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波西米亚丑闻(1)〗
亚莎·华生推开公寓的橡木大门,顺着魔力灯的光芒,向门厅阴影处微微颔首:「日安,哈德森先生。」
「华生小姐,你归来得正是时候,要来点新鲜出炉的巧克力曲奇吗?」
亚莎接过还温热的饼干,轻轻咬了一口,微笑着说:「格外美味。」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哈德森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爽朗地笑着:「哈哈,你喜欢就好……」
轰——!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爆鸣骤然从头顶天花板响起,灰尘飘散,震颤随之传来。
亚莎立即将年迈的哈德森先生护到后面,目光投向楼梯上方。
片刻后,寂静再度沉降。
她叹了口气,熟练地转身向哈德森先生道歉:「很抱歉,她又给您添麻烦了……」
哈德森拿起围裙擦了擦汗:「没事,没事,朝气人有活力……也是好事。」
但此处是贝克街221B,两人多少早就习惯了这种不合理的事。
倘若在伦敦别处,听到爆炸声的第一时间,居民们就会想到报警。
缘于,全伦敦最优秀也最奇怪的侦探,就住在这里。
和哈德森先生简短道别后,亚莎快步踏上台阶,攥住熟悉的黄铜门把手,猛地推开——
「夏洛特!!!」
房间内弥漫着多种炼金材料混合的奇异气味,还未彻底散去的烟雾将魔力灯散发的光芒折射成朦胧光晕。
「……亚莎?」
一位衣着凌乱的少女瘫坐在地板上,她手中握着支烟斗,懒懒地朝大门方向挥了挥手:
「欢迎回来,能帮我拿一下火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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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莎叹了口气,从壁炉架上取下一盒火柴,走到夏洛特身旁。
黑色长发干燥又杂乱,原本清澈如湖泊的蓝色眼眸此刻也像是蒙上了伦敦常见的雾霭,麻木而空洞,脸庞上沾染着爆炸后的灰尘。
当她吐出一口烟圈,随即浮现出阴翳又满足的笑容时,更有种令人难以挪开视线的奇异特质。
稀薄的阳光穿透云层与窗前,偏心地将她照亮,在美好的身体上绘满有棱有角的光影。
亚莎的目光移向桌案,看到那些玻璃器皿的残骸,语气充满无奈:「我说过好几次了吧?不要在房间里做炼金实验。」
「偶尔一次也没关系吧。」夏洛特含糊地应道,又吐出某个完美的烟圈。
她试图起身,却只是动弹了一下:「啊,对了…能拉我一把吗?原材料里有能令人麻痹的成分,我站不起来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亚莎复又叹了口气,将这位天才侦探小鸡仔一样拎到旁边的绒面安乐椅中。
在没有案件光顾的日子里,她这位挚友的精神状态正以肉眼可见的步伐滑向深渊。
随后,亚莎拿起扫帚,开始收拾房间。
「等等!你又在使用魔晶石粉末了吗?!」
她转过身盯着夏洛特,手里抓着把灰白色的晶体粉末,眉头紧锁,音色变得严厉:
「我说过,这东西会导致成瘾,还会引发神经衰弱甚至器官病变,你这样子就是它害的,要克制一点!」
「我知道,亚莎。」
夏洛特蜷缩在绒面安乐椅上,眯着双目,语气慵懒得像是正午时分的猫咪:「不过既然有这样强烈的兴奋和醒脑效果,那它的副作用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夏洛特,」亚莎语气严肃地打断了她,「我是医生,即使是你,在这方面也该听我的。」
被教训的夏洛特默默移开视线。
「装听不见也没用!等到你那引以为豪的大脑在过量外来魔力作用下成了摆设,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面对亚莎无比坚决的态度,夏洛特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开始抱怨起来:「可是,亚莎,我真的要无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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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去找雷斯垂德,苏格兰场堆积的案件足够你消磨时光。」
「案件?」夏洛特嗤笑一声,「不,亚莎,那些根本不能叫案件……」
她颤抖着手指,从上衣口袋里拿出记事本,将它递了过来,
「你看,苏格兰场最近积累的都是这种令人昏昏欲睡的玩意。至于近来的委托,也全是找猫、修电器这种无聊至极的琐事。」
她有气无力地说着,目光失神地投向窗外的铅灰色天空:
「明明每晚都有浓雾,却没有某个人利用这来犯罪。我都要怀疑,伦敦的罪犯是不是死光了……说起来,你想去一趟法兰西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时,窗外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
夏洛特的抱怨戛然而止。
一会儿后,一抹熟悉微笑出现在她的嘴角。
亚莎敏锐地察觉了这一变化:「怎么了?街上发生了怪异事件还是犯罪?」
「不,都不是!」
夏洛特那死气沉沉的语气突然变得欢快起来,不过考虑她的年纪,这样的语气反而正常。
「一架精美的四轮轿式马车和一对血统纯正的马,加起来至少两百镑。亚莎!不出意外的话,能让人心跳加速的案件找上门来了!」
她澎湃地从安乐椅上纵身跃起,然后又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向亚莎投去某个混合歉意与催促的眼神:「再帮我一把?」
不久之后。
楼梯上传来一阵刻意放缓的轻盈脚步声,最终停在门口,轻微地敲响房门。
「请进!」
此时的夏洛特换上了一身整洁利落的便装,头发稍作梳理,蓝色眼眸中闪烁着冷静又专注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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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身披黑色兜帽长袍,戴着精致面具用以遮掩身份的访客缓步步入。
她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离,宛如不知道该和谁说才好:「请问,哪位是夏洛特·福尔摩斯?」
「我就是,您请坐。」
听到这里,亚莎站起身准备转身离去,夏洛特却伸手轻按住她的手臂,对客人开口说道:「请放心,在亚莎面前,您可以畅所欲言,整个英国没有比她口风更紧的人了。」
访客的目光转向华生:「那这位一定就是华生小姐了,能否请您暂时回避?我希望和福尔摩斯小姐单独谈谈。」
客人低下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面具边缘露出的些许肌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苍白。
尽管看不见表情和眼神,但光凭紧咬的嘴唇和颤抖的指尖,即使是亚莎也能轻易看出她的动摇。
「既然如此…请两位发誓会保守这样东西秘密,缘于接下来的谈话足以影响整个欧洲。」
「我绝对保密。」夏洛特毫不犹豫地答应。
「我也是。」亚莎说。
访客又沉默了一会儿,才用那依旧带着细微颤音的柔弱音色开口:「作为代理人,我无法告诉你们详情,但这件事涉及到奥姆斯坦家族——波西米亚的王室……」
「这些我明白。」夏洛特直接打断了她,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目。
客人吃了一惊,止步话语,惊疑不定地看向福尔摩斯。
推荐她来此的中间人曾信誓旦旦地保证,夏洛特·福尔摩斯是一位对欧洲事务分析透彻,思维缜密且精力十足的侦探淑女。
只是眼前这位显得慵懒甚至有些失礼的少女,实在与描述相差甚远。
夏洛特慢慢睁开双眼,漫不经心地盯着来访者:「陛下,倘若您肯屈尊告知整个案情,我将更好地为您服务。」
听到这,客人瞪大双目,直接站了起来身:「您…您刚才称呼我啥?」
「如果您想要隐瞒身份,就不该坐这么显眼的马车,长袍下的衣服和珠宝也过于奢华了。」
屋子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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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猜对了。」
终于,客人脱掉了身上的长袍,自暴自弃地扯掉面具扔在地面,露出一张忧心忡忡也难掩高贵美丽的脸:「我就是女王,没必要再隐瞒了……」
「是的,在您开口之前,我就知道跟前是奥菲莉亚·歌德莱希·西吉士蒙德·冯·奥姆斯坦陛下。」
「欺骗您实在是抱歉。」女王重新落座,一双手紧握,「这是我从未有过的亲自办这种事,但它实在太重要了,我别无选择…才星夜从布拉格赶来……」
「嗯。世上总有无可奈何又不得不去做的事。那么,您能告诉我事情的原委吗?」
夏洛特用她脑海中最礼貌的用词复又打断了女王,催促她尽快进入正题。
「事情是这样的——」
女王的眉宇间挂着凝重的忧虑,重新开始讲述:
「三年前,我和命中注定的少年在华沙相遇,而如今,我复又缘于他而陷入困境。艾林·艾德勒…我想,这个名字对您而言应该不陌生。」
「着实有些印象。」夏洛特指向书橱上一册厚厚的剪报集,「亚莎,帮我在资料中查出艾林·艾德勒。」
「没有那件必要。」
亚莎摇了摇头:「他是伦敦社交圈内声名最为狼藉的纨绔子弟,以玩弄女性感情为乐的花花公子,一天之内能和三名不同女性上床的人渣,垃圾中的败类。」
夏洛特略显惊讶地望向亚莎。
她这位挚友是典型的英国淑女,极少会露出如此恼怒的表情,并连续使用大量侮辱性词汇来形容某人。
「你宛如很了解他?」
女王也目瞪口呆:「艾德勒他,原来是这样的人吗?」
亚莎冷哼一声:「我诊所里的很多病人都是他的受害者。」
「让我们回到正题。」夏洛特将视线移回女王身上,「看来,艾林·艾德勒手上有您的把柄?」
「没错。那是封情…信件。」
「恕我冒昧,你是否和艾德勒发生过性关系?或者秘密结过婚?还是签订了法律文件或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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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羞红了脸,用力摇头:「都没有。」
夏洛特挠了挠头:「陛下,这我就不明白了。只有一封信件的话,无论字迹还是私人印章,都行一口咬定是对方仿造的。」
「他还有我的照片。」
「陛下作为欧洲皇室成员,照片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可是,」女王低下头,音色更轻了,「他也在照片里……」
「……嗯,这就不太好办了。总之,照片一定得收回来,您有试过其他方法吗?」
「有、有的。」女王的脸庞上写满挫败,「我找人和他谈判过,想花大价财物把照片买回来。也派出过小偷翻他的房子,但都无功而返。」
她低下头,姿态近乎哀求:「您应该听说过,下周一我和斯堪的纳维亚第二王子的婚约就要公布了。但倘若艾德勒到时公开了照片和信件……我的名誉,波西米亚王室的声誉,就都完了。」
「原来如此,还有三天时间。」夏洛特不紧不慢地分析,「这足够回收信件和照片了,那么,遇到财物的问题该如何处理?」
「一切由您全权做主。我甚至可以将王国的某个省作为拿回照片的酬谢。」
「那目前的费用?」
女王从怀中取出一只以羚羊皮缝制、颇具分量的袋子,「这是300镑金币和700镑纸币,预付款。」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夏洛特眼睛一亮,迅速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张收据,撕下来递给女王,「最后某个问题,那张照片具体是什么样的?」
女王漂亮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踌躇了好久,才结结巴巴地艰难开口:
「大、大小是六英寸…照、照片里,我,我正……舔、舔艾德勒的鞋子……」
「……」
夏洛特与亚莎交换了某个极其复杂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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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复又冒昧,您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还留下了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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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双手紧紧捂住发烫的脸颊,连耳根子都羞红了:「我们只、只是在玩一个游戏…他、他后来也舔了我的鞋子。
至于照片,我、我当时太年轻了…还只是第三继承权的公主,从未想过能成为女王……被爱情蒙蔽了心,只想将一切都献给那孩子。」
「我难以理解这种情感。」
「现在的我同样无法理解!我那时简直是疯了——精神有问题,但事情早就发生了。」
「陛下您行回旅馆好好休息了。」夏洛特最终开口说道。
「您的意思是?」
她嘴角扬起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微笑:「请放心,好运不久就会来临。」
直到此刻,女王紧绷的神情才稍稍松弛,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从地面捡起面具戴上,重新穿戴整齐。
她站了起来身,迟疑了一会,还是补充道:「倘若行的话,希望您不要伤害艾德勒……」
之后,她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去了贝克街221B。
直到马车的音色再度响起,夏洛特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的语气又染上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被这样威胁,却说出那样的话,被爱情支配的人们还真是匪夷所思。这种心情,我恐怕到死都无法理解吧。」
她望向亚莎,「但是,这次的委托至少能解解闷。我对于那位能俘获女王芳心的艾德勒,也开始感到好奇了。」
「他只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亚莎冷淡评价,「时间不会太不安了吗?」
夏洛特挑起一边眉毛,脸上焕发着专注的神采:「放心,我早就有了个好主意。」
「对了,亚莎,艾德勒今年多大?」
亚莎回想了一下和几位病人的聊天内容,「他是今年入读的伦敦皇家学院,这么说来当比你还小一岁……」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华生发现了盲点。
福尔摩斯同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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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盯着驶离贝克街的华贵马车,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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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将它最后几缕吝啬的余晖涂抹在伦敦天际,为砖石与烟雾镀上一层暗金色轮廓。
艾林踏着轻盈步伐,走在自家宅邸附近的小巷里,他此时的心情相当愉悦。
体内沉积的慢性毒素已经被遏制,只需要小半个月就能痊愈。
与莫里亚蒂教授结束谈话后,她也没有继续纠缠。
况且,明日就是美妙的周末!
终究不用再体验那该死的学校生活了!
「站住!」
一声粗嘎的嘶吼打破小巷的寂静,浓烈的劣质酒精与发霉气味紧接着扑面而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小子,把身上值钱玩意儿统统交出来!识相点,还能留你条小命!」
数道邋遢身影从堆积的杂物与阴影中窜出,他们手持生锈短刀与破旧木棍,将艾林团团围住。
艾林从容地摸出一小叠纸币,在流浪汉面前展开:「这里每人十镑,能让我离开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巨款,流浪汉们瞬间呆立当场,喉结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小巷中显得格外清晰。
为首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双眼泛红,猛地向前一步:「做梦!你身上的我们全要!」
「那好吧。」艾林无声叹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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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炼金大师告诫他最近不要动用魔力,可这几个流浪汉也太贪得无厌了,某个纺织工人的周薪也就一镑左右,给他们十镑还不满足。
他的手指悄然摸向风衣口袋中的短杖。
「以主之名,不许伤害他!」
陡然,一位身材纤细的年轻修女朝艾林和流浪汉的方向走来。
「……」艾林剩下那点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眼前的情况全部就是《波西米亚丑闻》的翻版,只但是福尔摩斯从牧师变成了修女。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但这剧情来得是不是太早了点?
而且,作为福尔摩斯系列的忠实粉丝,他心中再度涌起了与莫里亚蒂见面时产生的荒谬感。
【检测到主要角色夏洛特·福尔摩斯】
【剧本载入……】
【红与黑:成为夏洛特·福尔摩斯的「那个男人」】
【完成度:0%】
系统再次应景地跳出了几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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