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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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在外面还没有归来。大伯也没有让人递消息给他。晨姨娘和清霜曾往外递过消息，却被阻了下来。至于清风现在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长安苦涩的说道。「想必父亲回来之后一定会很心痛吧。希望他不会因此而和家族之间闹出矛盾。」

「这件事情是柳清风自己选择的。」长宁带着淡淡地讽意，冷冷地开口说道。又想起柳文瑜，有些头痛。柳文瑜回来以后一定会为柳清风的事情而奔走。毕竟，那是他最疼爱的孩子。他岂能看着他最疼爱的孩子被关押处罚，况且如今结论尚未公布，柳清风可以说是前途未卜，生死不明。

按长宁想，以柳清风的行为，又有确凿的证据，最起码会被废了气穴，轻则修为全失，终身不能修行。重则残废。对于一个玄者来说，这样的处罚不可谓不重。可是又有啥办法呢？柳清风的罪名说起来却是与异族勾结，谋害家族。倘若是比较严厉的族长，说不定抓到人的时候就会直接就他给秘密处理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以现在这样的情况，柳文瑜根本没办法救柳清风。

「希望父亲不要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长宁叹气道。

听到说起柳文瑜，长安情绪变得格外低落。宛如不太想说起关于柳文瑜回来后的事情。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于是又转了个话题，「妹妹明日要闭关，早点去和娘说一声吧。哥哥还要去武堂呢。闭关修炼也是一种难得的体验。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顺其自然就好。」

「嗯。我明白了。」长宁乖巧地点头答应。「我只闭关某个星期而己。先感觉一下。」

「嗯。那我先走了。你也好好准备准备。」长安说说后，看了长宁一眼便起身离开了长宁居。长宁将他送到院门口，便径直往江氏地有容院走去。

今天的有容院宛如格外静谧。院子里一点音色也没有。平时在院内当值的丫鬟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江氏也不在主屋。好不容易发现某个提着水壶的小丫头，长宁连忙叫住她问道，「夫人去了哪里？」

「回五小姐，夫人现在在佛堂。」小丫鬟边说边给长宁带路。

佛堂？长宁大汗。这样东西世界即便有一个叫做禅宗的门派。但他们并不是信佛的。玄武大陆的人都只信奉强者，换句话说，此处根本没什么信仰，一切是以实力说话。况且此处压根就没有佛之说。难道缘于自己的原因，佛主的信徒发展到了异界？

长宁跟着小丫鬟走到新设立的佛堂。这座佛堂设立在有容院正屋的后面，是某个僻静的小单间。这里以前当是江氏的练功房。远远地就能见到那一处烟雾弥漫，还有浓浓的檀香味在空气中四处飘散。步入佛堂，就可以看见佛堂正中有一幅画像。画相上是某个慈眉善目的女子，挽着云鬃，穿着一件白色武士服。一手持着羊脂玉净瓶，一手正在用扬柳枝洒着甘露。

这显然是异界版的观士音菩萨。

而江氏正跪坐在地上，虔诚地念着经文。

长要有些失笑地看着画上穿着武士服的菩萨。或许，在江氏心中观士音菩萨就当是一位武力值超强的女武士吧？

静静地等着江氏念完经文。走过去扶着刚起的江氏，娇嗔道，「娘亲没事的时候念念就好了。何必还要搞得这么郑重。念经只是为了舒缓心情，调节情绪。偶尔为之就是了，哪里还要花这么多时间。多的时间还不如用来修行玄气呢。好好的练功房改成这样东西样子。」

江氏淡淡地笑着道，「你这孩子。母亲都已经三十多岁了。再如何修行也不会成为高手。早就已经放弃修行了。」

这个年纪应该是人生中最灿烂的时期，正是花开得正好的年纪呢。长宁情绪变得忧伤地起来。盯着江氏温婉美貌地面容喃喃开口说道。「才三十才头而己嘛。」

十六岁？还没有嫁到柳家来吧。还是心怀梦想的花季少女，美丽单纯，又对未来充未充满幻想的年纪。如今也才过去十几年。人生才走完了一小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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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不以为意地弹了一下长宁的额头。「我们出去吧。听说你要闭关了。娘给你准备了几分东西，你先带回长宁居吧。娘在十六岁破境二阶的时候也曾闭过关。那滋味可不好受。」江氏宛如陷入回忆之中，虽然嘴上说那滋味不好受，脸庞上却是一幅幸福怀念的样子。

「嗯。」长宁有些心不在焉地答道。

「说起来宁儿可比我强多了。今年冬天才满九岁。现在就已经是四阶地阶玄者了。人又成熟聪慧。将来一定会过得很好。这个世上，还是要有实力，有自己的梦想才行呢。还有你哥哥也不错。现在已经三阶下层了。过几年你们就会去昊阳宗了。说不定许多年归来以后已经成为圣阶强者了哦。真是令人期待。」江氏想起自己的一双儿女，又目生辉，一脸的骄傲。

长宁好笑地开口说道，「嗯嗯。还是娘亲教育得好！」

「哈哈。」江氏听了这话连连点头。开怀大笑。

长宁愣在彼处呆呆地盯着江氏。这是这些年来她第一次发现她这样笑。明媚而灿烂，往日的抑郁已从她的脸上一切散去。

江氏笑完回过头来对长宁微微一笑，拉着长宁往正屋方向走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长宁只觉得这一刻的江氏特别美貌，安祥而洒脱。只是静静地微笑就能将温暖浸入他人的心房。

太神奇了！

江氏似乎猜到长宁地想法，笑着说道，「我只是想通了。人生短短几十个春秋，我何必总要去为不在自己的人痛苦烦恼呢。现在除了你和你哥哥二人。其它的事情我都不放在心上了。」

长宁有脸地不可置信。如果真的那么容易想通，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发生了。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那天我念到这里的时候，忽有所感，前尘往事一一浮现，又如水般慢慢流逝。我突然就悟了。」江氏带着淡淡地笑容，眼神因认真而显得明亮，语气带着感慨「那种感觉真的很奇秒。去如今即便悟得有些迟了。却也为时不晚。现在，我看着天际都觉得天比以往要明丽许多。」

难道说江氏也顿悟了？长宁面露欣喜。

「哦，对了。娘亲的玄气也从四阶提升到了五阶。」江氏欣然地对长宁说道。

长宁觉着有些不可思议。一次顿悟能提升修为，这长宁知道，而且她也亲身经历过。可是竟能改变某个人的心境。这实在是太过玄乎。长宁认真的凝视着江氏，「人生譬如朝露，我们的确不当去为几分不必要的事情为自己增添烦恼。」说完看了一眼正在认真倾听地江氏，又缓慢地地开口说道，「实际上，这样东西道理许多人都懂。只是要做起来却很难。娘，你真的想通了吗？」

江氏先是一怔，盯着自己女儿认真的神情，思索了一会，之后认真地回应道，「至少，我此刻的确是这样想的。」

说完二人想视一笑。无言之中，既有母女之间的温馨，也有朋友之间的默契。她们的心灵向来没有如此接近。

这一天从有容院回到长宁居，长宁的心情不再像之前那样沉重，变得轻快起来。不管以后怎样。至少现在这样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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