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妖界的傲娇树神〗
一阵残影‘刷’闪过，只见门主一手锁住了画沙的喉咙：「狗奴婢，我看你能笑到几时？」
「天……敖……君，不会……放过……你……的。」画沙几乎说不出话，只能听见几个字的残音。
「天敖的走狗便是你？我便说他怎会知晓哪些事情，但是以后便没了。」门主是某个绝美的女子，可是现在她的脸上有着与之不配的凶光。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画沙的五官拧在一起，看不出神色里面有没有惧怕。她道：「你……以为……只有我？」
门主眼中的黑潭闪过一道红色，她捏着画沙往水里一扔，尸首入水激起一片水花，吓得里面的鱼四散而逃。
「没用的东西。」她念动咒令打入水中，水中的鱼一扫慌乱，朝着尸首便游过去，认真一看，那些鱼嘴中竟然长出了獠牙开始撕咬画沙的身子。眼看不过几分钟，那一具尸首早就没了影子，只剩下几块衣裳的残布随着水流在水面飘荡。
「来人，将这里打扫了。」门主迈出东桥阁，天上的星宿眨着眼睛，她盯住其中的一颗，心情甚是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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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人界的花花世界，妖界还是过于压抑。别的不说，当说这妖界没有蓝天白云，没有丛林鸟兽，那便是少了许多的生气。
此时两人早就来到妖界，夜暝痕跟在蓝暖玉后面，生怕妖界的妖气太过于浓郁，一般的人精元会受损。他问道：「你可有何不适？」
「没。」蓝暖玉并非是不想给夜暝痕添麻烦，而是她着实未觉得身体有何异常。
夜暝痕从后面拿出一对猫耳朵给蓝暖玉道：「不如你带上这个。毕竟妖界到处都是妖，虽说我在你身旁，可是万一有些大胆择食的妖精，还是生怕他们会对你动手。你之前是天界之人，又在人界住了这么久，这群饿狼嗅觉可是灵敏着呢。」
「好吧。」蓝暖玉手中的猫耳朵是早就晒干了的，她拿着道：「这如何带上？」
「忘了你不会法术。」夜暝痕又从她的手中拿过，对着猫耳朵施了法术，猫耳朵便像真的一样立在她的头上。「甚是可爱。」
蓝暖玉摸摸毛绒绒的猫耳朵，倒是有些好奇自己变成猫的样子。「你说那棵树在何处？」
「西巷集。跟我走就对了，只是此时那棵老树妖还在歇息，不易打扰他。那棵老树就是有一个臭毛病，在他睡觉之时若是有人打搅，他便不会回答任何问题。」夜暝痕道：「可要同我去家中坐坐？」
夜暝痕说完有些小紧张，既希望蓝暖玉同意，又怕蓝暖玉同意。希望不知从何而来，便是想带她去看看，不希望则是带着蓝暖玉去的话，那么自己是妖王的身份便藏不住了。
倒也不是说自己的身份有啥见不得光的，只是蓝暖玉毕竟是天界之人，孤身一人到妖王家去，这以后要是提起来，总归是不太好。
「你家？」蓝暖玉踌躇了一番，「还是不去了，妖界可还有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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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别的地方？」夜暝痕以为蓝暖玉是要问妖界有什么好玩的，便道：「倒是没有啥好玩的，只是有几个地方……」
「夜暝痕，我的意思是，妖界可有什么奇门妖法，能够帮师父聚魂？」
「还在想这样东西，这个没有。」夜暝痕看看蓝暖玉那件样子道：「暖玉，我同你说过的，你师父他……」
「我知道，只但是我总是得试试，不是吗？」
「哎，妖界知晓事情最多的，便是那棵老树，与其到处问，不如去问问他。你莫要抱太大的希望……」
「我明白。」蓝暖玉点点头：「我明白了。」
西巷不远，看起来就是一条集市，各种妖精来来往往，看不出哪里有啥老树。夜暝痕将蓝暖玉带到巷子最僻静处道：「此处便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尽管已经到了，两人却一直未进去，等一条青蛇过街，夜暝痕才走进一个结界，敲了敲红棕色的大门。
蓝暖玉道：「原来这里有结界，怪不得我未曾发现啥老树。」
院内回了一声：「进。」
夜暝痕一手按在门上的掌印上，掌印微微陷下，门被缓缓推开。
「这院子宛如不是谁人都行进来。」蓝暖玉的直觉在告诉她，这样东西地方会是妖界一个比较重要的地方才是。
「蓝暖玉，走吧。」夜暝痕见蓝暖玉东张西望，「那老树在妖界呆的久了，脾气自然是不好，你可莫要往心里去。」
「不会。」蓝暖玉走进去，便见此处只有一个大院子，既没有屋，也没有人。面前是一棵看不到树梢在何处的……树？缘于它实在是太大了，若不是老树太老，能看出脱落的树皮，说是悬崖峭壁也没人会觉着不妥。她不由得叹道：「好大的树。」
夜暝痕刚搭上门闩，回过头便见蓝暖玉那件好奇心又上来了。她正要把手伸向那一大块‘水镜吗，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将她的手拽下，又在她的耳边低声道：「那是老树的眼。」
蓝暖玉一边说着，一便伸手去摸摸树干。手指刚碰到树，几丈高的‘水镜’便出现在她的眼前，褐色的水镜不是很清晰，朦朦胧胧地蒙着一层水雾。「夜暝痕，这树上的镜子是啥？」
「啊？」蓝暖玉吃惊地捂着适才那只手：「我还以为妖界的树精，树干上长着一汪竖立的清池。」
「哪里来回哪里去！」老树长着大口打了个哈欠，那大口一张，像是黑漆漆的无底洞似的，蓝暖玉歪头往里面瞅了几眼，愣是啥都没看见。
「树神。您不想起我了么？」夜暝痕对着老树双目后面喊了一声：「我是夜暝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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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得不想起，去去去去！」老树打了个哈欠，眼泪水从‘水镜’里淌出来，湿了蓝暖玉的裙角。
「树神，晚辈有事请教，问完便走。」夜暝痕被老树吼了几句，倒是也不恼怒，反而低身行礼。
老树的双目转转，又凶道：「站这么近！能看到我吗？」
「凶啥凶。」蓝暖玉嘟囔道：「我们又没有欠你财物。」好吧，想来也是立刻就要欠人情了。
「我们往后退几步。」夜暝痕真怕蓝暖玉冲过去给那老树几剑。
老树感觉到自己的双目前面还有遮挡物，又吼道：「你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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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我是谁，我说了，你便能记住我吗？」不等老树回答，她又道：「我明白了，你记不住我，那我说了有什么意思？」
「……你这样东西小女娃娃，嘴还挺利索，我又困了，需要歇息，慢走不送！」
老树下了逐客令。
「咳咳……」夜瞑痕在蓝暖玉耳边道：「老树可不止知晓妖界的事情，看它根系可是连接着人界的花草树木。飞寮堂的事情，我们还没问。」
「哼，这样东西臭脾气，不问就不问，我才不信不问他，我们就没有办法。」
蓝暖玉这说辞让夜瞑痕倍感意外，在为空师父聚魂，还有调查邪物一事上，她始终最为积极。可现在的态度简直是天上的地下。
「蓝暖玉，你……」
「不告诉就算了！我还说你若是告诉我们，我们便在此处住上两日。」蓝暖玉冲夜瞑痕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里有点纳闷，但还是顺着她的话道：「树神，我们是真的有急事，事关乎三界安危。可若是树神不愿，我们这就走。」
「有这么求人的吗！」老树眨眨眼睛，道：「连人都没看清楚，我为何要帮你们。」
老树抖抖树枝，落下一地的树叶。它的语气还是不太好，然而还是松了一丝语口。
「那可是看清楚了，你便会告诉我们了？」蓝暖玉推后了几十米，又道：「再退便退出围墙，现在可能看清楚了？」
「哼，两只小猫妖。」老树的双目转了一圈询问道：「所问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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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神，晚辈想问问人界的飞寮堂。」夜瞑痕问道：「飞寮堂在何处？为何我们在人界寻了时日，皆无果。」
「飞寮堂……」老树摇动着枝丫，具体是不是摇枝丫不清楚，蓝暖玉只感觉到无数枯叶往头上掉。「记不太清。」
「你这个老树，还称为树神呢，为何啥都记不清楚？」蓝暖玉道：「你若是什么都记不住，我们便要走了。」
「慢着慢着！你个小猫妖，脾气怎会比我这样东西老头子还大。我记着人妖两界之事，以前天界的事也记着，我那会儿你说啥便想起啥，我……我不得回忆回忆啊！」
夜瞑痕见老树忧虑他们会走的样子，越发有些诧异了。一般这棵老树最傲娇，一点点不合意，不说；做错一点点事情，不说；要是再被看出有一点点的不耐烦，逐客。
好不容易老树要告诉他们点什么了，万一被蓝暖玉搅和黄了，那岂不是很糟糕。
夜瞑痕摆手道：「树神不急不急，你慢慢回想。」
「为何不急！事关三界，怎会不急？」蓝暖玉吼道：「想起来什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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