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夙尘攥住了华涟的手腕：「好了，华涟，别这样。」
华涟看了眼陌夙尘放下手：「切，这老家伙跟那个女人一样都很奇怪。」
男人抬头：「您说的，是我前妻吗？她还好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华涟双手环抱在胸前：「你还有脸问啊？你们凡人脸皮比我们妖还要厚嘛。」
男人被华涟这么说，一时也无言以对，默默叹了口气，满脸的懊悔。
「她过的很好，你放心。」陌夙尘替华涟回答道。
「那就好……过的好就好。」男人低声喃喃自语。
「陌夙尘，别管他了。」华涟看他这样瞬间就失去了兴致。
凡人总是喜欢自相矛盾，他们最擅长的事就是后悔了吧。寿命很短，想要的却很多。
「等等，求求你们帮帮我！」
「我们是受你前妻的委托来找你儿子的魂魄的，因此你不用求我们。你的时间到了，去投胎吧。」陌夙尘语调平缓。
「我……我还想见我儿子最后一面，还有……我的前妻。」男人的父母在很早之前就去世了。
「要求还挺多的你……」华涟看见他莫名的来气，但话说到一半却被陌夙尘给制止了。
「你认识去山下的路吗？」
「嗯。」男人点点头。
「到山下等我们。」
「好！多谢你们！」男人起身往山下走去。
华涟看着男人转身离去的背影：「你不怕他在下山的路上被山妖吃了？」
「不会，我在他魂魄上留了道符咒。」陌夙尘回过头看着华涟，「你很讨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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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是个人我都不喜欢。」华涟转身，长发也随着身体的移动而甩动，发尾扫到了陌夙尘的手。
陌夙尘看着华涟露出了了然的神情。他大概明白为什么华涟特别讨厌这样东西男人了。
这座山很大，连带着山妖和山精的数量也很多，可是华涟问了几只山精许瑜在哪，他们明明明白，就是摇头不说。
华涟想着，会不会是因为山精不会说话，胆子又小，所以看见他就只剩摇头了，于是他又抓了一只山妖。
他一脚踩在山妖的身上，一剑插在了山妖头旁边的土地里，把山妖吓的一声都不敢吭。
华涟侧头，长发柔顺地倾泻下来，在月光下，点点生辉。
陌夙尘看得愣了一下，觉着倘若华涟不说话，这该是多美的一幅画，让他忍不住想珍藏起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喂！问你呢！呜什么呜！爷明白会说话！快说，这个凡人见过没？」华涟粗鲁地又加重了脚下的力道，指了指陌夙尘手上拿着的照片。
山妖看了眼照片，踌躇了一下，摇摇头。
华涟看他那反应就知道他在说谎，拔出插在土地里的剑，指在他的脖子上：「山妖没头不明白能不能活？你要试试看吗？」
山妖摇头更加猛烈了。华涟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提起剑抬手，刚准备挥下去的时候，他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还以为是谁在我的地头上动我的妖，原来是上仙大人。」千曲踩着轻巧的步子走了上来，「上仙大人许久不见，失礼了。」
华涟停了手，转头看过去辨认了一下：「老狐狸？」
华涟抽了抽嘴角：「如何？你是觉着我早就死了吗？刚见面就咒我。」
听见这样东西熟悉的称呼，千曲也愣了一下，目光转到了华涟的身上，一脸震惊，颤抖着手指着他：「华……华涟！你还活着啊！」
千曲眼眶瞬间含泪，上前就抱住了华涟：「真的还活着呀！我就说嘛，凡人常说，祸害遗千年，你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呢！让我看看，啧啧，瘦了，肉身都没了。」
华涟推开了千曲，脚从山妖身上放了下来：「你也还活着，我以为你也死了。」
千曲叹了口气：「差点就真的死了。一千年前，我渡劫，不明白是不是那时天界上仙心情不好，劈了十三道雷，差点就魂飞魄散了，还好我妖力深厚，但活生生养了一千年，到现在都没恢复过来。你看。」他拉开了袖子，给华涟看他的手臂，还有一道焦黑的印记。
华涟看了眼：「是挺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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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当时就想，倘若你还在，肯定会替我报仇，把那件劈雷的上仙拖下来暴打一顿。可又认真想想，心里就难过，终究你离开了，妖界鼎盛时期算是结束了。」
华涟安慰地按了按千曲的肩头：「其实现在认真想来，我们妖界还是斗但是天界的。反正我现在算是了然，大家和平共处，算了。」
千曲惊讶地看着他：「没不由得想到华涟你竟会说这种话，佩服佩服，华涟你总算是长大了。」
「什么！你啥意思老狐狸！」
千曲摊手：「从前我总是在你背后念叨，让你收敛点收敛点，你不听啊。当时可是你站在南天门上，朝着天庭大喊，里面的神仙给我听着，谁要是敢碰我手下的妖，我就拆了此处！我阻止过你的。」
华涟的脸色变了变，然后思考了半响，疑惑地道：「我做过这种事？我如何不想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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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做了那么多，那想起这种小事。但是话说归来……」千曲勾住了华涟的脖子，悄摸摸地朝陌夙尘那边看过去，「你怎么跟他在一起？」
华涟拉开了千曲的手，走到陌夙尘的边上道：「来，老狐狸，你认真看看。」
这是千曲才注意到华涟身上的封印，瞬间了然了过来。
「可是你不……」千曲想要说啥，却被陌夙尘一个眼神震慑到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嗯？不啥？」华涟没注意道。
「不……不会不适应吗？」千曲清楚了然陌夙尘眼神中的含义。他明白华涟可能是失忆想不起陌夙尘的事了，而陌夙尘也不允许他提。
况且……
「还好，就是上仙大人要求多了点，其他倒是没啥。」说着说着，华涟又笑眯眯地挂到了陌夙尘的身上。
陌夙尘回头盯着华涟，眼底满是柔情和宠溺。
「是吗……那就好。」千曲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况且千曲看他们之间情愫缠绕，更甚两千年前。
华涟用一身修为换来了上仙的心……恩……这波操作不亏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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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事以后再说。这座山是你的地盘？」华涟从陌夙尘的身上下来。
千曲按了按颤颤巍巍站起来的山妖：「对，我渡劫受伤后就始终在这里，偶尔会到凡间去玩玩。说来，你何故打我的山妖？他做啥了惹华涟大人不开心？」
「我是来找人的。」华涟从陌夙尘手上拿过照片，「这样东西人你见过没？」
千曲看了一眼点头：「见过，在我那边，我看他长得好看就留下来陪我了。怎么了？」
华涟撇了他一眼：「你如何还跟两千年似的，见到好看的凡人就藏狐狸洞里，这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
千曲听到这话就不高兴了：「我改？那你看见上仙大人就走不动道的毛病啥能改改？」
华涟倒吸了一口冷气：「老狐狸！你胡说什么！找揍吧你！」
华涟觉着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他把陌夙尘拉到身前来：「我不打，他打你。」
千曲却鄙夷地看了华涟上下一眼：「就你这样，你打的过我吗？」
陌夙尘盯着千曲的表情一脸冷漠，眼底的寒意能冻死一片狐狸。
千曲倒吸了一口冷气，后退了两步：「算……算你狠！华涟，你正如所料厉害，啥时候都这么厉害。」
华涟轻哼一声：「客气。」
「走吧，把魂魄还你，反正我也看腻了，而且只是两魄，呆呆的，一点也不好玩。」
他们跟着千曲到了他的狐狸洞，千曲把许瑜的两魄凝结成一颗珠子交给华涟。
「魂魄还你了，华涟你也帮我个忙吧。」
华涟把魂魄给了陌夙尘，鄙夷地看了千曲一眼：「这里还讨价还价的。」
「不是，是真的有事，本来想自己去的。」千曲用狐狸尾巴甩了华涟的腿一下，看似撩人，其实跟凡人拍肩是一个意思，「我弟弟不见了，让你帮忙找找。」
「你什么时候有个弟弟了？」
「五百年前我在这座山上捡的。我看他跟我挺像的，尾巴上都有撮红毛，就把他捡来养。这小家伙老喜欢往山下跑，修为不高我就怕他被哪个道士给收走了。好在现在社会道士没那么多，可我还是不放心就把他关起来，可这小家伙不明白从哪里学的，魂魄离体又跑了！」
「哈哈哈哈！比你厉害呀！」华涟秉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精神大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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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曲扯了扯嘴角：「华涟大人你能笑的小声些，给我点面子吗？」
华涟咳嗽了两声收敛了些：「好吧。跑多久了？你如何不自己去找找？」
千曲想了想：「有段时间了。我有找，这不没找到嘛！况且他看见我说不定马上就又跑了。他不认识你，你帮我找找看，应该就在城里。」
华涟扯了下嘴角：「你说的倒是轻巧，此处也不小，一点线索也没有，怎么找？」
「这个……哎呀！反正你就顺便帮我看看，他那股狐狸味儿，你闻得到的，我相信你哦，华涟大人。」千曲对华涟挤眉弄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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