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幕恰好被一位路过的中年剑客目睹。他站在不远处,目光犀利,穿着朴素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把古朴的长剑。他的面容沉静,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易察觉的恼怒。他缓慢地走向少年乞丐,脚步轻盈,宛如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道上,金色的光芒映照出剑客的身影,如同一尊守护者,悄然降临在这片喧嚣之后的宁静之中。他慢慢来到少年乞丐的身旁,向他轻轻地伸出一只手,并温和地询问道:「小兄弟,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少年乞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不解,但没多久又低下头,宛如不愿接受任何陌生人的帮助。他的手微微颤抖,手指抠着地面,心里在踌躇着。中年剑客并未勉强,只是静静地站在彼处,等待着乞丐做出回应。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之后,乞丐却开始收拾地上散落的铜财物。每捡起一枚铜财物,他的动作都显得小心翼翼,仿佛这些零星的金属就是他仅有的依靠。中年剑客见状,眉头皱了一下,随后伸手阻止道:「小兄弟,莫非你不是丐帮中人?竟然任他们欺负。」
少年乞丐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他抬头看了一眼剑客,眼神中似乎多了几分信任,但更多的是迷茫。
中年剑客继续问道:「既不是丐帮中人,难道你没有想过转身离去此处,去其它地方寻找新的出路?」
少年乞丐思考了许久,半天之后才难得地开口道:「此处离我住过的村庄很近。」
中年剑客疑惑道:「既然离你所在的村庄很近,那你为何会出来行乞,你的父母呢?」
可能是中年剑客的问题触动了少年乞丐的心,但见少年乞丐的表情悲伤了起来,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投向远方,宛如在回忆着啥。「三年前,因为一场瘟疫蔓延,整村的人都染上了瘟疫,我的家人也是……」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颤抖,「不过,不知道为何,在那场灾难中只有我没有染上瘟疫,而活了下来。对此,我很痛恨老天,痛恨它把我留下,却将我的亲人都带走......」
中年剑客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给予他某个倾诉的机会。
少年乞丐继续道:「因此。我也曾经有过极端的想法——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每次已经做好了去死的准备时,都会想起母亲临终前的遗言……’」
讲到此处,少年乞丐一度哽咽,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流下来。他闭上双目,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后,少年乞丐恢复了平静,又继续道:「我答应过母亲,我要好好地活下去。为了方便回村里祭拜母亲,所以我便时不时来到这镇上乞讨混口饭吃。」
中年剑客听后,目光投向远方,宛如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了自己年少时的经历,那段孤独而又艰难的日子与眼前少年乞丐的经历出奇地相似。
不由得想到此处,他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小兄弟,这样如何!我此次出行正好没带随从,你且跟着我,做我的记名弟子兼随从如何?作为回报,我来教你几分傍身的功夫,虽然偶尔会露宿街头,但总比你继续留在这小镇做乞丐强。」
乞丐听后,止住了泪水,用惊讶的目光看着剑客问到:「为何选我?」中年剑客微笑着说道:「你挺合我的眼缘」,呆愣片刻后,立即对着眼前的剑客跪下叩头:「师父,请受沈陌一拜。」
中年剑客盯着少年乞丐行的拜师之礼,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满意。他伸出手,将沈陌扶了起来,语气中带着欣慰:「你叫沈陌吗?名字挺好的。你今年多大了?」
沈陌应道:「回师父,我今年十二岁,虚岁十三。」
中年剑客听闻,脸庞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喃喃自语道:「当年他遇到那事时,也差不多是这样东西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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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陌对于中年剑客的这番话感到很是疑惑,但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
剑客似乎察觉到了沈陌的好奇,但他并未解释太多,只是轻轻按了按沈陌的肩头,用激励的语气说道:「沈陌,从今日起,你就不再是乞丐了。我会尽我所能教导你,让你将来成为某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夜幕降临,两人沿着街道前行,中年剑客的步伐稳健,沈陌则紧跟其后,心中充满了感激。夜风轻拂,带着些许凉意,但沈陌的心中却暖洋洋的。
「沈陌,转身离去这里之前,你在此地是否还有啥没办的事?」中年剑客边走边询问道。
沈陌听了,迟疑了片刻,内心中暗道到为了不耽误师父的行程,于是他低头小声开口说道:「师父,没有啥要办的事……」
听到师父的话,沈陌才支支吾吾地表示:「...师父,我想回村里一趟,把母亲的灵位带上。」
剑客行走江湖多年,自然看出了沈陌的口是心非,是以放缓了脚步,转头看向沈陌,语气中带着鼓励:「但说无妨,转身离去此处之前有什么没办的事就说出来,在为师面前,无需隐瞒。」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中年剑客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按了按沈陌的肩头,以示支持。
夜色渐浓,月光洒在乡间的小路上,为两人照亮前方。沈陌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离开故里的不舍,又有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终于,他们来到了沈陌的村子。映入剑客眼中的是一片废墟,残垣断壁之间,只有偶尔几声野兽的嚎叫打破了夜的寂静。房屋大多已经坍塌,杂草丛生,显得荒凉而凄惨。
沈陌带着剑客穿过好几个残破不堪的木屋后,最终来到了自家门前。
即便门扉早已腐朽,但沈陌仍然认得出这是他曾经的家。步入屋内,剑客环视四周,但见家中简陋,四壁萧条,却收拾得很干净,心中不由得对沈陌产生更大的改观。屋子的中央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桌子,上面供奉着一个灵位。灵位上的文字虽笔画粗糙,一看就是只未练过字的手写的,但每笔每划都写得那么认真,充满了对家人的思念之情。剑客明白,这样东西灵位应该是沈陌亲手所做。
只见沈陌小心翼翼地拿起灵位,双手捧着,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中年剑客看着沈陌虔诚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他走上前,轻微地拍了拍沈陌的肩膀,开口说道:「沈陌,你的母亲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沈陌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他将灵位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这是他唯一的寄托。
待沈陌将灵位里三层外三层的重新包好后,放进了自己的包袱里:「师父,我们走吧。」
中年剑客微微颔首,两人转身离去了这座承载着沈陌童年记忆的房子。夜色中,他们的身影逐渐远去,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残破村庄,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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