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梦湖书城

〖第七十七章 信中指痕〗

雪山神锋传 · 佚名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 护眼阅读 夜读
倒瓶山山顶冷风阵阵,章寒落一双手结冰,紧紧的攒住冻成冰片的极乐图,死亦苦脸上阴晴不定,雪仙阁弟子与四刹门弟子两面排开,双方剑拔弩张,是拼个鱼死网破还是就此罢手,只看死亦苦的决断。
一时间雪仙阁内鸦雀无声,只剩顾念虚弱的咳嗽声,显得尤为明显。
死亦苦心中已然怒极,向来都是自己处处占尽上风,就没有过被人相挟的经历,眼下投鼠忌器,生怕章寒落真就将这最后一张极乐图残片毁掉,四刹门的大业恐怕就无从谈起了,死亦苦眼角抽搐,气得说不出话来,刚往前踏了一步,章寒落便一双手挤压,手里冰块明显被挤得变了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死亦苦连忙站定不敢再往前一步,章寒落冷言道:「死刹,我章寒落如此做,也是情非得已,只是四刹门向来行事不按常理,我也打开天窗说话,今日这图若在你手里,我雪仙阁对你来说毫无用处,你心情好便罢,心情不好说不定我们这些人要被你死亦苦屠尽都未可知,所以我不得不出此下策,死刹若是依了我,咱们再谈先前之事。」
死亦苦怒极反笑,连说三个好字:「好!好!好!章阁主行事果决,在下心服口服。」嘴上即便说罢手,但死亦苦胸中怒气难平,话音未落飞身来到顾念身旁,铆足真气,抵着顾念胸口,就是一记浑天指:「如今见到极乐图,还要你顾念何用!」
顾念心脏中招,已然无救,双眼根本不去看死亦苦,只是望向章寒落,章寒落嘴唇轻微地抿了抿,继而恢复如常,死亦苦杀了顾念仍不解气,差手下将顾念尸身带下去。
雪仙阁弟子当即有人怒喝道:「死亦苦,你杀便杀了,顾护法到底是我雪仙阁的人,好歹让我们将其安葬吧!」
死亦苦桀桀笑道:「你让章寒落给我极乐图,我便将顾念交给你们,你们意下如何啊?」
雪仙阁弟子当时便没了话说,章寒落心中不忍,谁明白死亦苦将顾念尸身带走要做何事,况且顾念搭上自己的性命来保雪仙阁,自己又怎么会忍心四刹门再去亵渎顾念师姐的尸身,但若是表现的太过明显,便会引起死亦苦疑心,毕竟先前顾念连番开骂,自己怒极掌掴,这些事全是演出来的,当时二人便势不两立,如今为了保尸体若是漏了陷,行说是前功尽弃。
章寒落一念至此,只得微微点到:「四刹,我这弟子说的也不无道理,死亦苦你将顾念尸首带走作何用处?若是说不清楚,恐怕不会这么轻易让你们带走。」
​​​​​​​​
死亦苦冷言道:「章寒落,你莫要得寸进尺,挟图以令的事可一不可二,你让我停手商议,我已然依了你,但我死亦苦心中气难消,总不能连一个死尸都要管吧?」
章寒落闻言不好再强行留人,只得让了一步:「好,那你告诉我,顾念的尸首你打算怎么处理?」
死亦苦道:「罢了,为表诚意我便告诉你也无妨,半山腰有一道观叫做赤云观,观中那中年汉子,便是当时在裴家,带着裴家小鬼逃出来的那件怂货,我四刹门在裴家占尽上风,你猜他是如何将那小鬼从我们眼皮子底下带出去的?」
章寒落摇摇头不答,死亦苦又道:「这怂货是个扎纸匠,正在裴家扎纸人纸马,那小鬼头便是被他藏在纸人里头,瞒过四刹门,这口气你说我出还是不出?」
章寒落冷言道:「你出气何干顾念尸体的事?」
死亦苦笑道:「我死亦苦睚眦必报,他用这样东西法子骗过我,我便用这样东西法子回敬他,那汉子我留着有用,只得借顾念尸体一用,等裴家小鬼归来,好好吓一吓他。」
章寒落先前并不知赤云观之事,也只在昨日,顾念才和她前前后后细细说了,眼下听到死亦苦这番话,章寒落便知这死亦苦此番前来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寻找裴家的漏网之鱼,况且死亦苦当真小肚鸡肠,留下顾念尸身一事,只得作罢,约好第二日在雪仙阁议事,双方这才散去。
公孙忆闭眼沉思:「晓洋,师叔问你,现在那中年汉子和顾宁是不是还在雪仙阁监牢?」
后来死亦苦便将顾念尸体找一纸人包好,悬在赤云观前庭横梁,只等裴书白回来取图之时,必然一眼撞见。只不过丁晓洋不再知道后续,所以对公孙忆叙说之时,也并不明白顾念尸身到底做了何用,自然公孙忆在赤云观中发现纸人藏尸,便把事情来龙去脉全部串了起来。
请继续往下阅读
丁晓洋点了点头:「我猜那日她和顾念护法在屋里密谈,顾念如此疼爱顾宁,想必也会跟章寒落说不要为难顾宁,只不过章寒落这两天无暇顾及顾宁,因此也就没有人敢轻易将顾宁放掉,但都是同门弟子,我们也好生顾着她。」
公孙忆嗯了一声,又问道:「那中年男子呢?」裴书白明白师父问的是谁,当即凑上前来,只等丁晓洋回话。
​​​​​​​​
丁晓洋见裴书白如此动容,便颇为诧异,怔怔回答道:「那男的我没见过几次,着实是跟顾宁关在一起,我们雪仙阁弟子照顾顾宁之时,也顺便顾着他,但是他是四刹门带上来的,死亦苦交代过他还有大用处,我们不明白死亦苦想做啥,但又不好得罪他,只得将那男子关在牢里。」
公孙忆冷笑一声:「这死亦苦想做什么?这是想钓鱼呢。」
丁晓洋不明白公孙忆此言深意,但又不敢多嘴,生怕惹了这样东西师叔,便不给她解药,只把雪仙阁之上发生的事情讲完,便跪坐在一旁,一双手轻微地搭在腿上,一副乖巧模样。
公孙忆思索了好一会,才对丁晓洋开口说道:「也就是说,章寒落现如今并不是真心跟四刹门结盟,而是反过来利用四刹门,一来保得雪仙阁能活下去,二来四刹门得了假图,必然破解不了,只得去找陆凌雪,若是陆凌雪还未仙游,对雪仙阁来说,倒真的是件好事,顾念护法找了这么多年没有音讯,竟然将计就计布了这么某个局,让四刹门的人帮着寻找,真是难为顾念的一片苦心。」
公孙忆刚说完就反应过来不妙,自己装丁晓洋的师叔,开口闭口要去跟师父禀报,这师父不就是陆凌雪吗?照自己这么说,陆凌雪如今在何地?自己肯定是再清楚但是,为何还会有此番言语?因此公孙忆一说完就去看丁晓洋,却见丁晓洋脸庞上并无异状。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原来丁晓洋此时正在想着自己坐的正不正?表情甜不甜?表现乖不乖?生怕惹了师叔不高兴。根本没去听公孙忆到底在说啥?反正自己已然竹筒倒豆子,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剩下的就看这样东西师叔的了。
公孙忆见丁晓洋在愣神,当即放心不少,对丁晓洋说了两遍:「晓洋?晓洋!你把章寒落给四刹门的书信拿给我看。」
丁晓洋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公孙忆要看书信,二话不说掏了出来,边拿边倒:‘师叔,我可啥都跟您说了,你这解药,可真得给我啊,晓洋才活了二十岁,还不想这么早就死呢。」
公孙忆嗯了一声,接过丁晓洋递过来的书信。
死刹言及极乐图残片一事,自当年红枫林一役,极乐图一分为四,几经易手,贵派机缘得四之有三,独缺我雪仙阁之唯一。
四刹门病公子、老头子二刹台鉴:今贵派死刹临至,恰逢我雪仙阁阁主更迭,蒙死刹多助,寒落得以登宝,深感四刹门鼎力相帮。
而今此图已被寒落所得,死刹言明,凑圆满之数贵派所行大事,寒落闻四刹门其行有三,不敢多言贵教之事,奉图以成贵派之美。寒落奉图也求三事,其一解图共商,病刹有破图之法,吾以从死刹闻之,解图之后如何寻宝,需议事共举,届时寒落定效犬马;其二,寻宝之行需有雪仙弟子同往,其三得宝后多数归四刹门所有,雪仙阁只从众宝捡之一二。
此三求,死刹已允,寒落一介妇人,哪比四刹豪气干云,恐一刹不准,此图便不能轻献,需得四刹皆同,寒落方敢为之,闻生刹为我雪仙阁顾念重伤,死刹为报手足之仇已将顾念毙之,此二清之事,望不再多言,以免扰及四刹雪仙盟礼。
寒落妇人小肚,得四刹共允方敢为,差心腹弟子晓洋着书信送至贵派,今雪仙阁地处雪山之巅,寒风凌冽,恐宝图风吹冰冻对笔绘有染,则希冀病老二刹早日回函为感。最后落款雪仙阁阁主章寒落。
再往下便是死亦苦的笔迹:「你们两个也看看,章寒落要求我以应允。」最后也落了一个死字。
寥寥几段话,章寒落极尽谦卑,但言语中又隐隐透着胁迫,倘若病公子和老头子不同意,章寒落便会依照心中所言,将极乐图损毁。公孙忆皱着眉头不说话,设想自己若是病公子和老头子,对于这封信会做何反应?
公孙忆将书信又看了一遍,发现书信边角有两处洞穿,便开口问道:「晓洋,这书信上为何会有两个洞?」
接下来更精彩
丁晓洋凑过来观瞧,奇道:「这信章寒落写好的时候还是好好的,给死亦苦先看的,他看完也在信上留了凭证,只但是我没发现他写了啥,之后便给了我,死亦苦也挑了一个弟子跟着我,就是被师叔一招杀掉的那件人,至于书信的内容,晓洋也没看,只想着早点送完信回来,毕竟那四刹门也不是好地方,师叔您问这两个洞的事,我真的不知情。」
公孙忆点点头道:「这两个洞,当是死亦苦浑天指所为,只但是已然留了笔迹落款,为何还要留此印记呢?这会不会是死亦苦的暗语?你们想,既然他们要得这最后一张图,即便这图是你拓印的假图,然而四刹门不明白,为了得到这最后一张,肯定什么条件都会答应,但是只要得了图,他们便不再受制于章寒落,到时候会不会撕破脸将雪仙阁赶尽杀绝?」
裴书白想了想:「师父,当不会,如果这张图能骗过死亦苦,想来老头子和病公子他们也不会有太大疑心,恐怕他们只会在破图失败的时候,才会不由得想到这图有诈,到时候翻不翻脸才能知道。」
公孙忆轻摇了摇头:「不对,按照晓洋所说,之前拿到锦盒的时候,死亦苦根本就没能把图仔仔细细的瞧上一眼,所以如今他也吃不准这图的真假,只得将计就计先依了章寒落,如果按照你说的,等到破图失败之后才回过神,你也有些太小看生老病死四刹了,以我对病公子的了解,此人天资极高,又城府过人,想瞒他可真比登天还难,但顾念护法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既然顾念如此安排,也一定有她的道理,至于到底如何做,我得见章寒落一面。」
​​​​​​​​
丁晓洋一听大惊失色,为了怕师叔不高兴,一直都没喊章寒落师父,都是喊名字,眼下着了急,也顾不上改口:「师叔,你若是见了师父,她知道是我告的密,恐怕我就没法活了!」
公孙忆笑着道:「你不要怕,这一面我还非见不可,这书信上的两个指洞非常蹊跷,若是死亦苦留下暗语算计章寒落,恐怕顾念护法就白死了,你若是跟我说的是实话,想必此时章寒落对顾念护法身亡有负罪之感,况且她只是为了当阁主,对于雪仙阁还是希望发扬光大的,我此时见她,非但她不会为难你,反倒会对你褒奖,毕竟我和她一道商量行事,总好过她某个人作难。」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丁晓洋还是顾虑满满:「师叔,我还是怕,怕得厉害,你和师父还有那啥死亦苦,哪某个我都惹不起,眼下我卷进来了,又不得脱身,只得将宝压在一人身上,而今我什么都听你的,师叔你可莫要害我。」
公孙忆笑了笑:「晓洋,你既然跟我说了实话,我也不再瞒你,你可知死亦苦现在在山上不走,除了等你的回信,他还在等谁?」
丁晓洋闻言大为震惊,瞪着双目盯着裴书白:「他,他!他是裴家后人?」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普祥真人普祥真人季伦劝9季伦劝9绿水鬼绿水鬼迦弥迦弥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商玖玖商玖玖清江鱼片清江鱼片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武汉品书武汉品书笑抚清风笑抚清风代号六子代号六子真熊初墨真熊初墨喵星人喵星人皎月出云皎月出云千秋韵雅千秋韵雅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东家少爷东家少爷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玉户帘玉户帘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