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玉坐到主位上,示意常平川坐到她的身边。
常平川讶异得盯着朱红玉,过了几分钟才坐下。
「我先前不明白俘虏逃走要报官。如今我想了一个法子,能让你逃走,我也不至于吃官司。想听听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常平川点了点头,还是带着怀疑得盯着朱红玉。
「为什么帮我?」
「缘于幸会看……我就是喜欢好看男人的脸。以后注定要吃亏呀……」
常平川笑出了声儿,抵抗的情绪也没有刚才那么强烈了。
「我的意见是,今晚你犯个小错误,我让二狗把你关到一进院角落的那间屋子,名义上你反省,那间屋子里面有个狗洞,你当能钻出去。等你逃跑之后,我等几天去报官。至于你能不能逃跑,皆看自己造化。如何?」
常平川摇了摇头,他看着朱红玉,上下两片嘴唇快速扇动,像是要哭的样子。
「你……真是个好人。」
「自然了,卖身契也不能给你,要不然太假了。不过我会给你二两……」
「主人,您不要再说了,我不走。」
朱红玉假意皱起眉头,问道:「如何,对这样东西计划不满意,还是信不过我?」
「虽然我是燕国人,但我知道忠义为先。您把我从那件地狱救出来,我理应在您身边报恩。」
「我不想这样,猛兽困于囚笼不好,难为你了。」
「我刚才见到了,您给这些下人用麻布做衣服,是个好主人。」
朱红玉喝了口茶,假意道:「你不想走,不如我每个月给你发三财物银子,你攒够财物给自己赎身,再回去报效燕国的朝廷。可好?」
常平川站了起来来,一下子跪到朱红玉脚下。
朱红玉需扶一把,没有扶起来常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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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攒够银子之前,我都是您的狗,我不会逃走,也不会让您为难!」
「好!」朱红玉得意洋洋一笑,想着还是武夫好骗。
「这样,你在我家也不用做太多事,就是负责一下宅院的安全。其余的活,有就去做吧。」
还没等常平川哭出生声来,朱红玉就打开了门,琥珀也正巧回来,见常平川跪在地面大哭,有点懵。
「姐姐?」
「我带常平川去一进院,你上楼快去休息吧,这几天辛苦你了!」
「姐姐,我真的不辛苦。那我上去休息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说着,朱红玉带着常平川走到一进院,开了一间比二狗好一些的偏房。里面有一张简单的架子床,还有一个破旧的衣柜。
「总之你想走就走,跟我说一声儿,我有个准备就行。」
人在绝境之中待久了,给他一点点光明就会死心塌地。但这份忠诚的保质期有长有短,因此她给常平川了某个赎身的期限,至少在这样东西时间段内,他会忠心耿耿。
常平川又一次哭了出来,这些都是朱红玉不由得想到的。
「好了,我不打扰了,你缺啥跟我说一下,我给你领。」
朱红玉回身走出门去,又来到了二狗的屋子中。
二狗熟稔的在屋中洒扫,见朱红玉来了,赶紧行礼。
「主人!」
「日后叫我大小姐就行,现在你随我出门去买米买菜。」
日暮西垂,二人一行出了门,朱红玉走到田里。她们家的地早就荒芜,田里生了许多杂草出来,朱红玉想着以后要将这地租出去,自己也当一回小地主。
坐着收租,岂不美哉。
再一看别人家的地里,这个时间还有不少人在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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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大哥!」朱红玉见原来的邻居带着两个儿子在种地,累得满头大汗。
顾大哥一见朱红玉,很是欣喜。
「朱家妮子,你如何来了?」
朱红玉道:「我来买些东西,大哥,你们家有没有多余的粮食,还有地里的蔬菜,我想买几分。」
说着,朱红玉掏出来一财物银子,交到顾大哥的手上。
「哎呀,这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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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买这么多东西,蔬菜、粮油、粮食,什么都行。」
「好嘞,我去给你装。」
顾大哥说着,从地里摘了些新鲜蔬菜,带着朱红玉回了家,从家里装了一袋米出来。
二狗跟在朱红玉后面抗米拎菜,朱红玉买好东西刚想走,就被在家里干活的顾大嫂叫住了。
「妮子,这是谁啊?如何我都没有见过。」
「这是我们家的佣人。」
「佣人?」顾大嫂一皱眉,询问道,「都有佣人了?你什么时候起宅子了,我们都不明白啊。」
「是别人的宅子,我们买了下来。等家里收拾好了,我还要请全村的人去吃流水席。因此今天买米、买粮食。还要去别家呢。」
顾大嫂满是欣喜,道:「既然你要请客吃饭,可别忘了叫我!」
「那是当然!」
朱红玉跟顾家人告了别。又去别家买米、买糖,两个人手上拿着、肩上扛着。将厨房没有的东西置办起来。一趟出去,没少花时间。朱红玉算是换遍了认识的农户。
二人回到家,把东西扛到厨房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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芋头穿着从牙行换上的衣服,拿着一块抹布收拾,帮着两个人将东西放回。
米放在米缸里,糖则放在小罐子里。
「大小姐,家里现在只有盐,案板、菜刀都没有,入夜后可如何做菜呀?」
「现在家里的东西还没有置办起来,你简单煮一锅粥。青菜洗干净,掰碎了炒个青菜就好。过了这几天家里的东西收拾好了。这几天辛苦些。」
「是!」
芋头听了朱红玉的话,马上烧火做饭。
朱红玉叹了口气,这家里缺的东西这么多,真不如在三官庙再待一段日子,贸然搬进来反而显得她于心有愧。
对了,三官庙……朱红玉这才想起,刚才和顾大嫂说的话,她乔迁新居,要请润夜过来走个过场。还要通知村里开个流水席,不那样做要被戳脊梁骨的。
「芋头,你以前做过啥红案吗?」
「帮着大人做过。一般的荤菜、素菜都会。」
「过几日家里要办宴席,我和灵芝过来给你打下手,咱们务求把宴席做的周正一些。」
芋头低声下气的道了一句「是」,就又开始做饭了。
朱红玉见米、油、菜、糖眨眼之间都被她收拾的整整齐齐,也放回了这颗悬着的心。
「那我就在二进院的客堂等着你上菜,以后咱们都在彼处吃饭。」
说着,朱红玉迈出厨房,往一进院走时,见弟弟占鳌归来了。
占鳌见到姐姐很开心,毕竟昨日一天,朱红玉都没有露面,把自己关在房子里。
「姐姐,今天忙不忙?」
「挺忙的,过几天咱们要开个流水席,你可要在家,不能再做甩手掌柜了!」
占鳌连忙点头,道:「是,我也知道姐姐忙,这几天特别过意不去,不如明日开始,我就不去上课了,连请上几天假。」
朱红玉摸了摸占鳌的脑袋,笑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以前你可没有这么懂事。感觉你就是一个上学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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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要跟你说件事。」
朱红玉皱起眉头,她知道一定是要花财物的事。
「说。」
「今年不能科举了,听说明年才开科。」
好吧,朱红玉一拍脑门,明白自己猜错了。
「哦?怎么回事,本当今年科举?」
朱红玉对科举这块的事还是懵逼的,完全需要通过占鳌来了解。
「是啊,听说朝堂动荡不安,瘟疫又只增不减,怕贸然开科瘟疫更严重。于是就改成明年科举了。不然年年都有童生科。」
朱红玉这才明白,占鳌这般努力读书,原来是为了今年的科举。
「弟,那你这几天可一定要好好休息,我保证明年你肯定能金榜题名。」
占鳌笑得格外开心,朱红玉知道,每个学生都期待放假,而占鳌始终克制自己的天性。
是缘于这个家,每个人都为这个家在奋斗。
想到此处,朱红玉心坎一软。
「弟,走,我带你去认人,今日你的屋子又有新变化。」
说着,朱红玉带占鳌走到楼下,灵芝正院子中洒扫,见到朱红玉带着某个男孩过来,急忙见礼。
「奴婢见过大小姐、少爷。」
「这是灵芝,以后屋子里的事交给她,你读书就行。」
说着,朱红玉带占鳌进了屋里,占鳌见桌子上又多了一摞书。
「占鳌,今日姐姐进城,订了家具,过几天就给你送过来。」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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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鳌一下子抱紧朱红玉,也不管尊卑礼仪,此时只有情真。
「好了,明天和姐姐去杏花村吧,一起去转一转,可好?」
「好!」
占鳌放回书包,换了一双室内鞋,朱红玉见占鳌要换衣服,回到自己屋里。
只见她的屋子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几分胭脂水粉也放到了梳妆台上。正如所料她当时目光不错。灵芝是个聪明的丫鬟。
到了饭点,芋头上了二楼敲门,说饭做好了。
姐弟三人进了客堂,但见八仙台面上放好了饭菜,灵芝、芋头站在边。
琥珀饿了,一下子坐在台面上,朱红玉和占鳌随后一起落座。
芋头在一旁布菜,菜不多,只有两道,但是都很规矩。
「姐姐,何故她们不一起吃。」
「主子有主子的尊卑,有些东西不乱了还好,乱了就会生变。」
琥珀一下子明白了,她们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已经改变,要处处学赵里正家为上。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芋头果真按着她的法子做了饭,这一顿朱红玉吃的少了些,琥珀和占鳌早饿了,一下子将粥和炒菜一扫而空。
朱红玉放下筷子,好几个人也随着放下筷子。
琥珀还习惯性的想要收拾碗筷,朱红玉见状赶紧拉住了琥珀的手。
「走,咱们去前院转转。」
「额……对哦。」琥珀也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用再收拾碗筷了,局促得站了起来来,随着姐姐走出门去。占鳌宛如也打算转转,他对这样东西宅院还是知道的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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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很黑,有两盏悬挂在连廊灯笼,发出幽暗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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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之下尚能看清楚路,三个人走到一半时,常平川突然间从连廊上跳下了。
朱红玉吓了一跳,琥珀直接被吓哭了,占鳌一屁股坐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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