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笠把衣服垫在宋青青的头部，然后将她放在地上。他轻摇了摇头，这么怕鬼，还敢来这里，红包的诱惑太强大了。
他走到厕所大门，试着打开门，可是门把手根本扭不动。他抬起脚使劲踹门，却被反震在地，摔的不轻。
马笠爬起来揉揉脑袋，掏出手机，发现没有信号，看来不能找警察叔叔求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想过拍门大声呼救，可这个念头还是放弃了。一来，少有人敢从这个校园禁地经过；二来，他不想上明日的震惊新闻头条——孤男寡女被关厕所，居然做那种事！
「啪」灯管陡然爆开，而宋青青正好在灯管下面。
马笠还未细想，身体本能地冲过去，帮宋青青截住掉落的玻璃渣。「有毛病啊，欺负某个姑娘，有种来找我啊。」马笠抖掉了身上的玻璃渣，对着不知道在哪的鬼怪，竖中指。鬼怪如同听见一般，打开了马笠没有查看过的，第四扇隔断门。
「这是在邀请我吗？」马笠查看自己的技能，现在还有两次隐身和天眼通。
他隐身走进第四个隔断里，门自动关上。他推了推门，发现打不开。一分钟后，隐身效果消失，他紧绷神经留意，可能陡然冒来的鬼怪。
「请我进来，什么都不做吗？」马笠咬了咬下嘴唇，根据厕所鬼手传说，鬼手是在人们上厕所时，冒出来。看来要假装上厕所才能行。
马笠面对门，蹲在便池上，又等了几分钟，鬼手还不出现。
难道是调虎离山，鬼怪的目标是那个女孩？不能等下去了，马笠打算翻越隔板出去。可他刚想起身，肩膀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按住。还没等他回头，又有一双手捧住他脸颊，让他的脑袋无法移动。
马笠向脸颊上的手抓去，想使劲掰开它们，可那对手纹丝不动。
「咦，好光滑。」马笠忍不住抚摸起这一双手来，这鬼手保养的还不赖。马笠忽然觉得脸颊有些刺痛，他摸到鬼手的双手尖锐指甲，正戳他的脸。
「好啦，我不摸就是了。」他把手拿开，刺痛感也消失了。
某个女性阴柔地音色在他背后响起：「要不要卫生纸？」一只涂上红色指甲油的手，捏着一团卫生纸，出现在马笠右边。
马笠身体和脑袋被固定，只能用余光观察了这手，「何故中指不涂指甲油。」
马笠看见这只鬼手宛如抖了一下，它没有回答马笠的问题，依然重复：「要不要卫生纸？」
好想能听懂我说话，再试试看，「能不能让我超度你？」
「要不要卫生纸？」鬼依然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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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复读机吗？只会重复这一句话。不能再在此处耽搁，外面还有某个昏迷中的学妹。「能不能放我出去？」
「要不要卫生纸？」
一定要回答问题吗？马笠的回答是：「不要。」
「要不要卫生纸？」
……
一切无法沟通，说了不要，还要问，难道只能回答「要」？我没有护体神功，万鬼不侵的技能。回答「要」，也许就直接gameover。
看似两个选择，其实是某个无效选择，另一个是必死选择。就像情侣吵架，女生致胜的终极武器「你到底爱不爱我？」这样东西时候说「不爱」，是必死。而说「爱」，是无效答案。因为她会继续说「你爱我，为什么不包容我，你根本就不爱我。」发生这种对话时，只能顺着女生的话，转移话题。或者来一个壁咚，吻她，堵住她的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是马笠没有壁咚某个鬼的打算。但是他从情侣吵架，找到一丝灵感，引导对方把问题转移，不给它明确答案。
「我要。。。」
鬼手把纸递向马笠。
「没开封的卫生纸。」马笠说完，鬼手收了回去。看来有用，可是肩头和脸上的手，如何还在？
没多久，鬼手又出现了，它拿着一卷没开封的卷筒纸，递给马笠。它的问题终究变了「全新未开封的要不要？」。还真有？回避它的死亡选择，看来是正确的，目前没有更坏的事情发生。
「你这是劣质卫生纸，滑石粉都撒出来了。有没有好点的纸？」马笠决定乘胜追击，寻找这样东西鬼的更多漏洞。。
鬼手又拿出一卷，「品牌卫生纸要不要？」
「这种纸，我用过。太糙了，会擦伤屁股。」
「超柔卫生纸要不要？」鬼手拿出新的卫生纸。
「这纸太白了，荧光剂加的太多，用了会致癌。」
「柔软不含荧光剂的卫生纸要不要？」鬼手死死捏着一卷日文包装卫生纸。
马笠看见鬼手上的血管有暴起的迹象，要撑不住了吗？我这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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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牌子产地是辐射岛，有辐射。还有别的吗？」
鬼手消失了好几分钟才出现，马笠背后的鬼带着嘶哑的音色，吼起来：「安全无辐射！柔软不含荧光剂！全新！未开封卫生纸要不要！要不要！」
看来它快涌出了，再给它加加油。「好巧，这种纸我又用过，太薄了，容易抠破。你有没有。。。」
鬼打断了他的话「神经病啊！屁事怎么这么多！」鬼手把纸砸在地面，「容易抠破，你多叠几层，行不行？行不行！」它边说，手边拍打地面。
马笠身上的束缚，随着鬼的怒吼消失。他转身看向墙壁，他始终好奇，厕所问人要不要纸的鬼倒地长啥样。
可只看见那件愤怒的鬼手，拍打地面。只能看见鬼手的上臂连在墙上，难道身体躲在墙里吗？马笠一双手抓着鬼手，左脚踩在墙壁，右脚站立稳住身体。随后左脚用力一蹬，只听见「啪」的一声，他带着鬼手滚出隔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拔断了！
他开启天眼通看了看这只手，在上臂截断处没有隐身躲藏的鬼，又望了望便池后面的墙壁，难道还躲在墙里？
他对着墙壁说「不好意思，我没不由得想到你胳膊这么容易断。你能不能让我超度下？超度好了，我就把条手臂还你。」
「不能。「鬼的声音从手臂中处传来。马笠低下头，看着鬼手，「难道你的本体就是一只手？」
鬼手挣脱了马笠的怀抱，中指和无名指像双脚一样，支撑自己。它的手背对着马笠，说「我何故要回答你的问题。我每次问你们人类，要不要卫生纸，你们只会大呼小叫。真的很没礼貌。」
鬼手漂浮起来，对着马笠竖起了中指——没涂指甲油的那根。「你不是人，正常人会像你一样，连卫生纸都挑来挑去吗？」
啊咧，这鬼手貌似有点小傲娇。马笠从它的话中，听出几分有趣的东西。他指了指自己，「看看我，至少我没有对你大呼小叫。」
马笠摊摊手，做出无奈的表情，「我也不想挑，可我是处女座。」说完，他又把鬼手抓住。「这厕所很少有人来，你也还害不了几个人。还不如让我超度你，投胎到人多的厕所，去当鬼。」
趁鬼手分神的间隙，马笠一把抱住鬼手，它躺在马笠怀里，没有挣扎，而是带着自责的语气说：「我向来没想过害人。向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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