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初瑶盯着气冲冲离开的赵心兰,脸庞上带上了淡淡的笑意,一个人有本事才不怕别人来找碴呢!
谢一语狠狠的刮了她一眼,随后追着那赵心兰走了。
谢初瑶没有理会她的恶意,只是来到那两名面红耳赤的大夫面前,指着那妇人问道:「你们可有诊出来这妇人得的是啥病?」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冯姓大夫轻摇了摇头道:「说来渐愧,我诊了这妇人的脉像内乱外稳,明明是内热之症,然而看她的样子又不大像,因此还不敢妄下断论。」
刘姓大夫也说道:「对,我发觉这妇人的下盆有些肥大的不正常,怀疑跟心,肝,肺,肾之病有关,然而这冯大夫偏偏说我看错了,我说要让那妇人把裙子拉上来一点看看,他还说我是变态,你说,我这也是想看清楚这症状才能下定论吧!」
那些旁观的人一听他的话便哗然了,有的说他的想法有碍风化,有的说这也是做大夫的责任,只有看诊过了才能确定病症!
谢初瑶微微摇了摇头道:「你们怎么就不先去问问这妇人呢?」
这下子,本来还在争吵的两人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他们恍然大悟的摸了摸鼻子,连局促的动作都出奇的同步。
谢初瑶不再理会他们,她来到那妇人面前问:「大姐,你这下肢是不是肿了?」她也是从她抱着小孩子的方式还有吃力的表情看出来的。
妇人点了点头道:「大小姐,我这病是老毛病了,前几年便开始感觉到经常胸闷,头晕,有时候甚至不想吃东西,本来我这家里就穷,我便想着只是累着了,没有多加理会,可是谁不由得想到,这两年来,是越来越严重了,经常感觉使不上力来,脚也是渐渐地的浮肿了。」
谢初瑶连连点头,然后转头看向那两个认真听着的大夫问:「你们可有听出什么病症?」
刘姓大夫说:「按这妇人的说法,我觉着我最初的诊断没有错,这妇人就是心,肺,肝之类的疾病。」
说完,他快步来到妇人面前落座,然后示意她把手伸出来,认真的给她诊脉了,这脉越诊他的脸色越难看。
他这翻话让那妇人吓得目瞪口呆,她明白自己病得不轻,可是,可是这竟然让她开始托孤了,这是说明这病没得救了吗?
良久,他才连连摇头道:「哎,你这妇人已是药石无果了,还是趁现在还有些精神头好好托孤吧!」
「大夫,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不能死啊,我死了我孩子怎么办?她还那么小……」妇人边哀求着边看向了她那被红蔷抱在怀里的女儿,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刘大夫看了她一眼,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大姐,不是我不救你,而是你这肝病很严重,就算是救也是救不活的!」
说完,他站起来,对着谢初瑶拱了拱手道:「谢大小姐,今日里不才终究见识到了这人外有人这句话的真理,你的艺术不才佩服!就此别过!」
他对着谢初瑶微微颔首,便把药箱背起来,回身转身离去,既然输了就是输了,技不如人他还是勇于承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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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冯大夫也是对谢初瑶点了点头走了。
刘大夫至少还把症状给诊出来了,而他却是啥也诊不出来,连刘大夫都佩服了,他还有什么脸面再质疑?
只是,这谢大小姐诊病的手艺到底是从哪里学的,竟是如此诡异!
不由得想到此处,他转头回去看了她一眼,正好这时,一阵大风吹来,蒙大谢初瑶脸庞上的纱绢被风卷着掉了下来,一下子,她那美得像画本中那仙女一般的面容在大家的面前显露了出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一脸惊叹的盯着她,有些人更是痴痴的叫道:「好美啊!」
竟把冯大夫的眼都看直了,他连连惊叹,原来这世上竟还有女子美成一幅画的!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谢南川,他沉了脸色,赶紧让人把那纱绢给谢初瑶给捡归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谢初瑶当时是立马就用衣袖子把自己的脸给遮住了,可是仍然是被所有人都看见了那绝美的容貌!
绿珠赶紧从府兵手里拿过纱绢,随后给她戴了上去,小声的问:「大小姐,我们要不先回府里吧!」她有些提心这些人中有些富家子弟看了她家小姐的美色会上前戏弄。
谢初瑶抚了一下纱绢,随后轻摇了摇头道:「不用了,绿珠,没事的,我们继续吧!」本来蒙着脸也是为了预防被有心人看了去会心生歹意,可是既然现在被看了,她倒也不甚在意。
「大姐,我给你开两个方子,一个是你女儿的,某个是你的,你女儿的我用红纸来写,你的我用白纸,想起,回去了两种方子都是熬半个时辰,随后不要搞混了,最好先把你女儿的煮来给她喝了,你再煮自己的,这样子分开来不容易搞混。」谢初瑶说完,便拿了笔在纸上把药方子写下来了,然后,她把药方递给一旁伺着的府兵,跟他说道,「给大夫拾药的时候想起跟他说按我这样东西方法小孩的用红纸包着,大人的用白纸,知道吗?」
这两种病症的药不一样,虽下去可是会要人命的!
府兵一听,赶紧连连点头,这是人命相关的事情,可马虎不得。
那妇人一听这谢大小姐竟然又出财物又出力的,那眼泪早就掉得一塌糊涂了。
她这一辈子命苦,没不由得想到终于遇到了一回好人。
「多谢谢大小姐,多谢你,多谢你啊!」妇人跪下来连连磕头,然后从怀里颤巍巍的掏出一文钱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一双手捧着铜财物递到谢初瑶的面前道,「谢小姐,这是我的诊金!请大小姐收下吧!」
这是她身上最后一点财物了。
谢初瑶的喉头有些哽咽,她赶紧将她扶起来,然后将她的手推回去,轻摇了摇头道:「这财物我不要了,你自己拿回去给娃买好吃的吧!」
说完,便让府兵把她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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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自己做得微不足道,但是,能施一点是一点吧。
这时,人群里响起了响亮的掌声,一开始是一个人,两个人,再到后来的所有人都给她鼓起了掌。
「谢大小姐好样的!」也不明白是谁开始先叫出来的,后来大家便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
谢初瑶没有不由得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摆手道:「大家先不要激动,都排好队一个某个来看病啊!」
谢南川看见她这个宠辱不惊的样子,脸庞上漾开了满意的笑容。
至于那坐在边的二夫人和三夫人,那脸色就难看了,特别是二夫人,看着这大小姐不但用府里的银子为那些穷人拾药,还得到了这众人的赞尚,要不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她早就发飙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人郡中,有一道修长的身影双眼沉沉的看着她,那眼里的东西深遂得像那黑夜里的星空,让人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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