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顾言琛的忏悔，她的冷笑
风波彻底平息，工作室重回正轨，甚至比以往更加红火。
林晚星刚结束一场与国际品牌的线上会议，放下电脑，端起桌上陆时衍特意让人送来的温茶，指尖刚触到温热的杯壁，办公间的门，就被毫无预兆地推开。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言琛站在入口处，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冒出青色胡茬，西装皱巴巴的，全然没了往日商界精英的体面。他像是一夜没睡，神情憔悴又狼狈，目光一落在林晚星身上，就再也挪不开。
助理紧随其后，脸色焦急：「小姐，我拦不住他……」
林晚星放下茶杯，抬眸看过去，神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淡淡对助理道：「没事，你先出去。」
门被轻轻关上，偌大的工作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安静得有些压抑，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轻响。
顾言琛一步步走近，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看着眼前这样东西从容耀眼、自带光芒的女人，心脏被悔恨啃噬得密密麻麻地疼。
她再也不是那个围着他转、会因为他一句话就红了眼眶的小女孩了。
现在的她，有自己的事业，有顶天立地的爱人，有无人敢欺的底气，活得耀眼又自由。
而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晚星……」他开口，音色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听说了林梦瑶的事，也看到了你被诬陷的新闻，我……」
他想说他忧虑，想说他心疼，想说他可以帮她。
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连关心的资格，都早已丧失。
林晚星只是静谧地盯着他，眼神清冷，没有丝毫温度，像是在看一个最陌生的过客。
顾言琛被她看得心口发紧，再也撑不住，声音陡然哽咽，近乎卑微地开口：
「晚星，我明白我现在说啥都晚了，我明白我不配……可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是我瞎了眼，是我蠢，是我活该。」
「我不该听信林梦瑶的鬼话，不该无视你的真心，不该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把你一个人丢在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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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你当年哭着看我的样子。我恨我自己，我真的恨……」
他说着，眼眶彻底红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甚至微微弯下脊背，放回了所有骄傲与尊严：
「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求你别再这么陌生地看着我。」
「我明白错了，晚星，我真的忏悔。」
这是顾言琛长这么大，第一次如此卑微，如此狼狈，如此低三下四。
曾经被众星捧月的顾氏继承人，如今在她面前，连抬头的勇气都快没有。
若是放在以前，她或许会哭，会委屈，会质问他为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现在，她只觉着可笑。
林晚星缓慢地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那不是释怀，不是心软，是彻头彻尾的冷笑。
「忏悔？」
她轻声开口，音色清冷却清晰，一字一句，砸在顾言琛心上。
「顾言琛，你凭啥觉着，你一句忏悔，我就必须接受？」
「你弃我的时候，如何没想过今天？」
「你帮着林梦瑶踩我的时候，如何没想过今天？
「你盯着我被全世界抛弃，冷眼旁观的时候，如何没想过今天？」
林晚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身姿挺拔，眼神清冷，气场全开。
她每问一句，顾言琛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体就晃一下。
她不再是那件需要仰起头看他的小女孩，她站得笔直，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侵犯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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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的忏悔，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不是所有恕罪，都能换来没关系。
「不是所有错过，都有机会重来。」
「你错过的，是那件满心满眼都是你、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林晚星。
「而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别人捧在手心里、拼尽全力守护的宝贝。」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直刺他最后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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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后悔，你的忏悔，你的痛苦，都是你活该。」
「是你亲手把我推开，是你亲自毁掉了我们所有的可能。」
「因此，你现在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报应。」
最后一句，她声音极轻，却冷得刺骨。
报应。
顾言琛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挽留，却发现自己连某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说得对，一切都是他活该。
是他亲手把那件最爱他的人，推给了能给她一生幸福的陆时衍。
是他亲手把自己的爱情，埋进了再也无法挽回的深渊。
他的忏悔，在她的清醒与决绝面前，显得如此廉价又可笑。
林晚星盯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没有丝毫心软，只淡淡开口，下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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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此处不欢迎你。」
「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我们两清，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老死不相往来。
八个字，彻底斩断了他们之间最后一丝虚无的牵连。
从此，山高水远，再无瓜葛。
顾言琛怔怔地盯着她，盯着她眼底毫无留恋的清冷，终究彻底绝望。
门被轻轻关上，将他所有的悔恨与落寞，彻底隔绝在外。
他再也撑不住，缓慢地低下头，像一只被打断了脊梁的狗，狼狈地转身，一步一步，缓慢而沉重地迈出了工作室。
林晚星站在原地，轻轻呼出一口气，心头最后一点残留的阴霾，彻底烟消云散。
不是不痛，是早已愈合。
不是不恨，是早已放回。
她转过身，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嘴角扬起一抹轻松而安稳的笑。
就在这时，熟悉的清冽气息从身后拥来。
陆时衍不知何时站在她后面，从后面轻微地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音色低沉温柔，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
「做得很好。」
「我都听到了。」
他刚才就在门外，全程听完了她的话。
没有恼怒，没有吃醋，只有满心的骄傲与心疼。
他的女孩，终究彻底迈出了过去，彻底活成了自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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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往后靠进他怀里，安心地闭上双目，音色软软的：
「我再也不会让他影响我了。」
「我的心里，只有你。」
陆时衍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低头在她颈间印下某个轻柔的吻，语气宠溺而认真：
「我明白。」
「你的过去，我不曾参与。」
「你的未来，我独占到底。」
阳光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温暖而耀眼。
前尘旧爱，彻底落幕。
余生漫漫，只有彼此。
顾言琛的忏悔，不过是她人生里一场微不足道的闹剧。
而陆时衍的偏爱，才是她一生的心安与归宿。
从此，爱恨清零，再无纠葛。
从此，心有所属，余生皆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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