔眨眨眼。
「巴德尔——」「看啊，他们两个现在关系真好。」弗丽嘉笑着冲两个孩子点点头,洛基和法尔不约而同地做出微笑的表情。
法尔已经习惯了。至少洛基在他面前表现得越来越真实。
但在弗丽嘉又转过头去和奥丁说话时,洛基立刻收敛笑容瞪了法尔一眼。
用完早餐后弗丽嘉带着他回自己的房间教授魔法,等他从弗丽嘉的屋子迈出来，正听见托尔大喊：「救命！我弟弟——」洛基？
金发少年快步走过转角，就看见托尔一手勾住洛基的肩头,把洛基丢了出来。
？？？
法尔下意识先伸手去接住洛基,他看着纤瘦，但抱住洛基后只是往后退了两步就重新站稳了。只是洛基挑眉笑了笑，忽然伸腿绕到他脚腕处绊了他一下。
这行为让法尔很困惑，但是他很配合地往后倒去——还想起好好把洛基护在怀里。
反而洛基眼看他真的要倒在地上，下意识伸手护在了法尔脑后。
洛基的手根本没碰到地，托尔冲过来把他们两个拉起来时还夸了他一句：「洛基，你的魔法用的越来越熟练啦。」
「那不是我的魔法。」洛基看向法尔，「妈妈教你的？」
法尔摇摇头：「我生来就能掌控法则的劲力，适才只是让空气具有支撑力而已。毕竟我不可能真的让你的手砸在地上。」
洛基有点不自在：「我根本绊不倒你,你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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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故意也是故意纵容他。
这简直就像是他仗着巴德尔对他的偏爱有恃无恐一样。
但是洛基迅速从法尔适才的话不由得想到了别的方面：「这么说，你能发现真实。所以你才说我骗你也没关系。」
可他昨晚还为此非常开心。
自然了，他没有承认，但他确实、着实很开心能有人对他这么说。
金发少年搂住了他的肩，这动作对于他们两个来说过于亲昵了，至少洛基这么想，但他没挣扎，他想听听法尔如何说：「我早就给了你能欺骗我的劲力。洛基，我的法则之力对你没有用，你没发现吗？」
这句也是真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洛基满意了。
托尔就没想那么多，他用手掌大力拍了拍法尔的背：「巴德尔，你真是吓了我一跳！我没想到会砸到你。」
「我没事，托尔，比起这样东西，我更想听听为什么你要把洛基……丢出来。你们吵架了？」法尔把洛基拉到自己后面。
「我们只是在玩‘喊救命’的游戏，这样东西游戏屡试不爽！」托尔高开心兴地比划道，「只要我和洛基配合，就能扫倒一大片。」
「你把洛基当作武器？」法尔不能接受这一点。
「洛基也很喜欢这个游戏。」托尔说。
「不。」洛基立即否认，「每次都是你要玩的，我才不喜欢！你看，巴德尔，这就是事实。」他一指托尔，「他欺负我。」
「啥？」托尔震惊极了，「你如何会不喜欢呢？这多好玩啊！」
法尔现在了然为什么昨日洛基要确认他是否会替他揍托尔了：「……好吧，洛基。」
金发少年从袖子里拽出一条发带把头发束起来：「我们得谈谈，托尔。你想我们先打一架还是谈过再打？」
「打架？你和我吗？」托尔忧心忡忡，「我怕我下手太重了会伤到你，巴德尔，这种游戏不太适合你，要不我给你读童话书吧。」
「童话书？」法尔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托尔，我已经十几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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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你才十几岁呢，而且你长得这么瘦小。」托尔茫然地抓了抓自己的脸，「你不喜欢童话书吗？那你想听什么？」
「……你对我可能有啥错误认知，托尔。」法尔开口说道，「你明白连父亲都未必能赢我吗？」
托尔愣了一下，两眼放光，倒是愿意和法尔打一架了：「那我们现在就去北边那个破旧的决斗场吧！」他一点儿也不怀疑法尔的话，热切地搂住自己的弟弟，一手一个，「巴德尔，是只有你这么强吗？还是霍德尔也一样？那以后我们和冰霜巨人打仗，就有更大把握彻底消灭他们了！」
「霍德尔也一样。」法尔轻轻叹气，对到现在都还相信自己有三个弟弟的托尔有些无奈，「父亲不是已经打败冰霜巨人了吗？」
「但是父亲过于仁慈了！」托尔挥了挥自己的拳头，「对于敌人我们就该更强硬一点！想想当初我们在约顿海姆牺牲了多少战士！」
「决斗场到了。」洛基打断了托尔，他明白法尔是第一次来，就介绍道，「我们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时候建的，我问过妈妈，但妈妈说让我不用知道那么多。学院里每一届都经常会有人来这里决斗，老师们也没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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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加德的建筑特点总体上来说非常明亮、开阔，与周遭环境相得益彰。可他们面前这个不知被啥摧毁了一半的决斗场就显得太奇怪了。按洛基的说法，此处已经存在很久了，不管是修复还是推倒重建都不是啥难事，偏偏就这么放置不管了。
法尔拨开丛生的杂草：「这里可能原本不是给人们决斗用的。」
洛基也低头去看：「野兽的爪印？」
托尔蹲下来用自己的手掌对比了一下：「看来那东西的体型巨大……如果能驯服的话，我想养一只。」
「如果能驯服的话，何故我们向来没见过？」洛基边说边往外围退去，「你们行开始了，需要我充当裁判吗？」
法尔歪歪头：「你明知道我和托尔要打这架的原因是啥，难道还能有人比你更适合充当裁判吗？」
洛基抿着唇笑起来：「好吧，看在你为了我的份上。」
……
法尔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和托尔本来只是兄弟之间的打闹，不知不觉就忽然被众人围观了。而在众人的欢呼叫好声中，托尔还召唤来了他用得最顺手的武器——他的锤子，姆乔尔尼尔。
「拔出你的剑，巴德尔！」托尔大笑，「你太棒了，我从来没打的这么痛快过——」「停下！」奥丁骑马赶来，看上去被这兄弟两个气得不轻，「跟我回宫！」
托尔笑嘻嘻地把握着锤子的手藏到后面：「父亲，我和巴德尔只是在切磋，他真的格外厉害，我到现在都没碰到他呢——您能打得过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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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丁还是十分宠爱自己的长子的，就用长矛尾端在托尔肩上敲了两下：「回宫见你们妈妈去，她担心极了。巴德尔。」
「放心，父亲。」法尔打了个响指，将托尔身上的灰尘和草叶都清除干净，「我保证妈妈看不出来的。」
阿斯加德的王后在金宫前踱步，远远看见三个儿子归来就拎着裙子快步走到兄弟三人面前，挨个亲自抱了抱才放心：「都没受伤？你们真是吓我一跳。」
「妈妈，巴德尔特别强大，您不用这么忧虑。」托尔用手臂圈住法尔，锤子就垂在了法尔身前，法尔皱了皱鼻尖。
锤子上有不属于托尔的力场。
兄弟两个打架的事情没有到此为止，奥丁处理完一天政务后宣布他们要被关禁闭，弗丽嘉强烈反对，最后就变成了托尔和法尔这几天入夜后都只能在自己寝宫待着，不许跑出去玩。
这对法尔其实没啥影响，他入夜后本来就基本不出去。而托尔，他拜托洛基施法给他换了个形象，跑出去找范达尔他们了。
送走了托尔，洛基靠在门上笑：「感觉怎么样？」
「我猜是你去找父亲的。」法尔坐在床边看书，「说不定告诉他，我和托尔非要当着众人的面打一架好看看是谁更适合继承王位。」
「答对了一半。」洛基问，「你早明白？」
「毕竟你的恶作剧总不会只到我把托尔打一顿为止吧？我想你不会放弃这样东西机会做点别的。」法尔打了个响指，给洛基召唤来一把椅子。
「那你何故还要继续按照我的计划往下走？」洛基没理那把椅子，直接坐到法尔身侧，拽着法尔的黑发逼那双黑双目盯着自己。
「缘于我为他把你丢出来这件事生气，况且你当时的表情告诉我你着实不喜欢那件游戏。」法尔答道，「我希望你能只做你喜欢做的事，没人能让你勉强自己，托尔也不行。」
「……我还是一点儿也不喜欢你。」洛基松开手，往后仰倒进法尔的床里。
法尔低头翻页：「这不要紧。妈妈喜欢我们关系好，而我们在这点上很有默契。」
「刚刚是骗你的，」洛基咬咬牙，「然而现在是真的，巴德尔，你真讨厌。」
他翻身坐起来立刻就要走，法尔拉住他的手腕：「你想听我说‘我爱你，哥哥’，你行直接告诉我。」
「谁想听——」洛基把手抽出来。
「我爱你，洛基。」法尔说，「不是为了让妈妈开心，是我想要你开心。我说过，你可以骗我，你行给我一切虚假，这都不要紧，我愿意信一万次。」
「那一万次之后呢？」洛基抿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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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尔笑着冲他眨一只双目：「洛基，你每次骗我，我都只想起这是从未有过的。」
他们离得太近了。
洛基不知道自己听见的是谁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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