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九十一:太祖乾德三年(公元963年)秋,大雨霖,开封府河决阳武,又孟州水涨,坏中潬桥梁,澶、郓亦言河决。真宗咸平三年(公元1002年),五月河决郓州王陵埽,浮钜野,入淮、泗,水势悍激,侵迫州城。天禧三年(公元1019年)黄河又从滑州决口,岸摧七百步,漫溢州城,历澶、濮、曹、郓、注梁山泊。庆历元年(公元1041年),诏权停修决河,自此久不复塞,而议开分水河以杀其暴。
《宋史》卷九十二:熙宁四年(公元1071年)八月,河溢澶州曹村。元丰三年(公元1080年),澶州孙村、陈埽及大吴、小吴埽决。四年(公元1081年),小吴复大决。五年(公元1082年),河决郑州原武埽,溢入利津、阳武沟、刀马河,归于梁山泊。
六月二十六,酉时,微风。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夕阳西斜,波光粼粼的梁山泊西岸,某个衣着破烂的汉子跪在地面,苦苦哀求:「康大保长,求您再宽限几日,俺筹到了财物,就马上送到大保长家里。」
汉子跪着的,是一名约莫三十出头,头带灰布巾帻,身穿黑色短袖长衫的勾鼻男子。
这人叹口气,俯身盯着跪在地上汉子,说道:「杨老实,不是俺不给你宽限,这都宽限多少日啦,你不上税,俺也完不成保正交代的任务,是不是?」
说罢,抬起头,手指着跪地汉子背后围着的二十来个青壮,厉声大喝道:「还有你们,这样东西月的渔税就剩三天了,可别再让俺一家一家地催!还杵着做甚!不做事换财物,这税财物能从天上掉下来?咹!」
康大保长得意地一甩袖子,右手举起,大拇指向后,指着自己右后侧满脸伤疤、面目狰狞的汉子,对跪在地面的杨老实开口说道:「杨老实,俺今日来,保正可是特意安排了穆家兄弟跟来的,你也别㑇了,快把喜儿交出来。你身子骨弱,船小网破的,整天捞不到几条鱼,喜儿这孩子也可怜,天天不是鱼羹就是芦苇根,都瘦成啥样子了,跟着俺们保正,到城里当个学徒,还能吃几天饱饭不是?」
众青壮一哄而散,却未跑远,只是眼巴巴的望着这边,皆是敢怒不敢言。
「大保长,俺就喜儿某个独苗,使不得啊!」
杨老实一把抱住康大保长的腿,涕泪横流。
见自己没还穿到两个月的「新」长衫被杨老实眼泪鼻涕弄脏,康大保长顿时火起,抬腿就是一脚,将杨老实踢倒,正准备破口大骂。
「嘣咻——」
头上的巾帻不翼而飞,一撮断发被箭矢带飞,又被风吹回到自己脸庞上,康大保长两股战战,差点没控制住尿意。
艰难地抬头,看向前面,只见二十步余外,二人控马在前,因背对夕阳,太阳的光芒透过其身体轮廓照入眼睛,看不清对方的面部表情,但马上那高大的身影,冷漠的力场,以及一人手里的大弓,都清晰无比地告诉自己,对方绝不是来讲道理的。
远处刚刚散去的青壮见此情形,也渐渐地围了过来,站在骑马的二人后面。
「哟,康大保长,小民也看中了这块宝地,想在此落户,不知每月要交几多税财物?」持弓箭之人收了弓箭,驰马缓缓向前,边走边说。
「这可是——」
康大保长还没开口,右后侧的壮汉穆夯子却上前一步答了话,只是才说两个字,便听到一声「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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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又黑又粗的玄铁长枪斜向下擦着穆夯子的胯下穿过,巨大的动能使得长枪扎入泥地后,尾部仍震颤不止。
康大保长腿一软,不受控制的跪下,不敢抬头面前的两人,鼻子闻到一股尿骚味,看看裆下,不是自己,余光看去,旁边穆夯子早就吓尿了,也想跪,却因为长枪顶着胯下,跪不下去,只是身体打摆子般颤抖不停。
骑马之人已到近前,身边的穆夯子也终究回过神,向右挪了一步,跪伏在地,衣摆上的尿迹顿时和地上的黄土和成了泥巴,蹭了他半身。
来人跳下马,貌似要拔剑,康大保长再不敢看穆夯子了,以头抢地,呜咽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
大侠?你也是穿越来的吧?
来人正是徐泽,听到对方这样东西称呼,暗自吐槽,音色却严厉了三分。
「回答我的问题!」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是,是,大侠您要是落户在此,没有田产,便只是客户,不用缴田税。」
康大保长翘着屁股跪在地上,朱唇不停,头却始终不敢抬。
「哦,那他们呢?」
「朝,朝廷有令,凡江湖河泽百姓,捕鱼采菱者,皆按船定税,若违令,当,当以盗窃罪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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