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珍一看老太太心意已决,陡然把矛头指向我:「你明明行救我的,昨晚你不是跟盖聂**了吗,你不是他的女人么?」
我没不由得想到她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也不管她是不是从报纸上看来的这样东西消息,赶忙打断她:「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冷哼一声:「谁胡说了,报纸上都刊登了,你们俩昨晚就是**了。你以为你有多高尚,还不是为了财物出卖自己,你以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话还没说完她就尖叫起来,某个水杯擦着她的眼角飞过去,在地面摔得粉碎,奶奶恨铁不成钢大喊:「胡说八道,你再说一句,我打死你。我们小江……不是那种人,不许你污蔑她。」
小珍感觉自己抓住了我的七寸,她咄咄逼人质问我:「你敢保证你跟盖聂啥也没有吗,你敢保证你们没**吗,我瞎了看不见,全康城的娱乐报纸没瞎吧?」
奶奶抓着我,哽咽着:「小江啊,你告诉奶奶,那些都不是真的,都是那些人胡说八道。你告诉奶奶啊……」
我忍不住落下泪来,却还是告诉她,我跟盖聂之间什么也没有。
奶奶自然是相信我的,不过她更明白我何故会跟盖聂有牵扯,她哭着摇头:「小江,是奶奶没本事,才让你受苦。」
我安抚着奶奶的情绪,病房门突然被人踹开,几个黑衣人冲进来。
小珍看来是认识他们,吓得爬起来就冲到奶奶旁边,抓住奶奶的手大哭起来:「老太太,您要救我啊,他们会打死您孙子的。」
小珍死死拽着老太太的手,哭得声泪俱下的,求我们救她。
那些黑衣人是奉命行事,直接冲过来像拎小鸡一样拎起小珍,二话不说就往外走。
为首的黑衣人看了我一眼,还算客气:「这位小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这女人拿了我们老爷的钱,又挑拨老爷和少爷的关系,还公然在外面偷人,我们奉命抓她回去,希望你别让我们为难。」
言下之意就是,我要是为难了他们,他们自然也会为难我。
小珍大喊着我的名字,要我不要答应,我左右为难,只好看着奶奶。
奶奶把脸别朝边,挣脱开小珍的手。
小珍徒劳地抓着被子,挣扎着大喊救命,黑衣人直接掏出手帕捂住她的嘴,也就是三五秒的时间,小珍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被人扛着出去的瞬间,我看见奶奶回过头来,徒劳地伸出手,又徒劳地缩归来。
我喊了她一声,她落下泪来:「小江,我们撒手不管,你小叔会不会怪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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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是上次江岸来找我之后,我特意叫姜东打听过的。
我叹口气:「他自然会怪我们,然而奶奶您得知道,就算我们管了,斗得过那些人吗?你知不明白那些人说的老爷是谁?」
在康城,说起刀爷,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统治康城黑道三十年的传奇人物。这几年渐渐地洗白,开起了单位做起了正经生意,然而威望还在,江岸给人家戴那么大一定绿帽子,简直就是找死。据说刀爷有两个儿子,都是特别厉害的人物,颇有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意思在里面。就在去年,一门三父子同一时间登台,领取「年度经济领袖人物」大奖还受到接待呢。
听我说完,奶奶着急起来:「你小叔惹了这样的人,那不是死定了?」
「死不死的谁说的准呢,反正日子横竖是不好过了,我们也帮不上忙。」
奶奶这会子又心软了:「小江啊,你可不行去跟小聂说一说,帮一帮你小叔啊。」
我就明白她始终放不下自己的小儿子,哪怕他做了再十恶不赦的事情,我当然不能告诉她爸爸的死和小叔有关,只好勉强答应下来会去找盖聂。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从来不爱在我面前表露她真实的情绪,这一刻却告诉我她很矛盾。
「小江,你爸是我儿子,没有某个母亲不希望还儿子清白的。可是你小叔也是我儿子……然而你是你爸的女儿,也没有某个父亲不希望他的女儿幸福,他要是还在,一定不希望你去冒险的。说到底啊,是我没本事。」
「奶奶您已经很好了,爸爸也很好,他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对,他是英雄,是我们拖累了他。尤其是你小叔,那件不成器的混账东西……」
我怕她情绪波动影响病情,赶忙转移话题,跟她说回到乡下去要把以前那片菜园开辟出来种菜。
奶奶点点头:「回到乡下,我们把针灸馆捯饬起来,讨生活总是不成问题的。」
我趴在她怀里:「挺好的,就是让奶娘跟着我受苦。」
「小江,我不苦,一点也不苦。」
我们俩谁也没有说话,快要睡着的时候,奶奶喊了我一声:「小江,我总是梦见你爸,他说那边太冷了,现在是冬天,零下二十多度,鼻子都冻掉了。我脱下我的棉衣给他,可是我够不到他……小江,你爸爸最怕冷,如何办?」
我再也忍不住哭起来,奶奶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为什么我向来没有梦见爸爸呢?
他不好,为什么不托梦给我呢?
顾良书知道我们要去坞城,又不放心别人照顾奶奶,就跟院长商量,暂时把奶奶接去农家乐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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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姜东一大早就前往坞城,到了那边有某个挺朝气的小伙子来接我们,见了姜东就喊东哥,又喊我姐姐,说一切都安排好了。
唤作杜南的朝气人点头:「放心吧,东哥,绝对安全。」
车子开到某个挺隐蔽的茶馆,姜东就问那年轻人:「杜南,安全吗?」
进了包间就看见有某个穿着制服的男人被绑在椅子上,他嘴里塞了布条,看见我们他惊恐地睁大眼睛,扭动着身子,像是在呼喊什么。
我就觉得他面熟,看了几眼之后突然想起来,爸爸出事的时候,护送爸爸去医院的人里面,就有他。
看守着他的那件跟杜南一样年纪的小伙子打了他一巴掌,骂骂咧咧要他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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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东带着我坐下来,示意杜南把人嘴里的布条拿开。
布条拿开之后那人就大喊大爷饶命,姜东就问:「认识我吗?」
那人摇头,姜东立马起身走过去,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两拳,恶用力道:「你肯定不认识我,然而你一定认识江山。」
一听见我爸的名字那人脸色都变了,摇头挣扎着:「我不明白,我啥都不明白,你别找我。」
姜东冷笑一声:「不知道?看来是我对你太仁慈了。」
他使个眼色,杜南会意,掏出电话点开啥凑到那人面前:「你可想好了再说,是不是真的啥都不知道?」
我不明白他们给他看了什么,明明刚才还说不知道的人,这一刻立马改了口:「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求你们别伤害我的家人。」
原来姜东他们绑了人家的家人,我明白这是犯法的,可是来都来了,总不能什么都没拿到就回去。
姜东一把揪着那人的头发,厉声问:「说,商晓翾和李牧子是不是找过你们,说了啥?」
况且,倘若这边的看守所真的跟商晓翾他们勾结了,一定会通风报信,下一次我们再想明白啥,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人吓得哭出声来:「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我说。求你们,别再打我了,我只是小喽啰,我们老大才是主谋。」
姜东自然不会上当:「你说我就相信吗,你以为我不明白,你跟商晓翾是远房表亲,是你从中穿针引线,那两个坏女人才能跟你们老大见面的。我现在再问你一次,你们见面到底说了啥,是不是关于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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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不由得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些我不曾想到的东西,我没不由得想到害死我爸的人,又多了两个。
我冲过去,揪着那人的衣领,颤抖着问:「说,是不是真的?」
他浑身颤抖着:「她们是来见我们老大了,但是就他们三人密谈,我……我啥都不明白啊。」
我哭起来,我爸犯什么错了,他们要这么心狠手辣?
姜东把人递给杜南,然后揽着我,安抚我的情绪,我哭得什么都顾不了了,不管不顾就要去打那件人。
不管我爸身上那些伤口有没有他的份,我都要打归来,帮我爸打回来。
姜东拦腰抱着我:「忆忆你冷静,咱们从长计议,你相信我,江叔不会白死的。」
杜南和另外一人收到姜东的指示,又用布条塞住那人的嘴,把他拖到地面,一顿毒打,只是避开了他的脸。
要是在以前,发现这一幕我一定觉着打人的人太残暴了。可是现在,看着这一幕,我仿佛看见了老江在看守所里被不少人毒打致死的场景。
他是宁死不屈的人,一定是闷不吭声任人毒打……
打了不明白多久,杜南把那人拖起来,拿掉他嘴里的布条,又问了一遍之前的问题。
那人早气若游丝了,断断续续开口:「我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她们走后……老大就把我们叫去开会……说江山是重大贪污犯还畏罪潜逃,叫我们不要客气……他给了我们每人五十万……」
我死死拽着姜东才没有晕过去,每个人五十万,看来商晓翾她们还真是下足了血本。
杜南又问了一句还有没有,那人大口大口喘气,想了很久道:「他们给江山吃……一种致幻剂,让他在不清醒的条件下签了认罪书……然后让号子里的黑老大故意找他的茬……其他的,我真的不明白了……各位大爷明察……」
姜东点点头,杜南就和另外一人把半死不活的那人拖出去。
姜东扶着我落座,给我倒了一杯水,看我喝下去,他缓缓道:「这一趟也不算白来,现在已经基本确定是商晓翾和李牧子……以及你小叔搞鬼,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寻找证据。」
我绝望地闭眼:「我想去看看我爸。」
他点点头:「行,吃点东西我带你去,盖公子的人守着,没有人再敢打你爸的主意。」
「我爸的遗物呢?」
姜东愣了愣才了然过来:「我问过了,说你爸被抓的时候啥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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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起来:「不可能,我爸不可能什么都没有。他们不是说他贪污八千万吗,财物呢,去哪里了?」
看我又激动,姜东赶忙摁住我:「冷静冷静,我会想办法。」
我没办法冷静:「东哥,我爸没贪污,我爸是好人,他是好人。」
他抱着我,拍着我的背,哽咽着:「我明白,我知道,忆忆……」
吃了点东西后姜东就带着我前往殡仪馆,最后一次见到老江是在医院,那时候他的手还有余温,可是现在,他被冰冻在这里,我只看得到他的脸。
他的脸上全是冰,眉毛上的特别厚,他的嘴唇是青紫色,上面也糊着一层冰。
怪不得奶奶说梦见爸爸喊冷,在这样的地方,能不冷吗?
工作人员解释说,爸爸是解剖过的,所以脖子以下就不给我看了。
我说了多谢,他叹息一声:「不用谢,你爸真可怜,被人打成那样。看守所那边每年死好多人,黑呀……」
我喃喃地重复着:「我爸是好人,我爸是好人……」
他满是同情地盯着我:「姑娘,你听我一句劝,人死如灯灭,就当倒了血霉,别再追究了。」
我摇头:「不行,我爸是无辜的,我要还他清白。」
「清白哪有那么好还啊,弄不好把自己搭进去。三年前有某个跟你爸情况差不多的,也是被活活打死了,家属不服,不断上诉不断上诉,去北京上访,结果出了车祸,一家人全死了。会有那么巧吗,其他时候不死,偏偏上访的路上死了。所以啊,你听大爷一句劝,把人火化了带回去,好好安葬……死去的人死了,而活着的人,还得好好地活。」
我还是摇头:「爸爸的事情一天不查清楚,我就永远都是行尸走肉。」
他摇摇着头:「可是姑娘你想过没有,就凭你一己之力,能改变啥?你凭什么去捅破那层关系网,凭你满腔孤勇吗,那只会碰的头破血流。」
他按了按我的肩膀,摇摇头出去了。
我咀嚼着他的话,陡然觉着有道理,我不愿意麻烦任何人,但是凭我满腔孤勇,是不可能帮爸爸翻案的。而且,一旦那些人察觉到我有任何一点的风吹草动,一定会采取行动,到时候一样会连累我身边的亲朋好友。
可是我脑子乱糟糟的,我该去找谁帮忙,谁会帮我,谁会愿意为了我去得罪那些权贵?
姜东脱下风衣给我披上,安慰我:「忆忆,别哭,江叔要是明白你那么勇敢,一定很欣慰。」
脑子里第某个跳出来的就是盖聂,可是他帮我的早就够多了,我却连爸爸留下来的东西也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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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抹一把泪,奶奶说过的,不能哭,否则死者有留恋,一回头就投不了胎了。
眼泪一滴滴滴落在他脸上,没多久就消失不见,他在这冰冷的地方躺这么久,一定很冷。
我把手放在爸爸脸庞上,试图温暖他,我告诉他:「老江,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死的。你放心,我和奶奶会好好的。你放心走吧,别记挂我,来世我们再做父女。下辈子,你来当女儿吧,换我来照顾你。你再忍一忍,等事情调查清楚了,等这个世界还你清白了,我就来接你回家。」
哭了很久,姜东叫杜南进来扶着我出去,也不明白他在里面跟我爸说了什么,再出来的时候他就让我回酒店休息,他先去见一见李牧隐,倘若时机成熟,再带我去。
我早已经没力气了,交代他注意安全,就跟着杜南回酒店。
小伙子很友好,始终在沙发上守着我,要我安心睡,又安慰我,他一定会帮我调查清楚我爸的事情。
我根本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老江那张脸,我问杜南为什么要帮我,我们非亲非故的。
他腼腆地笑了笑:「不何故,东哥说你的事就是他的事,那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后来迷迷糊糊就睡过去,醒过来就看见姜东坐在床边盯着我。
我坐起来,问他什么时候归来的,他揉了揉我的头发,把外套递给我:「走,带你去见李牧隐。」
他看起来很激动,我拽住他:「东哥,你可想好了,这条路每一步都有可能是万丈深渊,我并不想拖你进来。」
这句话我从未对他表达过,然而他明显一直在调查爸爸的事情,连李牧隐都找好了,看来准备工作做的很充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姜东白我一眼:「你这是什么话,你爸就是我爸……怪只怪我没本事,要不然你跟奶奶就不会吃苦受累。忆忆,以后不要再说这些话,你爸爸的事情,咱们搞不定,必须找厉害的人帮忙。而李牧隐,是最佳人选。」
我脱口而出:「为什么不找盖聂?」
姜东别有深意看了我一眼,好像想问我啥,最终笑了笑:「盖聂的单位在国外,他也常年在国外,康城的不少关系错综复杂,他不合适。」
我有点局促,如何就把那句话问出来了呢,姜东本就怀疑我跟盖聂的关系,这一次一定越发怀疑了。
顿了顿,我开口:「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盖聂挺厉害的,而且他是好人,不会害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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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东没辙道:「忆忆,你怎么明白他是好人,你的评判标准是什么?在我这里,没有好人坏人之分,只有能不能帮你爸洗清冤屈的人,你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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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犹豫:「找李牧隐帮忙……这样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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