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白落裳一字字的说着,秋离凤却只是冷冷一笑,「你倒是对这一带很了解。」
白落裳摇摇头,「要上这条路,自然要先对这条路做一番调查,要不然你以为谁愿意冒险走这条路。」
秋离凤冷笑,「不过就是以讹传讹而已,若当真如此危险,你何故偏偏要选择这条路?岂不是自寻死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落裳叹道:「我是被逼的,倘若不是被那么多人追着走投无路,我断然不会选择这条危险的路。」
秋离凤反问:「这一次是被逼的,那过去走这条路总不是被逼的吧?」
白落裳被问的哑口无言。
对呀,过去走这条路都没事,为什么偏偏这一次就迷路了?
说起来,唯一可能造成他们迷路的愿意,就在于这一场来得颇为陡然的大雾。
秋离凤也不管白落裳心里如何想的,只一味责怪道:「我看你并非走不出这座山,而是不愿意迈出去,别以为我不明白,你就是缘于不愿意让我和你同行去凉州,因此才跟我在此处兜圈子。」
「秋大公子竟这么想!」白落裳忍不住瞪大双目,大喊冤枉:「我白落裳又不是脑子有毛病,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幼稚可笑的事情来?你以为我是少不更事?还是以为我是太无聊了吃饱撑的?」
他犹如是有些生气了。
秋离凤比他还要生气,大声道:「你不是第一次走这条路,对这条路不会陌生,既然不陌生又如何可能迷路?」
「大公子这话就不对了,就算是自己家里,总也有磕磕碰碰的时候,更别说只是一条只但是是走过两会的陌生路。」白落裳摇头叹道:「而且这一次与过去也不太一样。」
秋离凤不悦道:「如何不一样了?莫非这些山有移动过,这些路又改变过?」
白落裳摇摇头,指着前面,无奈道:「山还是那些山,路也还是那些路,可是我过去经过此处的时候,没有雾呀。可是这一次,你自己看看,这雾实在太大了,根本就看不清路。」
秋离凤生气道:「现在是雾太大,你辨不清路。那么一开始呢?刚才可没有这么浓的雾,如何也没见你走对路?」
一句话,就把白落裳问得不敢再多说话。
他该如何说?
他一开始赶路的时候,的确是不太「专心」,他也确实是抱着些小心思在里面,然而那些话,他打死也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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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性的摸了摸的鼻尖,白落裳微笑道:「那是缘于此处景色太美,你瞧瞧,此处山色空蒙,风光清丽,不正是适合骑马踏青的好地方吗?正是缘于景*人,才让我不知不觉忘了时间。」
「那你现在记得时间了?」秋离凤指着出现在前方不极远处的城隍庙,眼神有些冷,口气也有些冷,「还是从此处开始,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是你再想不起出山的方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白落裳心知秋离凤的耐心已耗尽,自己也不敢看着秋离凤的眼睛,只好转头不去看对方,随后装模作样的一本严肃道:「刚才是忘记了时间,现在是忘了方向,就算大公子拿一把刀架在在下脖子上,在下还是那句话,我们迷路了。」
话说的铿锵有力,实际却是虚张声势。
秋离凤狠狠的咬着牙,气得几乎在马背上坐不稳而跌下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上一次如此生气是因为白落裳偷了他的东西,这一次生气还是和白落裳有关。只是这一次,不明白是被白落裳的话气的,还是被迷路这个事实气的。
「白落裳!」秋离凤咬牙切齿的道:「你不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吗?别再跟我说啥雾太大迷路之类的话,本公子不想听,你若是不能带好路,到时候别怪我不手软!」
白落裳已经很久没有见秋离凤这样生气,一时也被吓了一跳,然后又不由得好奇的盯着他,古怪道:「大公子为啥看起来比我还心急,你这么急着下山,莫非是在赶时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秋离凤顿了顿,咬牙道:「不关你的事少打听,带好路就行。」
只是那么短暂的停顿,白落裳好像已经看出来了,秋离凤急着下山似乎真的是有急事。
白落裳嘿嘿笑了几声,边摸着鼻子,边好笑着道:「我与大公子也是相识了好几年了吧。」
秋离凤疑惑的看着他。
白落裳吸了吸鼻子,笑着道:「我可曾问过大公子做过些什么?」
「不曾。」秋离凤盯着他,「就像我也向来不曾过问你做了些什么。」
白落裳道:「那是因为大公子对我做的事不感兴趣。」
秋离凤也道:「我认为你也应该对我做的事不用感任何兴趣。」
白落裳撇撇嘴,心道,秋离凤果然不是那种能轻易套出话的人,尽管这个人在高兴的时候,也爱跟他一样讲废话。
「大公子是某个没趣的人,对什么人啥事都不感兴趣。可我跟大公子不一样,我是某个很喜欢探秘的人。」白落裳微笑着说,「如果我愿意,我会把我想要知道的事情都打听清楚。」
「你明白我最欣赏你的啥地方吗?」秋离凤询问道。
「易容?轻功?酒量?肯定不会是这三样。」白落裳摇着头,纳闷道:「会不会是因为我的长相?也不可能,缘于你没见过我的脸。而且,你也不可能瞧得上任何人的脸,因为你早就有了世人莫及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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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离凤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陡然就笑了。他没说自己最欣赏白落裳的啥地方,但白落裳早就用行动回答了他。秋离凤最欣赏的,正是白落裳的聪明。
「可以走了吗?」秋离凤提醒他道,「还有,我有的时候不如何喜欢聒噪的人。我想你当可以好好带路了吧,毕竟你耽误的,不只是我某个人的时间。」
「了然,我尽力而为。」白落裳了然的微微颔首,他还没忘秋离凤这次出门带了不少人出来。他们俩骑着马在这山里转,也意味着那一群人也跟着走不出这座山。
难道秋离凤找他,就是为了让他带路?
白落赏一再保证自己会好好带路,让他们尽快走出桐虎山。话虽是这么说,可是当他们再一次回到原点是,秋离凤彻底对白落裳意兴阑珊了。
不过这个可能性也只是在白落裳脑中一闪而消,秋离凤的脑子可不比他笨,他能走得出这座山,秋离凤也不见得就走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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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个不怕死的人。
秋离凤侧目盯着白落裳,表情复杂,「白落裳你……」
不等秋离凤说话,白落裳先抢了话头道:「不对劲!」
「……」秋离凤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火气,皮笑肉不笑的笑着道:「我猜,你已经看了子雲道长的信。」
白落裳睇了秋离凤一眼,在确定他不会立马翻脸后,才涎着脸陪笑着道:「对对对,我是早就看了那封信,道长的字迹比以前更加苍劲有力,看来他的修为又增进不少。」
秋离凤面无表情的冷声道:「既然看了,为何还不加快行程?」
白落裳将眼珠子一转,嘿嘿笑着道:「其实也不用太急着上路,看看这山,看看这水,如此迤逦无限,加快行程赶路岂不是太浪费,你说是吧?」
秋离凤依然木着一张脸,听了白落裳的狡辩,也只是轻轻的眯了下眼。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着冰凉的光泽,如同初春的微霜,如同寒冬的星辰,美貌又慎人。
白落裳即便很喜欢秋离凤那张长得非常漂亮的脸,却不喜欢秋离凤那双眼睛。那双双目比任何人的都要漂亮,同一时间也比任何人的都要凶。
「性命攸关之事,竟比不上这山这水,你何时变得如此不怕死了?」秋离凤气恼道。
「大公子怎么明白那封信关乎在下性命?」白落裳诧异的看向秋离凤,震惊道:「莫非……莫非大公子看过段南山给我的信?不对不对,这信我拆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它又被动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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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离凤的耐心已被耗尽,也不愿意再多费口舌,大声说道:「白落裳,你是以为我真不敢动你,是不是?我说过,我没心情听你废话。你要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让你一辈子都再说不成话!」
白落裳赶紧捂住嘴,闷声道:「不是大公子先开口找我说话的吗?」
「是又如何?」
「我以为大公子太闷了,因此才多说几句为大公子解闷。」
秋离凤啥也不想再多说,此时他已经发现,与白落裳一来一去地说着这些不痛不痒的闲话,竟也是在浪费时间。无论说些啥,白落裳都是一副不急不缓的样子,他这人就像是永远也不会对说废话感到厌倦无趣。
「你看起来并不像是要急着赶路样子。」秋离凤的目光凝注着白落裳,「这一点倒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白落裳笑而不言。
「或者说,你只是不想与我同道而行。」秋离凤眯着双目冷冷道,「这一点也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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