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书局,轩敞开阔,足足三层楼。
午后,瀚海书局中一片宁静,唯有淡淡书墨之香在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漂浮着。
瀚海书局既是书店,又承担印刷,同时贩卖笔墨纸砚,十好几个小厮擦拭书柜,整理书籍的,各行其事,静谧中透着一股井井有条。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此处是整个大乾书籍最全的书屋,贾蔷转身离去秦府便来到书局,四处浏览一番,果真没有《水浒传》、《西游记》等。
一机灵小厮上前,热情道:「公子是买书?还是买物?」
「此处最畅销的书是甚?」
「自然是《西厢记》!」小厮道。
「这还用说,《西厢记》图文并茂,是养在深闺女子最爱的书,经常也有公子买,随后送给小姐。」
小厮说罢,取出一本准确的翻出一页,一脸贱笑,「公子看这滢图,还有这诗……‘我将这纽扣儿松,把缕带儿解……’,通俗易懂,小姐公子都欢喜的紧呢!
不认字也不当紧,行看画。」
也难怪,多情种子贾宝玉第一次看《西厢记》如获至宝,如醉如痴,站立不住,便一蹲身坐在一块山子石上。
还勾引黛玉看,分明是想把黛玉带坏。
黛玉听了,不觉带腮连耳通红,登时直竖起两道似蹙非蹙的眉,瞪了两只似睁非睁的眼,微腮带怒,薄面含嗔,指宝玉道:「你这该死的胡说!好好的把这滢词艳曲弄了来,还学了这些混话来欺负我,我告诉舅舅舅母去。」
说到」欺负」两个字上,早又把双目圈儿红了,转身就走。
宝玉着了急,向前拦住开口说道:「好妹妹,千万饶我这一遭,原是我说错了若有心欺负你,明儿我掉在池子里,教个癞头鼋吞了去,变个大忘八……」
……
「公子准备买几本?」
小厮的声音打断了贾蔷的思绪,「来这里的公子出手最阔绰,一次买三五套。」
「哦?缘何?」贾蔷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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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给不同小姐吖?!也学那张生翻窗前吖?!」小厮眉梢一挑,你懂得。
「噗……这样也行?」
贾蔷差点喷出来,「这《西厢记》卖了多少套出去?」
「前后卖了五万套,每套分成五本,合计要五两银子呢!」小厮一脸傲然。
「下一本启动未删减版图文并茂的《金瓶梅》,如此看来,涩涩的书,古今都是最爱。但,我就不信,《西游记》干不过《西厢记》。」
贾蔷暗忖间,道,「我有一本超越《西厢记》的书,委托你们出版!」
「这样东西,得问我们东家!」小厮挠着头,热情劲马上下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每某个出书的,都会产生一书封神的幻觉,觉着自己的书一出,绝对是颠覆横扫,小厮也见得多了。
「你给东家美言两句,我要和他面谈!」贾蔷悄悄递过十个财物。
「公子稍等!」小厮又恢复了热情和机灵。
不一会,小厮引领贾蔷来到三楼一间雅室,途中据小厮介绍,瀚海书局的东家黄文原本是翰林院的编修,老牌进士,甚至辅导过皇室子弟,却不知为何,出来开了这书局。
「听伙计说,公子要出一本旷世奇书?!」黄文年龄五十几,精神矍铄,目光如炬,直奔主题。
「是不是旷世奇书,黄老掌掌眼便知!」贾蔷也不废话,直接递出书稿。
黄老爷子漫不经心的看向书稿,志大才疏、自以为是的人,他见得如过江之卿。
一眼看去,倒吸一口凉气,目光中若,便带入了一个奇幻的世界,如同看醉枕红楼一般,如痴如醉。
贾蔷也不着急,在琳琅满目书架的典籍,抽出四书五经快速的翻阅,内心如同掀起了惊天海啸。
难道是两具神魂融合的原因?
竟能够过目不忘,似乎还不止于此。
贾蔷快速的一页页翻动,如同相机般直接刻录在脑海深处!关键是领悟力大幅度提高,原本晦涩难懂的经义如读小白文般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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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某个时辰之后,黄老舔着嘴唇意犹未尽:「公子,后面呢?」
在此期间,贾蔷已把四书五经全部刻录,正在刻录一代奇人鬼谷子系列。
「全书合计一百回,分成五册印刷,所谓纲举目张,全书的细纲早已列好,整本书的已然成竹在胸。」
贾蔷又简单说了整本书的架构布局。
黄老震惊中兴致盎然:「公子如何自我评价《西游记》?」
「整个大乾的上层居危思安,充满了奢靡、精致、腐朽的气息,导致市面更加流行滢词艳曲,或是伤春悲秋读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贾蔷字正腔圆的声音继续在书房回荡。
「大乾需要血性,需要刚勇,需要不屈,需要正义。这本《西游记》,另辟蹊径,况且老少皆宜,我断定,必将火遍大乾!」
「呵呵……」黄老乐了,「少年倒是不惜给自己贴金!这本书我们可以出,贾蓉公子可有表字?可以提高一些作者的格调?」
在登记作者信息时,黄老问道。
「表字?!」贾蓉心思电转思索着。
「缘于公子的姓贾,同‘假’,后面无论后缀何字,都变成了假的,比如假宝玉。」
贾蓉觉得这个名字不够霸气,傲天倒是霸气,加个姓岂非变成了假傲天?!就逸真吧,反正是个笔名。
黄老提笔写写画画道,「不如叫逸真,又通假一真,亦假亦真,保持一份本真,况且又符合公子潇洒飘逸的性子,公子以为如何?」
「长者赐,不敢辞,逸真这个表字,很好!」
……
「关于稿酬,前二十回八万字左右,我们给你书局最高的稿酬……」
黄老满脸傲然,伸手比了个「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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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万两银子?」
贾蔷双眼一亮,脱口而出,随之看向脸色难看的黄老,伸出大拇指,「不愧是京都第一书城,有眼力劲,做事大气敞亮!」
「嘶……」黄老倒吸一口凉气,撮着牙花子,翘着胡子道,「你如同那孙猴子一般,果真不知天高地厚。」随即没好气道,「高了!」
「八千两?」贾蔷故作惊愕,「你们真是黑了心的!」
「公子,你的书是不错,无论是文笔,还是故事……」黄老随之笑容一敛,「只是我们庙太小……门在背后,走好……」
说完,目光留恋的扫了一眼书稿,气呼呼的背过身去。
「难道是八百两?」贾蔷失声道。
「小友,八十两银子,要出版就把书稿留下,这已是瀚海书局所出最高稿费。」
黄老继续道,「我也是爱才之人,如果第一册效果好,第二册咱们重新谈价。」
……
「我们换个双赢的合作法。精装本,每册售价一两银子,我提一成可好?卖十本我便是一两。」
「分成?闻所未闻啊!」黄文目瞪口呆,一脸不可思议,沉吟半晌道,「你稍等,正好今日大东家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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