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于我觉得现在说时机还不太合适,」张佑先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恰好张佳琳和申婉儿已到近前,不等两人问,便主动将事情讲了一遍,最后才道:「你们想啊,咱们之所以要揭穿这个消息,无非是惧怕麻贵作为主将出兵琉球作战,到时候张四维夺情成功,现在陛下准备暂时先放回琉球,派我北征土蛮,若是现在就将张四维匿丧不报的消息捅出来,他大可以立刻借势承认,退回家丁忧,于名声上并无太大的损害。所以,我决定再等等看,看看等陛下公布我为北征主将时他的反应……」
「相公考虑的周到,现在毕竟时间太近了些,就算你主动挑破了,他大行推说自己也是适才得到消息。但是再过一段时间就不一样了,若他仍旧隐瞒,一个欺君的罪名肯定是推不掉的。若他主动承认,自然得马上回家丁忧,三年过后,还不定是什么局势了呢。」
申婉儿抢着开口说道,众人深以为然的点头附和,不留行客挑了挑大拇指,说出来的话却又是一番味道:「何止是小狐狸,你小子简直成精了都。」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去你的!」张佑翻他一眼:「不跟你们说了,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离京,我得跟我母亲待会儿去。」说着话,他已当先离去。
张佳琳轻叹一声:「刚回来就又要离开,我要是有姑姑你的本事就好了……」
「子诚这种人是注定闲不下来的,你也甭羡慕我,他的安全固然重要,你们在家中也没闲着,离了你们谁,他都未必能有今日之成就,就犹如人手上的五个手指头,长短粗细虽然不同,但每一个都是不可或缺的。」
张佳琳这话不好应对,稍一不妥就有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嫌疑,李妍只能换个角度,如此来安慰她。
李妍其实明白张佳琳的意思,女人嘛,有几个不想守着自家男人的,自己得天独厚,但是是沾了武功高强的便利。
「话虽如此,可……算了,不说这些了,只求姑姑千万要保护好相公,我和婉儿跟琪姐姐在家里天天给你们祷告上苍,求诸天神佛护佑你们。」
申婉儿也道:「是啊,兵凶战危,谁都不敢保证平安,姑姑,老徐,你二人肯定是要跟着去的,子诚的安危可就交给你们了。」
李妍点点头,没有说话,心里却道:「放心吧,宁可我自己死,也一定会保护子诚的安全,别忘了,他可不光是你们深爱的男人。」
徐行客重重的微微颔首:「你俩放心吧,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让人伤害到子诚一根毫毛。」
「娘,又给菩萨烧香哪?」走进李烁的小院儿,张佑一眼便见她在厢房内跪着,忙蹙步上了台阶儿。
「嘘!」李烁没有回头,轻声说道:「你这才去蒙古险些送命,多亏了菩萨保佑,为娘得好好多谢她老人家,来,你也给菩萨烧一柱香吧。」
张佑不怎么信鬼神,却不愿意拂逆李烁,乖乖的从供桌上拿起三柱香就着油灯点燃,合十默祷一会儿,将香插*进香炉,挨着李烁跪好,恭恭敬敬的给白玉菩萨像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刚从宫里回来吧。」李烁对张佑的态度颇为满意,笑眯眯的询问道。
张佑点点头:「是啊,陛下信任孩儿,这不,又要对孩儿委以重任了……」
「哦?什么重任啊?」李烁笑容未减,打断张佑问道。
「准备让孩儿挂大将军印,出兵土蛮,彻底解决这样东西后患。」
请继续往下阅读
张佑故作轻松的开口说道,李烁脸上的笑容却凝结住了:「你不是适才跟他们才打过么,如何又要派你出去?」
「正缘于适才打过,还杀了他们的首领,他们群龙无首,这才是彻底打败他们的良机嘛。放心吧娘,你还不知道我的本事嘛,再说还有我岳父的天兵卫以及婉儿的义父助威,到时候兵锋所向,定然所向披靡,搞不好还得弄个侯爵当当呢。」
「人家是‘忽见陌上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为娘现在是悔教儿子觅封侯了,当初咱们在平谷的时候,日子即便苦点,起码还能天天见到你的面,现在日子倒是好了,成年六月的见不到你的人影,为娘……唉,罢了,不说了,谁叫你是陛下最信任的臣子呢,若是别家碰到这样建功立业的好事儿不定多么高兴呢,为娘反倒在这儿给你添膈应,真是太不当了。」
「娘,瞧您说的这是啥话?儿行千里母担忧,这不是很正常的嘛。」张佑笑道,接着话锋一转:「看陛下的意思,年是在京师过不成了,好在佳琳跟兰琪都有了身孕,你替我好好照顾着她们……另外还要告诉你个好消息,若兰也怀了孩儿的骨肉,等她生了孩子,我带你去看她,顺便也让见识见识啥叫‘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若兰有孕之事连朱翊钧都知道了,李烁自然也早就得到了消息,但是他亲口说又是一种感觉,听他这么一说,李烁的注意力正如所料被吸引了过去。
母子俩就在佛堂内喁喁细语,从若兰说到大成比吉,又从大成比吉说到苏米亚,见有这么多女人喜欢张佑,李烁又是骄傲又是感慨,待他离去,免不得要再上三柱清香,除了求观世音菩萨保佑张佑以及他未出生的子女们平安之外,还默默祝祷:「姐姐,你听到了么?咱们的孩子多么的优秀啊,有那么多女孩子喜欢呢,你若在天有灵,可一定要护佑他们周全才好。」
首辅大人张四维的府邸后门,张四维亲自将吏部侍郎严清和适才提拔为佥都御史的江东之送走,回到书房后不久,管家张东升轻手轻脚的进了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张四维站在窗户前边,窗户敞着,任凭刀削般的冷锋吹在脸庞上,却无动于衷,犹如木雕泥塑一般。
「老爷,我归来了。」
静了一会儿,张四维仿佛适才回过神来似的:「呃,归来啦,事儿办的如何样了?」
他的音色颇为干涩,微微还有些沙哑,犹如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十岁似的——没办法,老父去世对他的打击太大了,苦熬多年,好不容易坐上了首辅之位,这还不到两年,还没坐稳当便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他感觉老天爷简直是在捉弄自己。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