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 魂魇沫儿情相悦〗
沫儿被夜暝痕猜中了一点点心思，况且再演下去也着实没有意思。她也不再装，正襟危坐着开口说道：「话还是那几句，不知道的不会说，明白的不能说。」
「唉，沫儿姑娘，你便真的要看着你爹爹中毒死去吗？其实不是不能说，也不是不明白，是你不想说罢了。」
夜暝痕在屋中四处走走，又翻翻看看，实在是没啥好玩的。他又坐回桌前：「昨夜我听到你们一些话了，只是听得不太清楚。不用惊讶，我是猫妖，对音色自然是比平常人要敏感些。」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沫儿道：「那便是你所明白的那些。」
夜暝痕对于几人静静坐着聊天实属觉着太无聊，只好拿出一个布包放在台面上。众人正好奇他会拿出什么东西时，他打开布包，众人再晕，因为……
布包里竟然是一堆大蒜，满满的一堆。一瓣瓣蒜抱着中间的柱子，挨挨挤挤地粘在一起，一个个蒜长得实在好看。
众人疑惑，这是要欣赏蒜？
「看着我作甚，不用管我，我闲得无聊而已。趁现在把蒜剥了，日后方便使用。」夜暝痕不止拿出蒜，还拿出了那一把犬鬼剑和一个双耳小锅子。
小锅子底上吊着某个小盆，里面装着几块黑色的类似柴火的东西。锅中有些金色的水，却看不见水流动。
「这么好的配剑，可惜没了主人，便是废铁一块。幸好是遇到我，身上必备融剑炉，重新做出一把菜刀也是不错的。」夜暝痕拔出长剑，说着就要往水中插。
「等等。」女子盯着那把剑道：「此剑虽为地剑，但也是被魂魇温养百年的剑，这样便融了着实可惜。」
「嘿呦，沫儿姑娘，正如所料是对剑情有独钟，我怎会觉着你对此剑比对你爹爹还在意？」夜暝痕倒是未打算停手，把剑又往锅子靠近了些。他道：「可惜是可惜，但是不会再认主的佩剑，要了作甚？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还是说……沫儿姑娘喜欢此剑？送你也不是不行。」
「我……」沫儿强忍着，逼自己不去看那一把剑，但她的双目还是不时地看了一眼又一眼。
夜暝痕把沫儿的眼神都看在眼里，心里更加笃定她定是明白些关于魂魇的事情。「哎，太累，真的不说便算了。」他把剑往锅中一扔，沫儿便伸手去阻拦长剑，长剑还是快了一步，直直地落入锅中，冒出好几个泡泡。
沫儿看着锅中的水把犬鬼剑淹没，淡淡地念道：「魂魇。」
夜暝痕把蒜掰成好几块，用开始撕蒜皮，边撕一边说道：「我适才还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这样东西位置正好能看见沫儿姑娘的闺房，你说巧不巧？」
「啥？」沫儿看着锅中不断冒泡的水，对夜暝痕岂止是怨恨，但在凰崖岛生活多年的经验迫使她压制住心里的情绪。
「对了，我都忘了沫儿姑娘不在。这样东西位置是魂魇经常坐着的位置吧？他来时犬鬼便放在这样东西位置，可惜剑早就被融了。」夜暝痕看着沫儿的样子道：「魂魇同姑娘的关系不一般呐！」
蓝暖玉听故事听得津津有味，眼下开口说道这种男女之情，她最为感兴趣。即使自己同百里流轩的感情无果，可她明白并不是所有感情都只会是不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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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插嘴道：「我明白了！魂魇倾心沫儿姑娘，以前会常来此处看沫儿姑娘。沫儿姑娘呢……嗯我看你刚才的反应，恐怕也是喜欢魂魇的吧？两情相悦多好。但是，要我说啊，魂魇也是早死的好。」
「你说什么！」沫儿听到蓝暖玉说魂魇死得好，一下子就坐不住了：「你们明白啥，竟要这样说他！」
「还不让说的？可是魂魇那名声，何人不知？何人不晓？连孩童的魂魄都不放过。你，不会跟他是一伙的吧？」蓝暖玉捂着嘴，有一种在背后说别人坏话，被当场抓住的感觉。
「道听途说，他不是那样的人。」沫儿的脸上有说不出的哀伤，可这次绝不是演出来的。「外面传的皆是谣言，魂魇骗那两个孩童，只是因为他们活着会比死更痛苦。与其让他们在世间苟延残喘，不如给他门来个痛快，反而是解脱。」
「姑娘此言差矣。生而为人，如何活，是否活，皆是自己的心中决定，旁人岂能干预。」夜暝痕熄了火，用自己吃面的筷子在锅中捞了捞，漏出了犬鬼剑的剑柄。他道：「逝者已矣，往事不提也罢。沫儿姑娘若是愿意说点什么，这犬鬼剑便是你的了。」
「犬鬼没有被融么？」沫儿看到犬鬼剑，喜出望外地盯着小锅，心中纵有百感交集，思绪万千。
夜暝痕捞出犬鬼剑，那件经过金流水的洗礼，变得一尘不染。他用巾帕裹住剑柄，又用另一块帕子将金流水擦干，再插回剑鞘交给沫儿。「典仓霖的掌柜是何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沫儿。」掌柜的有些急，可不像是怕她说出啥凰崖岛上的秘密，那种感觉到是在担心。
「我没事，爹爹莫要担心。」女子应道：「典仓霖的老板名为典雨林，他在凰崖岛上的势力之大，不说你也知道。」
夜暝痕又问道：「典雨林和魂魇认识？」
「两人算是旧识，当初典仓霖出事的时候，魂魇没少帮典仓霖的忙。」
夜暝痕提起某个蒜，用力一捏，蒜便成了蒜泥，他再把蒜皮从里面挑出来。「那件后院喂猪的聋子呢？」
「那件我爹爹不是同你们说过了吗？」
「不对，到底是何处不对。」夜暝痕提起一个未掰开的蒜，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
蓝暖玉一头雾水地盯着他们：「好乱。我们只是想明白飞寮堂在何处，查他们的噬魂狼蛛而已，可现在怎么还跑出来魂魇、典仓霖、无归客栈……」
夜暝痕回想着那个腰牌，又看着台面上被自己随意摆出的四个蒜瓣，询问道：「不知姑娘在魂魇被杀之前，可见过他？」
「不曾。魂魇从不会在一个地方多做停留，他在来此之前倒是给我传过一封信。他说过久会归来凰崖岛一次，可是事情紧急，他不能先来看我，要先处理完手上的事情。」
蓝暖玉询问道：「那他可有说是啥事情？」
沫儿将犬鬼剑放在台面上，用手轻轻抚过，摇头道：「没，魂魇不太会把自己的事情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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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仓霖被烧那日，我们去见过典雨林。你猜我们发现了啥？」
沫儿沉浸在自己的忧思中，淡淡道：「公子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便不用这样问了。」
「咳……好吧。我们在典仓霖发现了一壶隔夜的茶，里面被下了药，还有典仓霖被大火烧之日，我们也进去过后院。」夜暝痕看着沫儿的反应，她的情绪还算平稳，他又开口说道：「魂魇的尸身……」
沫儿正摸着剑身，手指摸过剑刃，被划出一道血印。她眉头动了一下才收回手，看着流血的食指，用拇指捻去血滴，可才抹去血又渗出来。「莫要说了。」
这次换夜暝痕有点诧异，追问道：「你知道？」
典仓霖后院放天火的红衣女子、沫儿，她们可会是同一个人？那日她恰巧回来得晚……夜暝痕盯着沫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红衣女子身材高挑，而且看起来只是跑得很快，像是蝉瑄山的弟子。跟前的沫儿当是长得像掌柜的，虽然面容姣好，身材却是玲珑小巧。两人的差距之大，他实在是无法将两人重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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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别过头擦擦脸道：「我听说了。那夜里的天火烧了典仓霖，当日在铺子中的人，无一人幸免。既是天火，他的尸身也找不到了吧。」
「嗯。」夜暝痕本想说猪食盆里的肉渣，看看沫儿的样子，他还是未说下去。
「至于公子说的典仓霖那壶有毒的茶，还是以后莫要再提起，早些忘了吧。我本就是一个弱女子，能作甚？」沫儿收起将犬鬼收回剑鞘，又用一快布包起。
「你们可知晓典仓霖别的弟子在何处？」夜暝痕又询问道。
沫儿应道：「这就不知道了，我也不是典仓霖的人，不会知晓他们的事情。」
夜暝痕见也问不出什么，便道：「行吧，我们便先走了。凰崖岛这种地方，待着确实是没有什么安稳可言的。」
「这就走了？」蓝暖玉跟在夜暝痕后面道：「你不帮他们解毒的啊？」
沫儿也站了起来身走到夜暝痕身前，欲跪下求他：「公子，我爹他……」
「他们压根就没有中毒，只是凰崖岛上空有毒障，而天火打破了本来的封禁。我只是施了一点点小法术，睡一觉便会好了。」
「中毒是骗我们的？」掌柜捡起地面的刀子，攥住刀柄往夜暝痕身上扑。
不过刀子没有碰到夜暝痕的一丁点皮肉，反而整个人弱弱无力地扑进夜暝痕的怀里，那样子像极了某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给某个绝美的男子投怀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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