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莫名其妙的食材〗
夜暝痕拿着一个大勺子，看了几眼菜又道：「没肉可不成。」
「在此处找肉？莫不是要等着老母猪生小猪崽，再等着小猪长大；或者是等着老母鸡下蛋，再把蛋孵出小鸡？」 蓝暖玉坐在小凳子上，双手捧着下巴道：「太难了，只用素菜便想抓住掌柜的胃。我确实对你的厨艺有信心，可美味又不是用信心做出来的。」
吱——吱吱吱——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此时正值炎炎仲夏，树上的知了肆无忌惮地叫着，一声比一声高亢。它们都不明白，正是自己的叫唤断送了自己的虫命。
没过多久，一大碗知了在锅中翻滚，夜暝痕熟练地颠起锅子，可怜的知了又在里面滚了好几圈。
蓝暖玉面色凝重地盯着锅中的知了：「这……真的行吃吗？虽说会动的皆是肉，看着还是有点瘆得慌。」
「这是土周国的传统菜，我觉着不错。」夜暝痕夹起一只知了道：「要不要尝尝？」
蓝暖玉看到虫子就怕，更别说还要她吃。她嫌弃地摆着手道：「不用不用，你吃便可，我就不用了。」
「哎， 你这样可是吃不到好吃的东西，比如蜻蜓、蚂蚱、蜂儿蛹，还有什么蜘蛛、大肚飞蛾等。」夜暝痕把知了丢在嘴里，闭眼嚼了几下，还真有一种蹦卡脆的感觉。他边吃边点头询问道：「真不要？」
「不用了。」蓝暖玉拿着自己锄地换来的萝卜，啥油炸知了，还是萝卜惹人爱一些。
夜暝痕笑着将知了用盘子装起，又做出不仅如此好几个菜，竟发现庖房中已经站满人。
蓝暖玉心道：来时也没发现客栈中有这么多人呐，意思此时是吃饭时间了吗？凰崖岛上的晚膳是在此刻吗？这么多人的话，这么好几个灶台怎会够用？
「你们在此处做甚？」蓝暖玉好奇地看着他们问道：「可是我们有哪里做的不合规矩？」
人群最前面的是那个称自己不足二十的壮汉，他的哈喇子流了一地，在黄土地面形成‘荒漠’中的‘小湖泊’。
蓝暖玉好好地盯着他们，生怕他们偷抓菜。这么多人如何可能叫他们尝味道，一人半只知了都不够分。她指着那些香喷喷的菜道：「哦。那……」
壮汉发现蓝暖玉在问自己话，赶忙抬手擦擦口水，又摇头道：「没有。只是公子做出的佳肴飘香，把人都引来了此处。」
壮汉激动得搓手，等待着蓝暖玉一发话，他便率先抢一盘端起。其余人等也皆做好一步跨过去的动作，生怕自己抢不到。
夜暝痕正是怕遇到这种情况，特意做了一大盆毛豆来应付，结果……看样子是不需要了。
蓝暖玉拿出小盒子，不厌其烦地将菜肴一盘盘装进去，说道：「那……那你们就站远一点闻，口水流一地可太不雅观。这盆豆……还蛮香的噢？闻闻便可，望梅止渴还是自己的幻象呢，你们还算万幸，可以看着豆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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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盯着菜肴被蓝暖玉一一收起，只剩下那一大盆毛豆。壮汉的手慢慢伸过去：「嗯嗯。这么大的一盆，二位能吃完吗？不如……我不会抓多，就抓那么一两个。」
「能吃完！谁说吃不完。」蓝暖玉一巴掌打在壮汉的手背上，黝黑的手竟然能辨别出一丝丝红色，可见她下手多重。
壮汉搓搓自己被打疼的手背，眼巴巴看着那一盆豆子也被蓝暖玉装进盒子。
蓝暖玉道：「其实没你们想的好吃，不都是豆子吗？有何不一样的，你们便是被他那些花里胡哨的动作迷惑了。」
「那些豆子给他们吧。」夜暝痕道：「那着实是给他们备的。」
「什么？」蓝暖玉怕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又掏了掏耳朵道：「你说豆子是他们的？可是本就不多。」她见夜暝痕又复又点头，纵使心有万般不愿，还是又将一盆豆子端出来。
夜暝痕将身上套着的一块布取下，又对那群人道：「庖房不够宽敞，不如你们出去分可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好好好，走走走，不打扰公子。」壮汉将盆子举高，往肩头上一放，又用手扶着盆边，带着那些人转身离去庖房。
夜暝痕见蓝暖玉嘟囔着嘴，便问道：「如何？莫不是也想吃那些毛豆子？你不也自己留了不少，何须如此小气？」
「我……」蓝暖玉小声道：「你是怎知我留了几分……没有几颗，只够我自己吃。」
「行了，怎跟个孩童似的。」夜暝痕揭开锅盖，一阵香甜的味道在空气中发散。
锅中慢炖着一个晶莹剔透的小锅，只比茶盏大个两圈，同样盖着一个小盖子，看不见里面装的是什么。
蓝暖玉指指自己道：「这是给我做的？」
「女子补元气补血，要补的东西甚多，我从前时常会给我娘熬制一些。你同我出了小渔村之后，便一路舟车劳顿，今日见园子里有些药材，便做了这汤给你，免得以后你师父要怪我照顾不周。」夜暝痕忽觉着自己这话如何听如何别扭，便伸手去端锅中炖着的补汤。
「嘶……好烫。」夜暝痕在心里想着事情，手便不经过大脑思索地去端锅，也不想想那炖了几个时辰的锅会有多烫。可是早就端起来了，难道扔了不成？只好忍着烫手将锅放在桌上。
「你傻啊！」蓝暖玉拉过他的手，往水缸里一按，「猫爪子不想要了？」
夜暝痕举起手看看被烫起泡的手道：「要啊，还不是怪你。」
「你被烫关我何事？」蓝暖玉放开夜暝痕的手道：「你把话说清楚些。」
夜瞑痕回应道：「若不是整日同你在一起，我怎变得跟你一般蠢呼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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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吐象牙。」蓝暖玉道：「看在你为我炖汤的份上，本姑娘懒得同你扯。」
夜瞑痕嬉笑着道：「我又不是大象，再说大象也不会吐牙。快喝，一会儿那些人便回来了。」
蓝暖玉用一个巾帕垫着手打开盖子，一股纯粹的香甜味更加浓厚，便凑近鼻子沉沉地地嗅了一口：「好香。」
她用勺子子在锅里搅了搅，大多数药材她晓得，有一小部分空师父曾经会让她泡澡用，今日才明白原来还行炖汤。
蓝暖玉喝了一口汤，又在里面找到好几块类似鸭脖子的骨头，她舀起来询问道：「这是何物？你在园中找到鸭子？」
「不曾。」夜暝痕舒展了一下腰肢，「吃就是了，这么多问题作甚，不吃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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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暖玉咬了一块‘鸭脖子’，如何吃怎么觉着味道不对，没有半分鸭的味道，更不像鸡、鸟、鹅。虽不知那是啥东西，可是味道竟然好吃到让她像是长了一对翅膀，在空中越飞越高。
当蓝暖玉喝下最后一口汤，她终究发现灶台边处漏出一块绿色花纹的东西，犹如是鳞片，地上还有淡淡的血迹。她走过去用竹棍戳了几下，那卷蛇皮冲她弹过来。「啊！是蛇。夜暝痕！有蛇！有蛇，蛇蛇蛇。」
「都叫你莫要好奇，是一条小水蛇而已，也就炖个汤，没肉吃的。」夜暝痕徒手抓起蛇皮往窗外一扔，又望向她：「不觉着好吃？」
「不明白是蛇之前是挺好吃，可是这水蛇……嗝。」蓝暖玉打了个嗝，适才那绿黑交错的花纹让自己看得想吐，可回味起那碗水蛇汤，竟该死的觉得好喝，还行再续上几碗。
夜暝痕道：「是吧？你便莫要想蛇皮就是。走吧，你吃饱也该办正事去了。」
「好吧。」
蓝暖玉擦擦嘴带上盒子同夜暝痕来到大堂中，小老头还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同一个动作。
夜暝痕走过去，将一坛子酒放在柜上道：「自知凰崖岛上无归客栈的掌柜又通天眼，识地煞的本事。晚辈前来拜访，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言重，小老头儿既不通天眼，也不识地煞，只是一个小老百姓。凰崖岛上饮酒的人甚少，我要酒有何用？」掌柜的手中的小木块早就刻出了大概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一块保平安的腰牌。
上面的花纹刻出一半，既不是龙凤，也不是祥云锦鲤，更不是啥如意灵芝。但是犹如是某个站立的人，长着犄角，脸很长，长得下巴都快要抵到胸前了。
蓝暖玉想看清楚些，又伸了伸头。
这一动作引得掌柜的抬起头，将手中的木牌收回到柜中问道：「二位，可还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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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怎会无事，有些问题想要问问掌柜的。」蓝暖玉开门见山，打开盒子道：「都是为你做的呢，你确定不尝尝？」
小老头睁大双目瞥一眼，喉结处上下动了一下，「你们要问啥？」
「先吃，再问。」夜暝痕做了个‘请’的动作道：「土周国的菜肴，掌柜应该会喜欢。」
掌柜的用筷子夹了一只知了放进嘴里道：「土周国的东西有啥好吃的，要我说还是紫魏国……这是何物？」
掌柜的只感觉口中的嘣咔脆被嚼碎，里面鲜美的肉汁在嘴里爆浆，脆而不失鲜甜，甜中又不带着油腻。
「好吃，实在是好吃。」掌柜的赞不绝口，边赞边又往嘴里塞了两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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