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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 军中大儒〗

江湖有一剑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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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听罢一舞看罢,天音坊里久久都是落针可闻的要命寂静,大概几息的时间之后,才终究爆发出一阵响雷般的掌声,经久不绝。
不愧是冠绝天下的歇酒舞,张少阳家作为江陵第一富,见惯了各式各样的舞种,但都没有这歇酒舞来的阔气,十七人的合舞大开大合,那舞台长宽十多丈,竟是让人觉得有些小了,留了些遗憾。
出了天音坊后,天色已黑了下去,胖子觉着意犹未尽,时不时回头望向天音坊内,张少阳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个狡黠的神色,随后便一脸笑意的对胖子道:「海哥儿,想不想近距离瞧瞧那弹琴的美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胖子斜了张少阳一眼:「你愿意掏钱再看一回?」
「海哥儿不明白这天音坊的规矩,一天就这一回,就是你再有财物,也得乖乖等到明天再来,可要想看到还是有办法的。」
「你能有屁的办法!」胖子毫不客气的道。
张少阳也不恼,附在胖子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说完胖子两眼瞪得大大的,宛如不敢相信。
「海哥儿,我可是把你当朋友才告诉你,你要不信那咱们就回去吧。」张少阳一脸可惜的表情。
「要去也行,你走前面,如何?」胖子精的很,他怎么想都觉着张少阳不会有好事想着他。
「行,走!」张少阳倒是爽快,立马走在前头,痴儿跟在后头,胖子想了想,也大踏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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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来到了一堵两人高的围墙跟前,张少阳压低了音色:「从这儿翻过去,那边就是天音坊的后院,里面是那些女子的换衣间。」
「你先翻过去。」胖子还是格外谨慎,生怕被这姓张的小子坑了。
张少阳打量了一番胖子的身材,笑着道:「海哥儿,你确信我俩过去了,你能翻得过去?」
胖子眉毛一挑,就要骂娘,但是想着此时干的事,又生生压了下去,冷笑道:「不用你管。」
「好吧,我先就我先,海哥儿,你真是白长这么大个儿,里面就一群女人而已,是怕到时候吃不消?」张少阳一脸讥笑的表情,让胖子不由得老脸一红。
看着张少阳真的打算往墙上爬,胖子总算放回心来,狠声道:「老子天不怕地不怕,让开!」
之后胖子纵身一跃,几百斤的身材愣是一跃就上了墙头,张少阳啧啧称赞,不忘夸赞一番:「海哥儿,好功夫!」
胖子正想回头自夸两句,谁明白却看到了一柄剑鞘戳了过来,不偏不倚刚好戳在那圆滚滚两瓣的屁股上,只听得扑通一声,还带着一声惨烈的骂娘声,随后便是经久不绝的犬吠声。
张少阳把秋水剑扛在肩上,嘴边的笑意如何都遮挡不住:「让你个死胖子占我便宜,当年我可是被咬得衣不蔽体,渐渐地享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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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少阳想想那被大狗追咬的可怖场面,就不由得打了个哆嗦,那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就当真柔弱啦?嘿,厉害的紧哩!不然何以在这后院留下这么一堵让人想入非非的墙?还不是等着看哪个可怜的家伙钻进去被狗咬的狼狈逃窜?
当年我张少阳不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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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少阳脸庞上露出一个贱笑,不管不顾墙那边传来的叫骂声,将秋水剑扔给痴儿,吹着口哨离开了。
襄阳府有宵禁一说,一到天黑便不准民众出行,并每隔一刻就有一队官兵巡逻,若是逮着哪个不长眼的,先安上个趁夜行窃的罪名,然后抓到官府打个几十板子再放出来。
此时天色已然漆黑,街上匆匆忙忙有几个行人,都急着往回赶,生怕再晚就要被官府的人抓了去。
张少阳不以为然,且不说他当年为了翻天音坊的墙,不止一次和巡逻的官兵斗智斗勇,早已熟稔这巡逻官兵的规律,况且襄阳巷子奇多,颇易藏身。就算实在不走运被抓住了,张少阳也能凭着手里的银两买一个方便,如今这世道,财物最好说话。
两人信步走了一段,却就在这时,痴儿拽住了张少阳不让他继续前行,片刻后但见前方大道上出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虽说天上没有月亮,夜色漆黑如墨,但好歹一旁的店铺门口挂着的灯笼亮起,将几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张少阳仔细望了望,却是几个身穿黑衣的人,聚在一起说些啥。
两人离得太远,听不真切。
仅仅只停留了一会儿,那些黑衣人便散开了,转眼间就消失在了不同方向。
张少阳觉着莫名其妙,不想惹下事端,确认那批人走远之后,才从巷子里面走出来,疾步往住处走去。
等到张少阳和痴儿走远之后,夜色之中,却是现出了一队官兵,这批官兵和襄阳城内普通的兵士大不相同,虽只有十多人,但个个身披轻甲,每人腰间挂了一柄一尺短刀,背上斜挎一柄轻弩,眼神犀利如电,竟是襄阳有名的昭林军精兵。
为首的一人麻衣麻袍,背上背了两截短枪,此枪可视战况变换,两柄短枪在手可进退防守,一旦寻找到敌方破绽,又可将两截短枪合二为一成一长枪,枪两头皆是利刃,使用起来霸道无边,一旦使用者心有必胜决心,那更是在战场上如入无人之境。
军中之人,无不听过戊子红缨枪的名号,自然也听过那件号称军中大儒的昭林翊麾校尉陈子敬。
陈子敬抚摸这手上的两截短枪,入手不似寒铁那般,倒有一些温润的感觉,他身后的一名精兵恭敬的站在后面,轻声道:「校尉大人,适才过去那两人怎么办?」
「无妨,那两人不像本地人,没必要节外生枝,自有巡逻士兵处理,咱们不能误了大事,撒下去的网子,别再给咬开了口子。」
身后精兵一凛,之后道:「领命。」
陈子敬脸庞上露出一丝冷笑,缓慢地将手中的两柄短枪接在了一起,随后斜执在身后,向后面的人道:「今日没必要在各大青楼前守着了,吩咐下去,埋伏在城内各大客栈周遭,让客栈掌柜提供登记在册的房客,特别是住有较多外地女子的客栈,加派人手,今日一定要把这帮淫道一网打尽。」
「领命!」后面人同一时间低声回应,一会儿间就散开消失的无影无踪。陈子敬执枪站在街头,背对灯光看不清是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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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偌大的襄阳城内,寂静无声。
陈子敬宛如见惯了这种黑暗,相比昼间军中训练的喧嚣和吵闹,他更喜欢黑暗中的死寂。
长街像黑暗中翻动的一条巨龙,正搜寻小心潜伏的生灵,然后吞噬,咀嚼。
身后的昭林军精锐早已经离开,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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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刻的时间,街头出现了某个黑影,此人穿过黑暗,宛如早早就明白有人在等他,是以他没有丝毫停滞,步子快且毫无声息。
直到走到那几乎快要熄灭的酒楼灯笼下,这才看清来人是个全身覆盖铁衣的男子,身上甲胄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直到走到陈子敬跟前,此人也没有发出一丝响动,即便是身上穿着的甲胄也没有。
「将军,墨池暂时平静。」
陈子敬微微颔首,没有了面对刚才那些普通兵士的漫不经心:「继续盯着,如有异动,及时来报。」
「是,将军,但是卑职有一事不明。」那人直接询问道。
「说。」
「将军为何会对这样一个江湖势力上心。」
陈子敬沉默片刻,手下意识的抚摸了一把背后的短枪,心中感觉踏实了不少。
「缘于直觉告诉我这样东西组织不只是某个简单的江湖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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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然,卑职告退。」
「等等!」陈子敬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道:「一定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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