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 谁是狗,谁是鳖〗
夜暝痕望着老头的背影,用拇指摸摸嘴角:「你想多了,把这里收拾一下,回去歇着便不会瞎想。」
蓝暖玉指着桌子道:「这还要我们收拾?」
「都说了啥都要自己动手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夜暝痕说着早就去收碗,蓝暖玉只好跟上去同他到处收拾好。
客栈二楼的两间空房不是相连的,一间单独在上楼的拐角处,另一间房紧靠着另一间,皆开着门。
蓝暖玉看看两间屋子,远了那间单独的,她指指另一间的隔壁,小声道:「那间兴许是那个姑娘的闺房,你可莫要起坏心。」
此话本是一句玩笑话,可被蹲在楼上的人听得真切。那人捏了捏手中的东西,打开了窗子。
本就已经是子夜,两人也并未大声打闹。夜暝痕做了个抬手的动作,蓝暖玉便朝着他吐吐舌头,一溜烟回自己屋里去了。
蓝暖玉最近都没有好好歇息,一面是身上的噬魂狼蛛作妖,另一方面心有烦事乱了神识。今夜兴许是那一碗补汤的作用,她刚躺在榻上便困意袭来,沉沉地睡了下去。
蓝暖玉复又醒来已是五更天,她被一阵不大的杂声惊醒。虽也就两三声女子的音色,但足以把她吵醒。她睁开眼迷糊见某个男子正坐在她的榻前,她看也不见清楚那人是谁,便先下手为强,一剑刺了过去。
男子两指夹住剑身,蓝暖玉一手便又一掌劈了过去。那人并未攻击她,只是偏头一躲。恍惚间,她看见一对竖立的耳朵,那人竟是夜暝痕。掌在距离男子脖子一寸的地方硬生生止步,只留掌风带起他鬓角的碎发。
她正要大发雷霆,教教他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可一个你字未骂出口,变成了:「呢。」
「嘘。」夜暝和手指抵在蓝暖玉的唇上,使了个眼色示意门外。
蓝暖玉点点头,低头去找她的鞋子。屋中漆黑一片,她的手在地上探了半天还是寻未果。
夜暝痕看着门外闪过一个人影,正要叫起蓝暖玉一起过去,伸手去拍她,却只摸住一缕空气,再往下……犹如是她的后背。他回过头一看,蓝暖玉那姿势甚是好笑,险些惹笑他。
蓝暖玉坐在榻边上盘着腿,半个身子往地上低,屁股像是要翘通天上。大概是想要看清楚些,她的眼睛眯了又眯,感觉到夜暝痕的那只手,她仰起头,还未收回那件滑稽的表情。
夜暝痕收回手,在地上巡视了一番,一只在桌子下,还有一只在屋中找了好几圈,终究在入口处处看到那只可怜巴巴的鞋子。
不知怎地,门外的人突然发出一声闷哼,之后印在地上的人影转身离去了。
两人蹑手蹑脚地躲到入口处处,手握剑而备,只要有人打开门,长剑便会抵在那人的脖子上。
请继续往下阅读
蓝暖玉打开门,只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从走廊便跃了出去,她想要追,夜暝痕拉住了她。
「追啊!愣着作甚?」蓝暖玉急急道:「那人对我们下手,定是不想我们追查下去,说不定明白些啥。」
「别了吧,在这种地方能少惹一事是一事,在睡会儿。」夜暝痕背过身走进蓝暖玉的屋子,对她说了啥。他未出声,但蓝暖玉看懂了他的唇形,他道:「回去,我明白那人是谁。」
蓝暖玉关上门问道:「你明白是何人?」
夜暝痕道:「便是那个掌柜的。」
蓝暖玉收起剑道:「这可不好笑。那掌柜的身材矮小,如何会是哪个男子呢?」
夜暝痕摇摇食指:「我的意思是,要杀我们的人是那件掌柜。现在最好莫要追,打草惊蛇再加上声东击西,我们可不好说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啊?我们与他无冤无仇,他杀我们作甚?啥打草惊蛇啥啥东西?听不太懂。」
「哎,睡吧,明日便知道了。」夜暝痕看看屋中道:「你睡床,我靠在桌边上打个盹便行。」
「那是必然,否则你还想睡床?」
「挤挤……也不是不行。」
「夜暝痕,你流氓!」蓝暖玉抱起被子朝夜暝痕丢过去,后者一把接住,被子啥的……并没有有啥杀伤力。
————————
空房旁边的屋中。
女子跪在地上拉着掌柜的手道:「他们也没做啥事情,不过是两个途经此地歇个脚的人而已,爹爹,为何要赶尽杀绝?」
「那件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是吃尽苦头还不长心眼。」掌柜的摔开女子,女子看起来很柔弱,一甩便扒在地面。掌柜的于心不忍,又将她扶起。
「算了算了,你先歇着。」掌柜的悄摸摸打开门,走出女子的屋中,对着女子的房门咬了咬牙。
夜暝痕一早便坐在大堂中,下了两碗面,同蓝暖玉吃的正开心。
掌柜的从楼上走下来,看到他们有一丝丝诧异,但像是没看见似的走到门口,犹如是要准备开店。
接下来更精彩
夜暝痕冲他举着手中的面询问道:「掌柜的,昨夜可有安睡?」
掌柜的打着马虎眼道:「甚好。」可惜两只熊猫眼出卖了他的话。
「噢?掌柜倒是睡得好,我昨日睡得可不好呢。被吵醒了好几次,掌柜的不明白大晚上欲在夜里行凶?」夜暝痕手中甩着一个牌子道:「这个当是掌柜的吧?」
掌柜放开拿着扶着门的手回过头,脸色一下子不安起来:「怎会在你那里?给我!」
「又不是我的东西,我留着有何用?给你就是了。」夜暝痕把木牌丢给掌柜,又道:「你也太不小心了。不过说真的,你这木牌一开始我倒是真没有看出啥问题。但是就算没有这个,我也明白昨夜想要对我们动手的人是你。」
「你是如何明白的?」老头用力道:「你究竟要怎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实不相瞒,昨日我进门的时候便觉着不对劲。你某个掌柜的刻腰牌,一不招财,二不保平安,却开始信牛头马面,怪哉。」
老头坐在夜瞑痕对面问道:「各自有各自的信仰,牛头马面有何不可?」
夜瞑痕挑起一口面条裹了裹碗边上的油道:「不不不,你不是信奉牛头马面,而是将牛头马面当作仇敌。你在腰牌上刻了四条线,意思应该都不简单吧?」
「但是是刻错而已,公子多虑。」掌柜的不肯说实话,反而别回过头道:「我不知公子为何睡一夜。便多出来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谬论。」
「看,你适才不都承认了吗?现在看我说的但是是些猜疑,你又装蒜了,是吧?哎,这也是试探,你越是不承认,便越是欲盖弥彰。」夜瞑痕吃着面条,不时发出啧啧声,一碗面下肚,他伸了个懒腰。
「纵使你想害我千百遍,我还是愿意为你做一碗宽面。」夜瞑痕道:「你也别藏着了,锅中一共六个人的份量,一起边吃边说。」
后院的门被打开,守园子的壮汉端着四碗面步入来。
掌柜的只忧心着作夜的事情败露,哪里还在乎什么面条,但他还是问道:「六人?是哪六人。」
夜瞑痕道:「我,她,你,还有令媛和他。」
壮汉呆头呆脑地比着手指又数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数错,真的多了某个人,便询问道:「不是只有……五个人吗!」
「噢,忘了说。」夜瞑痕指指蓝暖玉道:「她要吃两碗。」
壮汉惊呆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掌柜并未在乎这点小插曲,他询问道:「既然明白是我,昨日为何不揭穿?」
夜瞑痕摇头:「那可不成,我还不知那件从走廊跳出的人究竟是你,还是你的小二。若是你的话,小二便带着令媛逃了;若是小二的话,你同令媛今日还会在此处?还不如按兵不动,等今日来个关门打……不对,用词不当,实在是抱歉,我重换某个词,瓮中捉……算了,反正就这个意思。」
掌柜的明白夜瞑痕想说什么,他道:「公子可真是聪明,但是你们身在无归客栈,狗和鳖是谁还不一定。」
「打住打住。」夜瞑痕听出掌柜的话中藏着飞刀,便连连道歉:「刚刚的话是我用词不当,一时没说对,掌柜的莫要介意。我们并不是想同掌柜的结梁子,只是想问清楚昨夜为何想要对我们痛下杀手?」
「哼,为何你不清楚吗?」
夜瞑痕摊手道:「你都没说,我怎会清楚?我又不是神仙。」他看看蓝暖玉道:「哪怕是神仙也不清楚。」
「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你身旁带着这姑娘,尽敢把主意打到我丫头身上,那不是找死?」掌柜的凶神恶煞地说着,又捏紧了手中的木牌。
「……天地良心,我何时对令媛打过主意?」夜瞑痕无奈地摸摸额头。
「昨日从沫儿回店中,你遍目光始终在她的身上打转,昨夜又在丫头入口处停留许久。若不是昨夜动静太大,恐怕你倒是真想做点什么吧?」
掌柜的很生气,眼前的面条是一口没动,他将筷子搭在碗上,碗便顺着筷子接触的地方裂开,成了两半,面条吸干了汤汁,成了一坨面糊糊,工工整整地立在台面上。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