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呸！什么东西！〗
「主人！主人！」
惊呼着急的音色差点贯穿凌歌的耳膜，她拧眉睁眼。
「停停停，没死呢。」凌歌说完一叹，盯着四周陌生环境，她缓缓坐起。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一动，气血再次翻涌，凌歌捂住嘴，重重咳了起来。
凌歌的咳嗽声，在离岁听来，简直撕心裂肺。
「主人？」
离岁看到地面的血，「主人，黑血！你中毒了！」
喉咙甜腥涌上，凌歌赶紧松开手，一口血从嘴里吐出来。
凌歌怔愣一会，立即检查灵根所在之处，断裂的灵根一点点被毒气侵蚀，她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灵根复又被毁，这毒，还是涌出了。
「主人，是不是洛白棠下的毒？」凌歌即便冷静，但离岁着急啊。
凌歌从储物空间最深处拿出她准备多年的金色药丸，吃下去。
「妖毒而已，你别紧张，这不是吃解药了。」凌歌云清风淡说道。
这毒，和洛白棠不要紧。
离岁狐疑，「只是这样？」
「你看我仙气都稳定了。」凌歌故作轻松摊开双手。
离岁见凌歌吃下药丸后脸色是红润了些，灵力也没再外泄，稍稍松了口气。
此处天地灵气清明，宛若仙境。
凌歌环顾一圈后，除了毒发，身体是没有刚离开雪琼宗那会那么严重了，置身此地，还有点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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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离开了玉琼山脉？」凌歌问，顺便转移话题。
苍雪山所在的玉琼山脉自古以来便是万里寒霜，不见青山，哪有这种人间仙境般的景色，如沐春风的温度？
离岁摇头，「不明白，雷电劈下来的那一刻，我也晕过去了，醒来就是这了。」
凌歌认真环顾一圈，重重青山阻挡在前，绿水环绕四周，她合上双眼，神识扩大范围，感应着此方天地所在。
很奇怪，数百里范围除了她，再没他人的气息。
仙气却很充足浓郁，她走遍苍玄大陆也没有遇到过这样某个适合修行的地方，倘若灵根没有被毁，何须回雪琼宗闭关？
凌歌搁在腿上的手一点点握紧成拳，曾经敬重的人是她的仇人，所在的宗门灭了她的家族，不生气、不恼怒、不恨，那是不可能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灵根再次受损比当年严重，灵力因此加速消耗，导致修为不足，可她的大乘境界还在，待她恢复受损灵根，回到巅峰，还是行就地飞升。
不，灵根恢复，修为恢复，她要先屠了雪琼宗，灭了她所有的仇人！
或许她这样做会就地成魔，可那又如何？
该报的仇，她某个也不会落下！
凌歌心中杀意浓烈，四周因她身上散发的寒意降低温度，离岁在一旁忧心忡忡。
主人的情况比当年更糟糕了。
九转造化诀导致灵根复又受损，便不能再修炼，如此，该用什么方法恢复损坏更严重的灵根？
当年倘若有办法，主人也不会找到雪琼宗，拜洛白棠为师，以为是恩人，结果是大仇人，上天还真是喜欢开玩笑。
「咕噜~」
面前平静的水面冒出一个泡泡，凌歌立即睁眼，收回思绪。
仇怨啥的先放边，眼下恢复灵根和修为才最重要，这样东西地方虽不明白是哪，但在此处，她灵根受损得到舒缓，要是此地没有危险，暂时在这疗伤也是不错。
「主人，水里有东西。」离岁盘桓在平静水面，墨色双眸锁定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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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歌起身走到水边，水下一道精妙灵气飞来，在她身旁缠绕，凌歌感觉身上的不适复又得到舒缓。
「下去看看。」凌歌凝视着水底。
那个黑衣人和洛白棠出现时，她凝聚离岁的龙气，本来是打算奋力一搏，拼个灵力尽散，也杀出血路，不明白怎的，还没真正动手，陡然出现了雷电，醒来就在此处。
此地数百里只有她一人的气息也很奇怪，水下灵气还对她灵根受损带来的伤痛有效果，水下哪怕有危险，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离岁飞到凌歌面前，说得认真，「我带你。」
凌歌无奈轻笑，「我也没那么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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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地方着实很奇特，她在此处醒来，除了缘于灵根受损带来的疼痛，还有稍不注意灵力四散，再没别的，气力也恢复了。
「主人，离岁也不是当年的龙蛋了。」离岁气鼓鼓道。
他即便出世才十年，但他也可以保护主人的。
闻言，凌歌一怔，随即笑出了声。
「主人？」离岁不解回头，皱了皱鼻子。
哪有这么好笑？
当年主人被追杀的时候，他是还没出生嘛。
凌歌忍笑摇头，「我这遭遇和处境以及目前的心情，还能笑这么大声，当多谢你。」
离岁嘟嘴，眼眸含笑。
凌歌跳到离岁背上，单手负在身后，离岁一飞冲天，接着直冲而下，水花飞溅百丈之高。
黑色身影没入水中的前一刻，凌歌敏锐察觉到水中荡开的涟漪夹杂着一些不明的气息，是和此地灵气全部不同的力场。
「岁岁，等一下！」凌歌紧急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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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岁立即刹住，可身体离水面已经很近了，水下涟漪波澜见他们紧急停下，「啐」了一声，黑煞戾气如藤蔓冲破而出层层捆住离岁的身体。
离岁看到水中瞬间弥漫的黑煞戾气，满脸不屑，稚嫩的音色相当暴躁，「也不看看老子啥身份，区区千年……」
「岁岁。」
离岁回头看去，凌歌不明白啥时候回到了岸边，对上凌歌的双眸，他有默契地将凝聚的力量散开，任由黑煞戾气把他拽入水下。
「嘭！！！」
黑龙入水，激起千层巨浪，原本平静无波的水面，此刻水浪汹涌，波涛吞噬八方。
凌歌站在岸边，灵力形成屏障罩住她，挡下所有水浪波澜。
灵力稳住后，凌歌从储物空间拿出一把精致的油纸伞，水流碰触到伞面，自然被弹开，不用她再施展灵力。
简单的屏障护罩也导致灵力倾泻而出，凌歌看在眼里，额角黑线滑下，她无语收起灵力，稳住丹田元丹以及暴走的灵力修为。
凌歌以前觉得修为足够，这些年历练在外收集的大量法宝一切用不上，想着等到飞升征兆出现再扔给雪琼宗也算是多谢洛白棠这些年。
现在——呸！啥东西！
「不错的龙族小兽，真是好吃，小姑娘，真是谢谢你了。」得意大笑的音色从水中传出，黑煞戾气如同墨汁将平静的流水完全染黑，随着笑声传开，漩涡也疯狂扩撒，整个水面呈现出某个巨大的漩涡深渊。
凌歌一手负在后面，一手持伞，劲风扫过，青丝和衣裙随风摇曳，她却纹丝不动站在原地，出尘的气质好似临世的仙人。
闻言，她冷冷一笑。
龙族小兽？
「就是你把我带到了此处？有何目的？」凌歌面无表情开口。
对方不屑嗤笑，「区区凡人，我会对你有什么目的？不过嘛……」
话锋一转，那音色变得充满诱惑，」你这一身精妙灵力人间少见，可惜毁坏了灵根，灵力修为迟早会消散殆尽，小姑娘，不如把你的身体借我藏身，我助你成仙成神？」
凌歌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就站在这，你却连水都转身离去不了，还助我成仙成神？可笑。」
也不明白凌歌哪句话刺激了他，对方顿时暴走，「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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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轰！！！」
黑色巨影从水中的黑色漩涡中一冲而出，完全是变大了的离岁，巨龙庞大的身躯全部将整个水面占据，沉沉罩在这方天地，恐怖且巨大的龙头对着凌歌，一双眸子彻底被戾气所染，浑身散发着恐怖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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