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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两个女人〗

青冢行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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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某个看起来体弱多病的女人,身形消瘦,面色晦暗,每踱一步,身体都会跟着哆哆嗦嗦的打颤。摇摇晃晃的如同秋天的枯叶,风一吹便会坠落。
她的一身衣服宛如向来没有换洗过,破破烂烂的像是用几条破烂的布条拼接成的。那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像是很久没有梳洗过了。两只双目昏黄无神,看不出丝毫情绪,在盯着人的时候,会莫名的让人感觉可怕。
「不会伤害我们,又如何会肆意纵火?」女人直愣愣的盯着白落裳质询问道,「既纵了火,难道不算是伤人害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说话的音色非常空洞,就和她的眼睛一样,没有丝毫的活力,也不带一丝情绪。
白落裳不了然她为啥要陡然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倘若说她这是在抱怨,可她的口气中也听不出任何怨恨。倘若说她并不是在抱怨,那她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的对自己说这句话?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都会死掉。」女人缓缓说着,「我以为我们再见不到天日。」
「可是我们没死,我们还苟延残喘的活着,像过去无数个日日夜夜那样偷活。自然,我们或许并不像是活着,我们只但是是还没有死。」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她后面传来。
白落裳一听之下不由得愕然,越过女人的肩头看过去。
那女人也是一身破烂,衣服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她低垂着头,靠墙而坐,头埋得很深,所以也让人看不到她的任何表情。但是听她的声音,年纪当比较大,像是某个老妇人。
两个人都瘦的只剩下一堆骨头,她们早就被绵延不尽的重负压抑的驼下了肩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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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错,我们并不算是活着,也还没有死,缘于死与不死,对于我们而言也并没有任何差异。」站到白落裳面前的女人静静的盯住白落裳,一字一字的说着,神情淡然,无悲无怒,却能让人感受到浓重的悲愤。
不知为何,白落裳觉着这两个人的每某个字都能重重的砸进自己的心里,令他的心里渐渐地散发出阵阵冷意。
是的,这两个女人有着悲惨境遇,此处所有的人都有着悲惨的命运。这个悲惨的命运并不是白落裳造成的,然而此时此刻,白落裳却生出了愧疚的罪恶感。
「只是死与不死终究不同。」老妇人遥遥的望着白落裳,接话道:「只有活着才能看得见光,看得见太阳。而死了,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看得见又如何?我们还是不能出去。就算是活着,也还是‘死掉的人’,就算还没有死,我们也还是只能躲在此处,不敢见天。」女人不咸不淡的说着埋怨的话。
然后,这两个女人就跟唱戏一样,一人一句的继续说起话来:
「对我们而言,没有选择,只能接受。」
「不管是生,还是死。」
「所以在那时候,我们早就做好死掉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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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当说,我们始终都在等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等待。」
「可是等了那么多年,我们依然没有等到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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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以为会始终这样活下去,直到那个时候,直到那场大火燃起来的时候,我们以为我们终究等到了。」
「整个房子都在哔啵作响,燃烧的火焰从外面卷了过来,很快整座庙都被滚滚的浓烟包围。」
「刺鼻的力场,冲天的火光,耳边还能听见嘎哒的音色。」
「那是房子塌陷倒下的声音,也是死亡的声音。」
「这里到处都是草堆,狰狞的火势一旦进来,没人可以逃得出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没错,那样的火势足够燃尽此处的整片山地。」
「若是这片山地燃烧起来,死掉的就不仅只有我们,还有那些早已埋于尘土的秘密。」
「熊熊大火,照亮了整片树林,赤红的火焰随着风四处乱窜,肆无忌惮地吞噬着周遭的一切。」
「可就在那个时候,我们发现了凤凰,比火光还要耀眼的凤凰。」
「是火红的凤凰救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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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并不想被救,我甚至觉着凤凰并不当出现,然而它出现了,就出现在屋顶上。」
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白落裳越是听,越是觉着莫名的心惊。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若真是这样,白落裳就更加捉摸不透对方的用意了。
她们说的秘密,大概就是指的树林里藏起来的那片数不清的白骨。奇怪的地方就在那些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人身上,他们究竟有着啥样的秘密?
她们口中的「凤凰」又是啥东西?
朝气的女人忽然用手指着地面,对白落裳问道:「你觉得此处冷不冷?」
白落裳下意识的低下头,喃喃道:「冷,我的脚都快被冻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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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气女人又问道:「但是在那个时候,这块土非常的烫,烫得几乎快要把人融化掉。」
白落裳闭着嘴没有说话。
那年轻女人又继续问道:「你知道这里为啥这么冷?」
白落裳迟疑道:「因为下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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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雨,自然会凉,白落裳说的很有道理。
朝气女人却摇头道:「因为这是一座坟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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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意思难道是说因为阴气太重,所以才会冷?
白落裳想了一想,觉得她说的也很有道理,他明白的,他们脚下的这块土底下正埋着数不尽的枯骨。
在那件黑沉沉的底下,本该一无所有,可是此时此刻却砌满了灰白的枯骨,及时没有光,也能令人看得分明。
白落裳并没有亲眼见过,却几乎能够想象得出彼处的场景定是单调而阴冷,阴暗且幽森。
依稀落下的光,照着白落裳的两脚,他正用这两只脚一前一后的走着。他边走着,边审视那两个说话的女人,这两个人蓬头垢面的,样子不甚分明,白落裳根本看不出她们究竟长着如何一样脸。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一眨不眨的盯住两个人一直瞧。
白落裳想不明白,这两个女人到底是打算和自己说啥。
越想越觉着不可思议,白落裳忍不住拉住赭绫,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小声问道:「她们是不是此处不清楚?」
赭绫一听,立即就变了脸色,先是凶凶瞪了白落裳一眼,接着又用脚重重的踢了白落裳一脚,然后再用力捶了下白落裳的肩膀,恼声道:「你怎么不干脆说是你自己的耳朵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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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落裳立刻严肃道:「我耳朵没有毛病,我也明白她们都说了些啥,我只不过是在怀疑。」
赭绫不开心的反询问道:「你有啥值得好怀疑的?」
白落裳叹气道:「我知道你并不是坏人,可你为什么偏偏没有好脾气呢?」
赭绫瞪着大双目,即便脸庞上是一层黑乎乎的,但白落裳明白,若是这样东西时候将女人的脸洗干净,一定会发现她的脸是红的,被气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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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摸鼻子,白落裳别开脸瞧着那两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喃喃道:「她们刚才……是不是说了凤凰?」
赭绫没好气的道:「你耳朵不是没毛病吗?」
意思就是说,既然早就听清楚了,何故还要反问一次?
白落裳尴尬的笑了两声,陡然觉得这样东西女人实在是太凶了,脾气真是不好,被很凶的瞪着,白落裳也只能笑了笑,又道:「……我只不过是想要明白,她们口中的‘凤凰’究竟和我想的‘凤凰’是不是一回事。」
白落裳抿着嘴想了下,反询问道:「她们说的是什么?」
赭绫眯了下眼睛,冷冷道:「你想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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赭绫重重的哼了声,并没有回答这样东西问题。
白落裳又问了某个问题:「那她们刚才说的‘秘密’是哪个秘密?」
赭绫冷冷的盯着白落裳,好像并不大愿意回答这样东西问题,她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你自己不明白想吗?」
尽管他心里早就有了些猜测,不过那也只是猜测而已,他的好奇心让他忍不住开口问,他也有些想要明白这个「秘密」和他所想象的秘密到底是不是同某个。
白落裳抿着嘴,瞧着赭绫满脸的凶相,他忽然觉着自己真的不用再问什么了,缘于不管他问什么,最后也只能是白问。
赭绫的眼神不明白什么时候,突然就变得颇为凶恶,盯住白落裳的时候,就好像是在瞪着某个敌人,全身上下都好像长满了刺,只要白落裳敢说一句话,她就会用她的刺去扎白落裳。
白落裳并不怕被女人的刺扎到,他有时候甚至觉得倘若某个女人还愿意用她的刺来扎他,至少说明了这个女人的心是有他的,能被一个女人挂记在心里,难道不应该说是他的福气吗?
当然,要享受这种福气,多少还是要受得闷气的。
白落裳被赭绫的刺扎了一下,他也只能叹气,「你真是某个很凶的女人,不管我问啥,幸会像都不愿意好好和我说话。」
「那你干嘛还要问我!」赭绫又用她的刺朝白落裳扎了过去,凶神恶煞的瞪着眼睛,口气不善道:「我就是不想和你好好说话,你也别找我说话。」
对于女人的蛮横,白落裳只能闭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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