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收税。今日的社会普遍确立了取之于民用于民的原则,今天各国的收税普遍用于国防、治安、经济建设等利于国计民生的地方。然而在家国不分的中世纪,税收被君主用作私人使用的很多。比如修建耗资巨大的陵墓和宫殿,尤其汉唐厚葬之风引发大量盗掘者。昭王的父亲开创了百年一遇 的太平天子时代,为了标榜天下大定,修建了前所未有的宫殿和巨大的陵墓。先王的陵墓是这个大晋王朝最大最豪华的陵墓。
这种社会背景之下,尤其赋税之重,另百姓难以负担,所以有时候不得不武装征收,其实和明抢没多大区别了。
此外,以中国古代为例,有三种赋税方式。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汉朝以前,正规的税收是十分之一左右,当然了,春秋战国时代为了打仗,秦朝为了秦始皇的各种工程,实际征收要比这些多得多。
汉太祖刘邦继位,休养生息,以田租定为十五分之一,其他几种加一起最多翻倍。后来文帝继位,再减一半。后来唐朝、宋朝、明朝、清朝都沿用了三十税一的基本原则。自然实际操作中抬高另说。
还有就是曹操建立的屯田制——起点就是对半或者四六分成(国六民四),这样东西标准就高得吓人了,一直实际沿用到隋朝。
而天下大乱的时候,各个势力为了打仗啥事情都做得出来。另外,宋朝的情况更特殊——为了维持庞大的官僚队伍和庞大的禁军,宋朝被朱熹讽刺历代搜刮之术大宋都有。
昭王父子之前,各系宗室争位百年,是乱世,民间负担颇为沉重。到了昭王的父亲在位的中期,有感天下太平,这才把比例又降到了十分之一。
只是就是这个负担也是比较沉重的。尤其遇到了昭王父子少子,给天下的信心不足,难以震慑宵小之徒,所以乱收财物的现象还是比较严重的。
这不,当着周聪这个上郡临时一把手的面,早就答应不多收的税吏们着实收敛了,但还是把最基本的一个捞钱方式保留了。
但见一个农户把粮食倒进官方的粮具里以后——按理说他交够了——一个税官陡然大吼一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跑过去,陡然踢了这个粮具一脚。
然后这样东西桶状的器皿摇摇晃晃,洒出了一些粮食——最奇特的是没倒,由立住了。
随后众狱吏纷纷表示:「老头,没装满哦。」
这样东西时候第二个要冲刺的被马挡头拉住了,随后马挡头过去说了一声:「够了。给他凭证。」
那老汉苦着脸,只得继续倒满。 倒满以后,税吏们还是没说话,缘于还要再踹一次。
众税吏和差役们偷偷望了望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周聪。
马挡头只好过去劝慰周聪:「周老弟(约定好的,不能漏了身份),这淋尖踢斛是千百年来来的常例。自然了,一家只能踢一次,如果弟兄们月钱被扣得多了只能多踢两脚了。」
「还真是官吃饱了才能民吃饱啊。我不是不明白这踢一脚,只是没不由得想到……」
「没不由得想到当着您的面呗。听说周老弟在工商部门也待过,收工商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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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工商部门的吃饭也好,买卖也罢,一般不超过这样东西数的都不给财物。其他诸如随手抓一把挺常见的。」
「这就是了,工商的是抓一把,抓多少铜财物钱算多少,和我们收粮的异曲同工罢了。」
「我理解,大家的月财物倘若足发的话基本够温饱,可还是经常克扣拖欠,不吃不拿皂吏差役们全都得饿死了。」
「我们也没办法,家里双亲要奉养,老婆孩子要吃饭。当差就是混口饭吃,我们也不愿意让乡亲们讨厌我们。」
「我了然,官行异地调任,被人讨厌了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可皂吏差役都是家门口当差,其实要是行,大家也不愿意被乡亲们戳脊梁骨。」
「所以,请上峰们理解我们当差的难处。您在郡府下一道命令,我们就得跑断腿去做。」
「我也明白京里王上要一个钱,到郡里已经变成了十个财物,最后到你们手里就得收一百个财物了。哈哈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我们这些小吏没办法,缘于命令到我们手里早就早就八十个财物了。」
「那是,算了。你们的月财物现在能发到多少?」
「两三成吧,因此您可别拦着我们,不踢一脚家里就揭不开锅了。」
「我也不是不通人情的人。我听说这踢一脚可是大有讲究的,力道大了桶就翻了,力道小了撒不出来。」
「反正你也用不着,没必要明白了。」
「别,这回当长史可不比以前在内地。倘若真的让蛮夷打了进来,我可能真的要丢官了。」
「那回去揣门,一脚能把门踹开,人还站得稳稳当当的就差不多了。」
「我可不喜欢踹寡妇门。」
「哈哈哈,你呀,哪里用踹寡妇门?郡里名家闺秀等着和你幽会呢。」
这样东西时候周聪反而低着头,神色黯然地说了一句:「不会的,我家里穷,没学过琴棋书画和诗书礼乐,不会有大家闺秀喜欢我的。」
「我劝你一句,你可是有媳妇的人。」
「呵呵,那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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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跟着我们继续踢。您一方封疆大吏,心慈手软那可不行,总有一天不得被这个世道给气死?」
「我想也是。牧民牧民嘛,做官吃的就是民脂民膏嘛,好官就是咬得这口小一点。」
随后他迅速地转变了心态,看到再穷的人、再可怜的人都不在那么心疼人家把活命的粮食交出来,还被税吏们踢一脚了。
收粮完毕,该装仓的装仓,最后把地上撒的粮食扫一块装袋子,每个税吏都能分好多。装车走人的时候,周聪才明白为啥弘农府号称无人不擅长「御术」了,毕竟踢一脚踢出来的粮食得自己用车拉回家,不会赶车你当啥田租吏?
他也懒得骑马,再加上和马档头聊的投缘,就坐马档头的牛车一起回去。一路上又了解了很多收粮时候的笑话,这些笑话让他笑也让他哭。笑是可乐,哭是这一切都建立在百姓的一笔笔血泪账上。
回到家中,妻子破例准备了酒水等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怎么有酒?」
「心里不顺就喝点酒吧。」
「是啊,心里不痛快啊。想想百姓终日劳作,却不得温饱,稍有天灾人祸就得变卖家产,甚至卖儿卖女。」
「聪,这就是天道。」
「是啊。老虎要吃牛羊,要吃野兔野鸡,老虎是吃饱了还能打个盹,牛羊兔鸡可是一刻不得闲,生怕丢了性命。」
「所以圣人云:天地不仁。」
「我也明白百姓饿极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小时候经历过。」
「是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当年带着你回丰阳老家的路上?」
「是的,刚好半路上闹了蝗灾。我小时候是喜欢烤蚂蚱吃着玩,可那次算见着了能把天遮盖起来的蚂蚱群,所到之处,只要是片叶子全啃得干干净净。当地百姓没饭吃,赈灾粮又没到,于是出现了吃人的场面。」
「都过去的事情了。」妻子忙抱住周聪安慰他。
「去过的事了。」端起酒喝了两口,「我今日看着他们搜刮百姓,多收百姓的粮食。是的不多,就一点儿。可是倘若我不在,还不明白要多收多少!呜呜呜……」二十六七的,早就当了俩孩子父亲的周聪终究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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